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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说书人的话本 ...

  •   四人目标太大,卫信考虑到黑衣人的身份,加上两个姑娘都受了惊吓,需要快速修整一翻,便就近找了间破庙休息。
      其实之前是想进山,只是还没进山就看到山脚下有座破庙,卫信就决定在此歇息一晚。
      冯毓真生了火,只有周津文包袱里的两个馒头还没被水泡烂,也不够吃。卫信只身进山抓了只兔子回来。冯毓真给兔子扒了皮,架在木棍上就烤了起来。
      周津文从水里起来,自从生了火,一直坐在火堆边烤火,身上烤的热乎乎的,有点昏昏欲睡。知道鼻尖传来烤肉的香味,肚子咕咕响起来。
      冯毓真伸手往昏昏欲睡的周津文鼻尖下递过一只兔腿,看她鼻尖一耸一耸觉得好笑,“津津,香不香啊?”
      卫信伸手接过兔腿,瞪一眼冯毓真,冯毓真立马老实坐好,小声哼哧,小气。卫信将兔腿从周津文鼻子下移开,送到周津文手里。周津文迷迷糊糊睁开眼接过吃起来。
      冯毓真撕下另一只兔腿递给霓裳,见霓裳沉默地接过仍是不说话,有点担忧,“霓裳,没事吧?被吓到了?”
      霓裳倏的回过神,神色自然。“有点,我们明天还走水路吗?”
      卫信并没有立即回他,冯毓真见大哥没说话,也低头狼吞虎咽。
      周津文吃完兔腿,拿出水囊先递给霓裳,霓裳一愣摇摇头,推还给她。她接过自己喝了一口,也没递出去,只对着冯毓真和卫信两人问,你们喝吗?
      霓裳抬起头看着他们,冯毓真摆手示意自己身边的水囊,卫信却是伸手拿过,对着壶嘴就喝。霓裳和冯毓真又一次惊讶了,而冯毓真嘴巴又长的大大的,随后赶紧闭起来。
      周津文平时基本没人接触,也不太注重男女大防。只看着卫信喝完,把水囊塞给他,努努力示意卫信塞起来,卫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卫信一边塞好塞子,一边说,今天他们必定有备而来,只是我们留宿一夜是临时决定,况且他们怎么能算准我们什么时辰上船?
      冯毓真站起来,大哥意思是?
      卫信知道冯毓真人聪明,只是人太过单纯或者说是迂腐,也不和他绕弯子,“所以有三种可能,第一他们一直跟踪我们,第二,他们一直埋伏在码头,第三是我们之中有人走漏了消息。”
      眼角瞥见说第三种情况时霓裳肩膀一抖,有些了然,只是还没开问,瞧见霓裳偷偷抬眼看他,故作不知,眼光挪开,只轻轻摩挲那刀。这模样落在周津文眼中,只觉得他怀疑自己,刷的站起来,“不是我!我不知道”
      冯毓真看她一眼,还没说话,也瞥见身边霓裳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大少爷……我……我……。”
      三人目光转向她,她本来一直低着头结结巴巴,这时看冯毓真目光狠戾,抬起头急忙对卫信一字一句地说,“大少爷,是我走漏了,但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继续说。”卫信也看着她,点了点头。
      “昨晚我们吃完饭,我跟着你和周津文出门,看到你们在树下……,然后我就晕过去了,直到早上我醒来,发现我手里有张纸条,纸条上写了谢谢两个字。我……我不知道和他们说过什么,后来在开船的时候,船夫对着我说了句谢谢,但其实我和船夫就没接触过,哪知道黑衣人就都冲过来了。”霓裳手捏着自己的裙摆,声音颤抖,突然对着冯毓真跪了下去,“二爷,你别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津文一惊,原来昨天她那么早睡,是自己晕了,后来听她一直对着卫信解释,却说二爷别杀她。她觉得他们三人甚是奇怪,秘密一定远比现在她知道的多。也不敢为她说话,只敢偷偷睨了一眼冯毓真,冯毓真一把抓过卫信手中的刀,周津文一惊,连忙退避三舍。卫信也手一别,将刀掩在背后,“毓真,不关她的事。”
      冯毓真停了停,“怎么说?”
