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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元归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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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我要的并不是他们的解释,甚至于我早已知道是真实。
睁开眼,是熟悉的场景,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梦,我想。当然,此刻我正一只手搂着木木,一只手握着白元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斜躺在他的身上,怕是左拥右抱也不过如此吧,手轻轻地滑动,握住了白元那瘦削而长满薄茧的手,他也反握住,“醒了?”耳边响起他略显沙哑的声音。
“嗯。”“那我起床吧,”他亲了下我的脸颊便要起身。“再抱我一会儿吧,”我小声说。“好,”他应一声,收紧了胳膊,有些凉的脸贴着我的侧脸,“聪,”他低声喃昵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现在这种感觉,科学解释,爱是为了人类的生存繁衍而由各自自身产生的化学反应,但我不相信,人真的有灵魂吗?真的有神吗?又真的有命运吗?”
“聪,在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很后悔,后悔以前为什么要对你冷着一张脸,整天不理你,我明明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却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遇见了你,我才知道我多么渴望能有个朋友,而在以前,我憎恶这一切,或许是沉默惯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而当我确认这一点时,我竟是无比的恐惧,因为离不开,所以我害怕失去你,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我照顾你的一切,干什么都陪着你,我让你对我产生依赖,我当时的想法是,我要让你离不开我。后来渐渐冷静下来,发现越陷越深的反而是我自己。”
“而你呢?尽管跟你很亲密,但你身边依旧围满了人,我是多么希望独自占有你呀,当时,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怎么会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意识到了我对你产生了逾越友情的东西,我……”
“聪,你知道我以前冷漠的原因,我是多么害怕这一个肮脏的世俗社会呀,我用冷漠来抵抗,抵挡外界的攻击,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人言可畏,人心更可畏,但我发现,顾忌只是一时的,闪闪发光的你始终像磁极一样吸引着我的铁石心肠,点燃我心中的火焰,让我融化,因为有顾忌,所以放不开。”
“那是和你在一起,心里很矛盾,怎能再给你徒增烦恼?只能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我现在好后悔呀,当年浪费了那么多美好的光阴,那么多独占你的时间。”
“聪,所以我现在真得不想再像人们眼中的高冷了,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做,太烦人了。”听到他的最后一句,我不禁羞红了脸,这家伙,想干什么?斜眼向他瞥去,他也正侧头看向我,却是满脸柔情,不禁低下头,“对不起。”
“什么嘛,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免得你又有什么误会,还有就是想让你也习惯。”“白元,”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和听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抽出手摸了摸脖子上木木的手,他松开了,翻身抱住了白元,脸贴在他的肩上,手触那结实紧致的肌肤,一阵电流从指尖产生,奇异的感觉,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拍拍我,“好了,天快亮了,我也该去做饭了,你再抱一会儿,我就起不来了,”他柔声说道。“嗯,”我听后松开他,指尖划过,火烧般灼热酥麻。
白元起床穿衣服出了门,我愣了好一会儿,长出一口气:“木木,你说这事情有对错吗?什么是真实?什么才是永恒?”木木沉默,我知道他听见了,而且听懂了。你双手再次环上了我的脖子,我握住他的手,发现这手掌已经跟白元差不多大了,而且手指甚至还要再长一些,不同的是柔软和水嫩。
他慢慢开口:“我相信有灵魂,但分结净与肮脏,我相信有神,神趋万物为刍狗,我相信有命运,但又怎能听天由命?对错只是相对的,源于自己的判断,真实?哥本哈根派认为,本质无意义,一切在于观测,那不还是得自己判断,嗯……瞬间即是永恒,但永恒并不永恒。”我静静地听着。
他温热的脸贴在我的后颈,迟疑而又笃定地说着,原来他什么都明白,看得那么透彻,可笑我心里还一直把他当成小孩。“木木,”我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我是不是很傻,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白元,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哥,你是真的不了解吗?还是不想?亦或是想让我们自己说?”我沉默翻过身,看着平静的木木眼中有光在闪烁,在他微抿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忍不住将他揽在怀里,摸着他后脑勺上柔顺的头发笑道:“你怎么能这个样子?这么聪明,你让我怎么办?让哥这老脸往哪搁啊?”
