9、九 你到底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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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莫离果然领着一个佝偻这背，杵着一根拐杖的老大夫回来了。但看他那快遮住眼睛的寿眉和花白的山羊胡子就知道这大夫的资历有多老。
这老大夫大抵是平时只给妖族看病的，因为他给我把脉的时候表情很奇异而且时不时边捋胡子边偷瞟我和一旁的莫离。片刻他终于收回了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指，对莫离说：“少主不必担心，这位人类……姑娘并无大碍，只是染了风寒，老朽开个方子给她喝上几天再好好养几天自然就无碍了，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道：“姑娘体内似乎残存了一些妖力？少主你……”
“此时不劳你费心，做好你该做的事。”老大夫话还没说完就被莫离打断了。我第一次听到 莫离用这种下命令般且不容违抗的语气跟别人说话。
感觉，和我之前了解旳莫离不太一样呢。
话是这么说，我好像也没有特别了解人家吧。
于是在我默不作声的情况下，老大夫战战兢兢地走到书桌前提笔写药方。我默默地看着腿上的被子，琢磨着大夫刚刚说的话。
我体内有残留的妖力？那绝对是莫离渡给我的，因此我的病症也减轻了。不过所谓的妖力，是被妖族炼化浓缩的天地灵力。且不说修炼费力，随便给一个人类渡妖力真的没事吗？
我好像没失忆吧，这几天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应该没事。
还不到两分钟，老大夫就写好了方子，在莫离的吩咐下马上离开去抓药煎药去了。
我还是没有说话，毕竟感冒了没什么力气嘛。不过在目送他离去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位老先生应该不会去外面到处宣传我的事吧？我深觉类似“我们少主在自己院子里藏了一个人类妙龄少女”话会毫无悬念地在黑水玄蛇族内引起极大轰动。
不过，莫离叫大夫过来应该考虑过这件事了吧，我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吧。
过了几天我就明白了当时我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那是我住在那里的第十六天，一群“老年人”闯进了我的房间。当时我正坐在床上喝药，看着这群来势汹汹的白发老者们险些呛着。
这……怎么看都是来找我麻烦的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用一种看红颜祸水的表情看我啊！难道我干过什么坏事吗？没有吧，而且我自认为就凭我这下垂眼我的长相绝对跟妩媚什么的沾不上边吧！
我把药碗搁到手边的床头柜上，努力保持礼貌的微笑，心平气和地说道：“几位老先生不知来此地所为何事啊？”
为首的那位冷哼一声，头向上仰起，颇有用鼻孔“瞪我”的嫌疑。“我等皆为黑水玄蛇一族长老，老夫则任大长老一职。莫离少主父母早逝，现由长老院监护。此番，我等自然是为了姑娘和少主的事而来的。”这位大长老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对我的不屑，反正我是这么感觉的。
我在心里暗骂莫离是个混蛋，面上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这群长老们对我的表现似乎还算满意，大长老则是继续说道：“最近流言四起，但我们少主不能为了这种事坏了名声，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关系，还请姑娘自己主动向少主提出离开的请求。这样，对大家都好，姑娘有什么条件我们也能商量一二……”
我已经完全听懂了这位大长老的意思。左右在他们眼里就是我跟莫离情投意合，嗯，可能他们觉得是我勾引他们家的宝贝少主的吧。然后为了保全莫离的名声并堵上我的嘴，答应我提出的一些不过分的条件然后把我送走。
当然我觉得如果真是这样最后我被灭口的可能性极大。
问题是，我冤枉啊！难道是我想待在这里的吗？要气哭了好吗！
我尽量心平气和地和他们沟通，并避免自己被灭口。不过从某种意义上里说这或许是我离开这里一个机会。
“老先生，您可能误会了什么，我跟你们家少主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才刚认识不过十六天。”我观察着这群长老们的神色，继续说，“我本是和同学老师一起出海研学，谁知碰上风浪勿入了贵族的领海。然后我就被你们家少主抓过来了。”
啊啊，看看他们的表情，他们绝对没想到是这么个开展。
于是我继续说道：“想来莫离少主是想惩罚我擅闯贵族族地才将我关在这里吧，要不然，怎么我求他放我回去他都不肯。”我顺便面带忧伤，被人欺负了一样的可怜巴巴地告状。
“是这样吗……”
“说不定也有可能吧，我看这女子好像也不是再撒谎……”
“她要是想赖在这里是不会这么说的……”
长老们在窃窃私语，之前的看法似乎已经在动摇了。
“不瞒各位长老，我也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十分不妥，毕竟我跟莫离他非亲非故。况且虽然闯入了这片领海，但是我实在不是故意的，也没有企图干什么坏事，把我在这里关了十几天这实在是……”我故作委屈，用衣袖摸了摸眼泪，“如，如果各位长老能原谅我的过失放我回去，那真是感激不尽。”
“胡闹！”大长老发话了，但是似乎不是在对我发火，“十几天前是有一所私塾的师生被风浪吹入此地，此事我也有所耳闻。老二，怎么回事，不是说我们没有扣他们的人吗？”
另一个老者对大长老拱了拱手，说：“大哥，长老院确实没有扣人，本就是无心之举，这点气量我们黑水玄蛇还是有的。”