      卫信叹了一声,“是障眼法。若是她泄露了我们的行程,为何要等到我们到码头,我们坐哪条船,什么时间乘船不确定性太大,在客栈前后更有可能。那必然是一直在码头等着我们。霓裳你先起来。“,然后无奈的对着冯毓真道:”毓真,你太冲动,也不能总是依靠我,要学着自己去想前因后果。以后……”
      以后什么他也没说,只是十七岁的冯毓真眼眶莫名红了。卫信拍拍他肩膀,“总要学会承担,是你的责任,逃也逃不了。”接着继续说,“路上肯定危险重重,我们兵分两路,他们目标是我,我负责帮你们引开大部分人,毓真你带霓裳你走水路去徽州,水路现在肯定没有设伏,但为了安全你们再回镇江,然后从那直接乘船到徽州,到徽州之后我们再联络,切记万一你们比我早,一定只能偷偷找人。”
      冯毓真知道此次轻重,只重重点头,“我知道,大哥。你小心。”
      “现在就走。毓真,你负责霓裳安全。”
      冯毓真点头,对着霓裳一招手,转身刚要走,听见周津文小心翼翼的声音,“卫大哥,那我呢?”
      冯毓真倒是把她忘了,又回过身,“大哥,我也带着津津走吧。我会照顾好她,你放心。“
      卫信摇摇头,“不用,你先走。我带着她。”
      冯毓真倒是迟疑了,“可是……“
      卫信冲他示意不用担心,冯毓真也不多说,只道,“津津别怕。我大哥会顾好你的。”看见周津文点了头,才带着霓裳一前一后走了。
      等冯毓真走了,卫信转到她面前,摸摸她头,“我不让你走,是因为黑衣人认得你,却不认得霓裳。懂吗?”
      周津文想了想,知道说的是那个船上被他们抓到的黑衣人,了然的点头,迟疑了一会又道,卫大哥,我也不怕。
      看着周津文浮起的笑容,说“好,津津还是很勇敢。”,脸上在笑,却也有淡淡的愁容,之前那想飞身去抓津津的时候,为何突然脚步一滞。但也不想影响津津,只问:吃饱了吗?
      周津文点点头,“不过没什么味道。”
      “出城了带你吃好吃的。”
      “我们现在去哪?”
      “落后一步,我们也走水路。你先睡一会,一会我叫你”
      周津文坐在地上,卫信将她头拢靠在他肩膀上。,
      “卫大哥,我总觉得你好眼熟。”
      “是吗?”
      “是啊,像我一个大哥。他那时候可瘦了,但是他也喜欢摸我头。”
      “那你大哥对你好吗?”
      “好!不过以前不好,后来对我可好了,可是他死了”
      “你很伤心吗?
      “嗯,他是我朋友,他死了之后,我就没朋友了”
      “我现在也是你……朋友”
      “呃……也是。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像我哥哥。”
      “怎么这么说?”
      “因为,我也害怕你死了。”
      卫信怔了怔,突然搂过她抱在她怀里,双手护在她背后,紧握成拳。
      周津文又问,“卫大哥,黑衣人是因为你们来的是吗?”
