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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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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蓉蓉在冲动之下,给自己剪了一头狗啃般的短发。剪完后,她不敢照镜子,将桌上的铜镜扣下,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神清气爽。
舒服多了。韩蓉蓉畅快地想着,后知后觉地看见小白脸惊讶的脸,冲他挑衅地笑了笑。
怎样,这样的我,你还打算勾引、考验吗?
话说,这小白脸也太不敬业了,是否对他自己太过自信,所以一门心思等着自己按捺不住春心,主动送上门啊?
哼,我偏不!
嗯,为什么不呢?他长得这么好看呢!
就在韩蓉蓉纠结间,香烛的味道提前到来了。
难道衡家猜到自己要对小白脸下手了?他们能掐会算不成?!
韩蓉蓉在震惊的心虚中入睡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睡得格外的不踏实。耳边能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有女人喊魂一般的声音,尖得刺耳,一声接一声。她还听见了锤子击打的声音,击打声后,她觉得自己的床仿佛被人抬了起来,摇摇晃晃,不知去往何处。
醒过来时,依旧是傍晚,韩蓉蓉习惯性地看向桌子,没有看见米饭的踪迹。
她打开橱柜,发现自己屯的粮食也都没了。
怎么,衡家看见自己这头短发,暴怒之下,终于决定饿死自己了吗?
昨夜不知是真是梦的经历回到韩蓉蓉的脑海中,她犹豫了下,推开了房门。
院中的灰烬被纸钱覆盖住了,似乎有人从这里出殡了。
院门依旧紧锁着,韩蓉蓉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本来放在院子角落的恭桶不见了,衡家终于忍受不了,帮她收拾了吗?
韩蓉蓉低下头,看到自己穿着出嫁时的那身喜服。有什么不对劲,韩蓉蓉晕乎乎地想着,她摸了摸脸,冲到镜子前,看见自己脸上化着浓妆,和嫁人那天一模一样。
柜子里的衣服不见了,韩蓉蓉冲到放着嫁妆的屋子,发现那些箱笼根本没有开封。她打开装着恭桶的箱笼,看见了崭新的两个恭桶,上面还贴着喜字。
她在三个房间里来回跑动着,头越来越晕,最后发现,除了自己这一头短发,以及院子青石板上覆盖的纸钱外,这里的一切和自己嫁进来那晚一模一样。
可正是这一头短发,让韩蓉蓉保持了一丝理智与清醒。
她望着天上的月亮,嫁进来那天,是满月,如今,是残月。
衡家把一切都恢复原状,是为了吓自己吧。
早在看见屋门前与自己一般大小的脚印时,韩蓉蓉心里便有了一个猜想,如今更是坐实了。
衡家想让韩蓉蓉自己已经死了,这几日游荡着的,如常人一般生活的,是鬼魂。停灵七日后,他们不知搞了什么古怪的仪式,模拟了钉棺声与抬棺的晃动,很可能她真的在棺材里躺了一回,假装把韩蓉蓉下葬了。
想到这,韩蓉蓉瞄了一眼恭桶,神色古怪起来。
衡家还特意寻了一模一样的恭桶来吗?还是把她用过的洗刷干净,晾晒后重新贴了喜字,封入箱笼中?
早知道自己就随地解决了,给他们增加点工作量,气死他们!韩蓉蓉后悔地想着。
韩蓉蓉摸着自己的短发,她剪发一事,绝对出乎衡家意料,也影响这计划的成败,为何衡家还是按着计划做了呢?
衡家觉得自己会被吓傻,想不到太多,还是制定计划与执行计划的不是同一个人,后者惧怕前者,就算出了岔子,也不敢告诉前者,硬着头皮依照原计划做了?
奇怪,头怎么这么晕呢?韩蓉蓉扶着箱笼,慢慢坐了下来。她咬了咬手指,又摸摸胸口,只觉得身体冰凉又迟钝,好半响才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衡家一定给自己喂了什么药,让自己的感知迟钝,思考能力下降,更容易上套,以为自己死了。
可那又怎样?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要么绝望,要么觉得解脱,还能再死一次不成?衡家为了吓唬自己,整这么大的阵仗,他们吃饱了撑的吗?
还是韩家把他们得罪惨了,他们非要费劲巴拉整个大排场,弄个大阴谋,才算出气?
真是奇葩的一家子,把折腾当做活着的动力,当初家里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人家定亲?
只是,这样一来,小白脸的存在理由就和自己之前猜想的对不上了。
韩蓉蓉慢吞吞回到屋里,看着依然在此的小白脸,头一次不带任何旖旎的念头。
她轻轻触碰小白脸的手,和他的手比起来,自己的手都算得上是热乎了。
“你是鬼吗?”韩蓉蓉仰头,问小白脸道。
小白脸微微点头,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带着清冷的味道。
“过了今晚,你便正式成为衡家的大少奶奶了。”小白脸道,“药下在你每日闻的香烛中,令你心神不稳,更容易被吓疯。一旦你疯了,便离死不远了。”
只是韩蓉蓉日日纠结怎么处理排泄物,烦恼于不能沐浴洗漱,害羞要不要给小白脸穿女装,以及该不该在死前做一回浪、女,心神不稳是不稳了,但完全没感到惊吓,自然也不会疯。
韩蓉蓉无语,小白脸也很无语,万万没想到韩蓉蓉会以这种方式破局。
“有人想你死,有人想你活。”小白脸骨节分明的手在韩蓉蓉的短发上虚虚一晃,“幸好你给自己制造了个破绽,顺理成章地破了这个局。”
听起来,想她活的人并不敢明面上违背想她死的人,只敢暗地里顺水推舟。
嗯,等下,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韩蓉蓉抓住小白脸的手,仔细打量着。
没错,白皙细腻,骨节分明,右手虎口处,有一颗红色的痣。
这不是婚礼上,从自己手上接过牌位的那双手!
“那晚,捧着牌位与你拜堂的,是我二弟。”小白脸淡淡道,“与你一起进洞房的,是我。”
“你、你?”韩蓉蓉结巴了,瞪着小白脸。
“我是衡雨,是你夫君。”被韩蓉蓉明送了七日秋波、一直纠结要不要红杏出墙的对象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