“哥,你真坏,”感觉到它在我脖子边张开了嘴,刚想要阻止,“哎,你别……”可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咬了上去,几秒钟后,木木松口,伸手摸了摸,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我无语地扶了扶额,疼也倒在其次了,“木木你是属狗的吗?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咬那一口,一个星期印子才完全消掉,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羞死我了。”
……只见他好像没听到我在说什么的样子,眨着眼像是在思考,“如果按哥给我弄的户口上的话,”他说,“我好像就是应该属狗的吧。”呃……我一下子被噎死了,无言以对,那便不对,“别说这个了,”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露出凶狠的笑容,“我也要咬。”
“不咬行不行?”他可怜兮兮地说道,“不行,”我果断拒绝。他与我对视了几秒钟,“那好吧,”闭上眼睛扭过头去,露出了细嫩白皙的脖颈,“你轻一点,”颤声说道。
“……”停停停,这场景为毛那么熟悉?你轻点,我怕疼……呃,甩甩头,丢掉脑中的歪歪念头,灯光昏暗,依旧可以看得见他红红的耳朵,张口咬上,牙齿碰到他的脖子时心里却又有些想法,这么细的脖子,一下子咬坏了怎么办?最后只得牙齿动了几下,始终下不去口,收回又不甘心,于是便舔了两下,滑滑的,才又抬起头,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心太软?
看到他咬着嘴唇,全身紧绷的样子,这小子,又怎么会不怕疼?拍拍他的肩,“行了,我跟你闹着玩呢。”他迅速睁开眼晴,随即眉开眼笑地抱住了我,“哥,”还是这样好,搂着他打了个滚,让他趴在我身上,“木木,你想不想爸爸呀?”我摸着他的头发问道。
“嗯,”他认真点了点头。“昨天吃饭时我突然想起了他,真的好想他呀,也不知道他今年回不回来。”“哥,”木木小声叫了我一下,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捂住了脸,“还是别回来了,我没脸见他,”苦笑。“怎么会?”木木拿下了我的手,“怎么会呢?”“他想要孙子,你给他生吗?”我没好气地说道,木木有些不好意思,“可我不会生啊,那可怎么办?”看着他略微带着气恼的天真模样,差一点儿就被他骗过了,不过也没有拆穿他,“我会呀,我教木木好不好?”调笑着说,“不好,”他脸埋在我的胸口,“哥,你好坏啊。”
开了几句玩笑,心情也好了起来,木木,谢谢你。天光渐亮,“木木,我们起床吧。”“好。”特意穿了件高领的羽绒服,拉链儿拉到顶,以便遮住脖子上的牙印儿,唉,狗狗凶猛啊!
拉着木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白元站那忙碌,他看到我们笑了,“以为你们还在睡,再等一会儿我就做好了,你们别在那站着了。”他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说道,我点头,回到餐桌旁坐下,专等着吃。
吃饭时,我下意识地微微缩着脖子,不想让白元注意到,好在白元一直低头吃饭,饭后白元开口:“早上我就不去送你们了,这天气堵车,还不如走路呢。”“嗯,”我点头应下,木木上楼去拿书包,我也擦擦嘴上的油站起身,白元走到我面前,手伸向我的脖子,我退了一步,可还是没躲开,被他拉下了拉链,哎,看到了,看他皱在一起的眉头,我腆着脸呵呵笑了一下,“这是我自己咬的,”我睁大眼睛说道。
“那你再咬一个我看看,哼!”“白元,”我抓住他的手晃着,被他甩开了,“一边儿去,”转身去收拾碗筷,抛给我句话,“下次注意点儿,哥哥我也是想吃肉的。”对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我就知道,见木木下了楼,便拉着他出门。
路边积雪未化,被踏成冰,稍有些滑,果然,路上挤着非常多的车,我握着木木的手,小心地前行,看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街头,永不停歇的车流,这是多少次沿着这条路线行走?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的心情,有快乐,有忧伤,有平静,有慌张,有愁绪,有期待,有怀念。或者独自一人,或者有人陪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路在这里,我在走,没有了,仅此而已。
其实每个人都明白,那些陪伴在我们身边的人,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但反而因为如此,才会才能倍加珍惜,或许虚幻与真实,并无界限,只是我们每个人的心中将它分开,对错又如何?
所以有人说,“珍惜当下,才配拥有,”诚然,可我自始至终,又何曾不去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