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的姑娘》大路哥

13、大爷与姑娘

　　卫信从回忆中清醒，抱起她往床铺里面放，自己脱了靴子上了床，把她揽进怀里，又低头亲亲她的额头，什么都不想再想，就这样抱着她睡下了。
　　两人在屋内睡得踏实。屋外狂风大作也没能吵醒他们。
　　清晨的时候，雨竟然停了。
　　卫信每天这时候就应该醒了，可是却没醒。周津文看见自己躺在他怀里，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塞进他里衣，她的手心下是小小的突起，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心也砰砰砰地跳起来。虽然只有一张床，但也没想到卫大哥竟然抱着自己睡在一起。
　　小手赶紧要挪出来，哪想到根本挪不动，一猜卫信可能醒着，手握成拳，推了推卫信的胸膛，焦急地低喊，“卫大哥，你放开我呀！”
　　卫信这时才睁开眼，眼睛刚打开就看见周津文脸红红的，嘴角不自觉嘟起来，又想到之前昨天晚上被风雨吵的没睡着偷偷爬起来抱着她亲嘴儿的感觉，心中像灌了蜜，又凑过去亲她。
　　这时的周津文可不是昨晚那么听话，见着卫信突然凑过来还懵了，直到她感觉到她的两瓣嘴上传来湿漉漉的感觉才清醒卫大哥在亲她。她惊讶地张开嘴，卫信倒是得寸进尺，趁此机会把舌头伸了过去，搅着她舌根。周津文被吸的耳目都不灵敏了，愣愣地盯着他眼睛看。卫信也不管她，任由她看着。直到周津文两只手无力地捶打他肩膀，卫信才移开嘴唇。
　　卫信看着周津文嘴唇上亮晶晶的，又凑过去用舌头吻干净。
　　周津文这时才真的反应过来，用力捂住自己嘴巴，突然想起小谷来。
　　小谷是青青姐姐的表妹，长得很是水灵，是要和村长儿子周书成亲的。青青姐每天都来她家里一边照顾哥哥，一边给小谷绣红盖头，后来好几天青青姐都不锈了。她就问青青姐是不是绣好了，青青姐突然红着眼睛说小谷嫁不出去了，不用绣了。她看青青姐这么难过就不敢问她，后来听河边洗衣服的大婶说小谷那破鞋儿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不守妇道，勾引男人。现在被周书娘看见被人亲嘴儿了，怎么可能再嫁的过去！不定都有娃儿了，自杀死了倒是干净，造孽哦，老谷家生了个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那她现在被卫信亲了，也是破鞋了，嫁不出去还要怀小娃娃了，哇地一声哭起来。
　　院子里小宝奶奶坐在井边在洗菜，满地的泥，看着就是地里刚拔出来的。突然听见有个小姑娘的哭声从屋里面传过来，知道是绪娘说的那对小夫妻。以为出了什么事，手往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去敲了门，“小姑娘怎么哭了？没出什么事吧？”
　　卫信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吓着了，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起身，赶忙拿手给她抹眼泪，眼泪越抹越多，手还被她打了好几下。这时听见敲门声也不想管，还是去给她擦泪珠，结果这丫头反倒自己捂住嘴。卫信看的好笑，听出声音老迈，猜想必定是小宝奶奶，只默默她头，对着门口回道：“是奶奶吧，没什么事儿，我们闹着玩呢。一会我们就起来啊”
　　奶奶一听没事放下心，想是小年轻的夫妻肯定腻歪，边摇摇头边转身走，嘴里还说道，“你们再睡会儿，还早呢。”
　　卫信听见脚步声走远，低头看她还忐忑看着他，心疼地摸摸周津文的脸，哄她，“津津，别哭了。我不亲你了。我保证。”
　　周津文听他这么认真说不亲她，想相信他，点点头给自己抹眼泪，一时也止不住，只是小声呜咽。又想起来她是破鞋了，青青姐还说小谷是破鞋，周书肯定不会娶的，说不定小谷都有娃娃了。以前自己没想过，现在自己却没人要了。想着又哭了。
　　卫信看她不哭，摸摸她头，顺着头发摸了很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她，周津文又哇哇哭了。卫信心里真是无限感慨，还真的是个小姑娘啊，下次不能这么直接了。又想她一阵不哭，一阵又哇哇大哭，还是那性子，没人哄受伤也不哭，有人哄哭的比谁都大声。但又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就说，“不许哭了！一会刘奶奶来了！”看没把她吓住，又说：“再哭我就亲你了啊！”
　　看她愣了一下马上捂住自己嘴巴，心想，他现在是洪水猛兽了嘛！
　　卫信接触的小姑娘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不敢再动作，坐在那等她冷静。