      “对!是与我有仇的人。”
      卫信听见她的声音漂在空中:那就好……
      ……
      卫信偷偷解了停靠在码头的一搜小船,在插栓的地方放了一锭银子。自己撑着桨向着原来船走的方向划起来。周津文坐在小舱里偷偷看他,心里还是想,卫大哥真黑啊。不过眼睛黑亮黑亮的。想起顾易的眼睛也是黑黑的,不过顾易比卫大哥喜欢说话,总是说个不停。
      第一次见到顾易的时候,是在山洞里。那时她在等哥哥下学,突然被一只野兔吸引了,学着野兔一蹦一蹦,突然野兔也不知道蹦哪去了,一看周围是平时摘枣子的地方,就想着摘点枣子给哥哥做蜜枣儿吃。
      枣树旁边有个山洞,只爬到小树上摘了几颗,余光好像就看见刚刚的黄毛野兔蹦进了山洞里。
      她怕兔子又跑了,就把枣儿放进书兜,进山洞找兔子了。
      那时候就看见他赤着上身坐在山洞里正在包扎。说是包扎也只是用布条往身上绑。身上一块一块的腐烂,他很瘦,总觉得能见骨。腐烂的地方也有些泛白,有的渗出血来,惨不忍睹。
      她那时八岁,在爷爷,爹娘和哥哥身边已经被呵护的开始像个骄纵的小姑娘了,看了他这副惨状,心里不落忍,急急冲进去,“等一下!”
      周津文猜顾易估计没想到有人突然冲过来,看到他手一抖,没好气问,“鬼叫什么!”
      她听见他问,才想到没有药也没办法包扎,就让他等等。她找完草药之后回来,顾易真的坐在那等他,看她过来还笑嘻嘻喊她快点,“小不点儿,快点来。哥哥好疼呢!”
      她一听他说他好疼,赶紧抱着草药跑过来,左右仔细看看他的伤口,发现还没见骨,只是被水泡过泡的发白,从找来的草药里挑出可以用的,就放进嘴里嚼碎吐出来,给他敷在身上,再细细给他包扎。
      那时候他唧唧咋咋的坐那喊,“小丫头,你绕来绕去干什么!”、“咦,你怎么抹口水在我身上!”
      周津文想起顾易,觉得还是那时候好。下学就可以找他玩,给他带吃的,回家陪爷爷下五子棋,爹爹娘亲考她背书、背药方,和哥哥一起上学,摘枣子。只觉得这些时光已经远去很久了。
      “卫哥哥,你怎么还会划船啊?”
      “因为什么都要学一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可以用上。”
      “是呢!我以前不会游泳,顾大哥也让我学,刚刚就用上了。”
      “是。”
      周津文看自己也帮不上忙,拿出客栈说书老爷爷给她的话本子看起来。周津文正看到小丫鬟被少爷救回来,压倒在床上,这一回就结束了,刚翻下一页,就听卫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在看什么?”说完放下桨走过去,“有点累,我歇会。”说完又继续问:“什么书这么好看?”
      周津文把话本儿往前一递,“是说书爷爷给的,可好看了。”
      卫信没接,只凑上去看。
      周津文也凑过去,“是说少爷冯丰和丫鬟阿布的故事,上一回丫鬟被人卖了,少爷赶去把小丫鬟救了。然后……”
      然后还没说完,就见话本被卫信一合塞进袖里,“这本不许再看了。我下次给你更好看的书。”
      “为什么啊,我都快看完了。”周津文嘴巴撅起来,大声道。
      “不为什么。“卫信脸色一板。
      周津文一听倒是不肯,“那不行,我要看,我都快看完了。”拉着他袖子就往里掏。
      卫信被缠的也没办法,虎着脸说,“不能看了,后面什么你知道吗?”凑到她耳边说,“是云雨之事。”
      “那为什么不能看?!”
      卫信见她好似不明白,只好说的明白些,“就是燕尔之事。”
      周津文更懵了,“什么?”
      卫信憋得慌,抓住她肩膀,“就是燕尔欢情!就是夫妻之间才能做得!”
      周津文倒是被吓了一跳,“啊!”的叫出声,卫信见她好像不是害羞的样子,本来很无奈,后来一听她正经地问,“为什么少爷和丫鬟可以燕尔欢情啊?”
      卫信觉得不该给自己挖坑,只好说,话本子的丫鬟和少爷才可以。又补充道,总之这话本儿我收着。
      周津文给弄得疑惑,也不去纠缠话本儿了,只想着为什么话本才可以,那卫大哥和霓裳也不可以了吗?也不敢问卫信,只好自己摸摸思量。
      不过卫信也没想到,周津文竟然能思量这么久。此事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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