大长老点点头，这会儿看我到不似之前那表情了。
“姑娘能证明你的身份吗？”
有戏。
我于是赶紧从书袋里翻出学生证以示自己的清白。
“还有，我自幼身子比较弱，体内妖力稀薄，那位大夫可能就是因此误认为我是人类的吧。”
长老们听了我的话，小声议论了一番，最后还是大长老对我说：“看来确实都是误会，委屈姑娘了，是我们少主不懂族内规矩，误罚了姑娘。老夫会安排送姑娘回学校的。”
成了！母亲，多谢你给我的紫珍珠掩盖了我的气息。我终于有希望回去了！
然而就在我内心窃喜的时候，门被人一脚踢开。罪魁祸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对着长老们说道：“我不同意。”
什么？你不同意什么？
丢下这句话后莫离就无视了据说是他的监护人的长老们，径直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小泫儿，你方才说我们非亲非故？” 总觉得莫离现在情绪有点不太对劲，不过我好像没说错吧？还有，你早就在外面偷听了？
“莫离！”大长老回过神来，呵斥道，“你还不跟我们这帮老头子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这姑娘关在这里？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传的！简直胡闹！”
那大长老吼得我的内脏也跟着抖了抖，然后我就看到莫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然后转过去面对着大长老，顺便把我挡在了身后。
我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让他们传。反正……本来也没说错。”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传的？就算不知道也能想像出来吧！
我突然觉得有点紧张，总感觉，有什么事会发生……
“你说什么？少主，你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开不得玩笑！”大长老可能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莫离轻笑了一声，说道：“我没开玩笑。我要娶她。”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两拍，而血液肆无忌惮地冲入了我脸部的毛细血管，一时间我有些精神恍惚，只能呆呆地看着莫离的背影。
这，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对面的长老们应该是也呆了，半天我才听到他们的声音。“少主，不要意气用事！”
莫离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姑娘哪里好了，比得过黑蛟族的嫡小姐？”
“无他，我喜欢。”莫离淡淡的却十分认真地回答。这话却让我更加搞不清状况了，只觉得脸上又如发烧时一样滚烫了，心里也像是装了只兔子跳个不停。
长老们也又被吓到了，而随即更加气愤了。“莫离，你别忘了我们两族的联姻之约！”大长老猛拍了一下桌子，吓了我一跳。莫离毫不相让，十分不客气地说：“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什么联姻的事。你们怎么不自己去娶他们家的那个泼妇！”
我忽然清醒了一点。莫离，这应该是想拒婚，才会借着我在这里说出什么要娶我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是了，我们才认识十六天而已……又怎么可能呢。
感觉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冷静了下来，却总觉得心里有一点酸酸涩涩的失落感。
啊啊，虽然我看不见莫离的正脸，但看看长老们瞪大的开始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被气红的脸，我就能想像出莫离此时的表情有多欠收拾。
长老们的仇恨瞬间转移到了我身上。被人狠狠瞪了一眼我就明白自己之前的话都白说了。
“那你便等着！”大长老丢下这句狠话后马上领着其他长老们气冲冲地离开了。
我忍不住抖了抖。刚刚那是杀气吧？
看着莫离，我感觉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他。这老哥突然往我床上一坐，仰面长出一口气，像是放松了一样。
“终于走了……”
我看着他这模样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你倒好了，有理由拒婚了，我怎么办，别说以后还嫁不嫁得出去，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你……是故意让大夫他们传出流言的吧！”
“啊？没有啊，我当时太着急了忘记这回事了。谁知道那群老东西也这么爱嚼舌根。”莫离听罢无辜的看着我，“而且小泫儿你为什么要担心嫁不出去和活不下去的问题？”
你……是在装傻呢，还是真的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据说女子坏了闺誉的话会没人娶的。”我几乎在咬牙切齿。
然后我换来了莫离看智障一样关切的目光。
“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我娶你啊，你还要闺誉做什么？”莫离突然凑过来，几乎挨在我脸上，“还是说小泫儿你还想嫁给谁？没事，告诉我，我去找他聊聊人生。”
我觉得我如果真的说了谁的名字你看起来不是想去找他聊天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