　　周津文一哽一哽地哼唧，虽是不哭了，但也不想理他，撇开头去，自己想了很多事。
　　卫信看她止了哭声，嘴角嘟起来不看他，叹口气“你哭什么？”本来觉得她这气包子的性子，以前叫她小胖墩儿她都能不给自己带饭，现在指不定气成什么样，也不指望她回答。
　　哪成想她却认真地回过头看她，“卫大哥，你要给我很多钱。”看见卫信有些不愿意的样子，急急忙忙把刚刚自己想好的事情说给他听。
　　“我肯定不能死的，爷爷说要我活到百岁。那我不能嫁人，小娃娃肯定也要生的。等我找到麻子张给我哥哥看病，我就要回周水村。我回来以后，要照顾哥哥还要照顾小娃娃，哥哥要吃很多药，要花很多钱，而且我爷爷总说我一个小孩子老吃这么多，都要把他吃穷了，那小娃娃肯定也要花很多钱的。我没有钱，但是你有钱。那你就要给我钱！”
　　卫信觉得自己就像是落入了一个黑洞，整个天地间都只有他一个人，听着她语气严肃，嫁人、小娃娃、花钱的围着说，整个人恍恍惚惚，耳朵嗡嗡响，只听见她最后总结一定要给她钱，就稀里糊涂喃喃开口，“好……给你钱。”
　　听见她很兴奋一样问他“真的啊？”，看她又高兴起来，觉得给什么都无所谓，赶紧点点头。
　　“那就好啦！那哥哥、小娃娃都不会死了。嘻嘻，卫大哥，你还是个好人！”
　　卫信有点回过神，恩了一声。过了一会，突然出声，“什么小娃娃？”
　　周津文以为他又要反悔，赶紧道，“不行，你不能反悔！你说了要给我钱的！”
　　“给！给！你要多少我都给！但你先说，什么小娃娃？”
　　周津文听他这么说，也放了心，摸摸自己的肚子，“就是我肚子里的小娃娃啊。”
　　“你肚子里怎么有小娃娃？”他疑惑地看着她肚子。
　　“小娃娃不是长在肚子里的吗？”
　　“是。我是问你肚子里有小娃娃？”
　　“是啊。”
　　“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有小娃娃了？”
　　“你不是亲我了吗？”
　　“是啊。”卫信疑惑，“所以呢？”
　　周津文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样子，“你亲了我，我不就有小娃娃了？”
　　卫信真的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这丫头，十四岁了，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忍了忍，继续问：“那为什么要给你钱养娃娃啊？”
　　“你不给吗？”
　　立马道，“给！”沉默了一下，突然想照着她这思路，她向自己要钱，是不是要自己生啊，于是换了种方式问，“我不一起养吗？”
　　“你也养啊？”周津文睁着大眼睛问他。
　　“我不能养吗？”说完就后悔地想要咬舌头，怎么被她带笨了？这样不行，他得冷静思考。
　　“你要娶我啊？”
　　“嗯？”卫信还是没能冷静，被吓一跳，怎么突然问这个了。这样不行，他得捋捋。
　　周津文一看就立即板着脸说，“那你不娶，就不能养的。”
　　卫信这回控制自己，没表情，不说话，片刻之后慢慢回过神，知道她这个弯怎么拐的，才扶着她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面前，自己也端了身姿，清清嗓子，开了口，“津津，我喜欢你，才想亲你。亲了你，你也不会怀小娃娃。但是你怀不怀小娃娃，我都会娶你。我娶了你，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懂吗？”
　　周津文仔细地听他说话，这话绕口，她在心里想了好几遍，然后点点头，重复一遍：“就是，亲我不会怀小娃娃，但是你会因为喜欢我娶我。对吗？”
　　“对！”，卫信又怕她想不通，直接继续告诉她，“我喜欢你要娶你，你喜欢我也要嫁我。这个懂吗？”
　　周津文一想，自己也是喜欢他，遂点点头。
　　“我娶你，就可以亲你。不娶就不能亲，这个也懂吗？”
　　见她又点了头，欢欢喜喜继续说，“我喜欢你才亲你，你喜欢我的话，也要亲我，所以……”，卫信哈哈大笑凑过来，“津津，你亲我一下吧。”
　　周津文不敢，毕竟还是小姑娘，抿着嘴不动。卫信也不勉强她，自己亲了她一口，笑着倒下去闭眼睡起来。
　　周津文看他亲她一口又继续睡觉，笑容还凝在嘴角。觉得他这个样子，虽然有点黑，但是还是很英俊的。他还说喜欢她，要娶她。想着他亲自己的时候，脸又开始红扑扑。
　　卫信拍拍床边，“你也来睡一会，大家都没起呢。下午要是没下雨，我们就要启程了，现在赶紧歇一会。”
　　周津文这几天知道赶路很累的，也躺下去睡了。
　　卫信看她倒下就睡着了，知道她累，又把她搂在怀里。刚刚把她绕进去，为自己绕了一个小媳妇暗自高兴，忍不住窃喜又亲了她一口。睡着之前还在想，看来要教她这丫头的东西还很多，还有她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