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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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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芃回到彭家后就住了下来,再没回过肖家。
彭、肖两家在诡异的默契中快速地中止了两人的婚姻,彭芃的嫁妆再次招摇地从库房里抬了出来,回到了彭家她的院子中。
虽然知道长公主会有自己的公主府,不可能屈尊入住肖楠的院子,肖家依然将肖楠的院子重新扩建修葺了一番,翘首以待宫里的消息。
不仅肖家,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翘首以待八卦的到来,毕竟如今只是肖、彭两家的小动作,宫里至今没有任何明确的话,弄得大家心里都七上八下,想畅快地八一八都不能。
时间就这样从正月走到二月,又从二月走到三月,温暖的四月到来,不仅肖家没等来赐婚的消息,彭芃也没等来长公主宣她进宫的消息。
但这并不代表长公主遗忘了他们,御花园中她炯炯有神的目光证明她忘了啥也不会忘了这等乐子。她只是找乐子,却并不想惹祸上身,令自己的名声受损。
彭芃一出宫便速度地装病、回娘家、和离,也许长公主还觉得彭芃和自己配合很默契呢。等她与彭芃相交甚密后,那些传言她为了嫁肖楠挤掉正妻的流言便会不攻自破,肖家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只是彭芃一点也不希望长公主觉得自己如何识趣、和她如何有默契,开始痛恨肖楠真是一个绣花草包,对长公主的吸引力竟然还不如自己这个女人。
就算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也不能放弃对内在的提升啊!
在听说肖楠辞官回家后,彭芃知道,长公主已出手了。肖楠回家后就闭门不出,俱彭芃所知,他并没有请相熟的大夫上门过。当日他对夏姨娘的所作所为,原封不动地报应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彭芃对肖家的关注暂时告一段落,几个月前盘旋在她心头的阴影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谁要杀我?”彭芃低声疑惑道。
危机感迫使彭芃主动伸出触角探听四周,但无论她有没有这次主动和离,结局应该都差不多。她只是懒,但不蠢,夏姨娘发生了什么,就算她不关注,也会有人主动递到她跟前。
所以和离、回娘家,甚至与长公主的接触,都会发生。
那么,她避免自己的死亡了吗?心中挥之不去的担忧告诉彭芃,并没有,她依然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
哪怕在彭家,她也不是安全的吗?
母亲的话再一次响了起来,彭芃心里模糊地想着,难道这是母亲在天之灵,在提醒自己吗?
为了生存,必须要变得勤快起来吗?比如勤快地往长公主跟前跑?
算了,还是从勤快地动脑子开始吧!
彭芃坐在兜笼里,命人抬着自己到处走,积极地寻找着危机的蛛丝马迹。彭岩难得来了兴致,让人做了一个更大、更霸气的,彭芃用两个人,他就用四个人,还非要走在彭芃前头。
彭老爷见了,喜忧参半,喜的是瘫痪后就变宅的儿子终于愿意出房门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了,忧的是女儿没瘫也和瘫了差不多了。
懒就懒吧,还非要如此招摇地让大家看她是如何懒的,弄得外面都有人传,彭家小姐为着和离的事伤心过度、不能行走了。
彭家兄妹俩很快就不满足于在家晃了,他们将目光落在了围墙外更宽广的世界中,于是彭老爷的脸,就这样丢到家门外了。
把城外几座山峰都逛了个遍后,彭岩靠坐在最高峰上的温泉边,又细又白的腿被热气腾腾的水泡得发红。隔壁彭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彭岩透过雾气,端详着自己瘦得皮包骨的身体。
自妹妹回来后,彭岩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好,都愿意克服心理障碍,出门玩乐了。他一直将这半个多月来的变化归咎于心理作用,因为在刚刚瘫痪的那一年,同样的梦已经碎了无数回了。
是温泉水导致的错觉吗?彭岩感觉到久违的力量回到了身体中,仿佛他意念一动,身体便真的能动了般。
做做梦也没损失,反正也没别人。就是有人在,也看不出什么的。
彭芃泡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隔壁没了声音,担心彭岩泡晕了,忙大声喊了声道:“哥?”
“嗯。”彭岩含糊地应了一声。
彭芃不太放心,率先出来了,让人把彭岩擦干干送回了屋,命随行的大夫检查了番。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彭岩盯着给自己检查身体的大夫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彭芃忍到无人时,才低声问彭岩道:“怎么,刘大夫有问题?”
彭岩下一刻的举动登时令彭芃忘了自己刚才问的是什么,只见彭岩非常缓慢、颤颤巍巍地抬了一下右手掌。
虽然只是不到两寸的高度。
然后,当右手回到原位时,左手、右脚更加颤颤巍巍地动了动,这便已耗尽了彭岩的全部力气了。
彭芃且惊且喜地望着彭岩,好半响,喜色才褪去了,满是惊疑。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温泉里,我想着试一试。”
彭家兄妹沉默了,彭岩整整瘫了十五年了,刚瘫的时候,彭家真的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别说温泉水,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水都试了不知多少。一次次失败,令彭岩排斥所有的治疗手段,从此像长在了床上般,再不肯做任何尝试了。
十五年后,仅仅是因为被人抬着到处走了走,泡了泡温泉水,便突然有了恢复的征兆,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之后的一个月,彭家兄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游山玩水。彭岩没有再泡温泉,只是每天晚上无人的时候,尝试着活动身体。
他虽然瘫了,但一直有专人按摩身体,日日不断,肌肉萎缩得并没有到恢复不了的地步。
就这样,一个月后,彭岩已经可以试着抬起双手,小幅度地在床上晃动双腿了。
彭岩在努力复健的同时,彭芃也没闲着,虽然后者完全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不闲着的日子,而这样的日子在大多数人眼里已经是闲得发慌了。
在彭芃不闲着的打听下,一件事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彭老爷最近常觉四肢无力,看大夫也看不出什么,只当自己年纪大,身体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