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顾国情事》兰芷

3、第二章 他说到这里

　　每个月五的倍数日兰芷都会在城南土地庙开义诊。今天又是初十，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兰芷面前的队伍排成了几圈。土地庙前的空地挤满了人，兰芷几个人早已被人群层层包围，二月的天气里她们几个人忙的居然满头是汗。满脸皱纹枯瘦如柴的老人，面黄肌瘦的中年人，还有在母亲怀中呜呜啼哭的小孩子，场面确实有些混乱。纪丰正拿着兰芷写的方子给病人抓药，冬妮在一旁检查核对。春燕气喘吁吁的挤了进来，“小姐小姐”小丫头春燕每次和兰芷说话，都是以这四字开头，急得跟后面有狗追似的，兰芷心中好笑。
　　“什么事啊”
　　“今天好多人啊，庙里面都挤满了人。我好不容易才挤进来的。”她的气终于喘匀了。
　　“既然人这么多，春燕，你去把重病的人，小孩子、老人、女子排到前面来。”
　　“啊……小小姐，这么多人，那那那……”
　　“就是因为人多才要你做这个呀，你看我们这么忙，就你闲着。”
　　“哦。”冬妮和纪丰在一旁偷笑不已。春燕气呼呼的瞪了他们一眼，鼓着腮帮子，嗫嗫嚅嚅的走了。

　　兰芷正给面前的这位脚背溃烂的老人写药方，想了想又对老人补充道“老人家，您的腿不能在沾水了，这溃烂已经很严重了，再沾水可就治不好了。天大的事您也先放一边，腿比什么都重要。您可千万记住了，要等我跟您说您的脚可以沾水了，您才可以沾水。”这位老人家里只剩祖孙二人相依为命，他的脚好了坏，坏了好，都快大半年了，次数一多，兰芷也记住了他们。
　　“韩小姐，谢谢您，您又给我瞧病，又给我银子，这恩情我一辈子也还不了啊。来，柱子，快，快给韩小姐磕头。”说着他拉过在一旁眼泪汪汪的柱子。兰芷还没来得及绕过桌子来阻止，柱子砰的一声跪下，咚咚咚就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春燕，快把柱子扶起来。”兰芷急忙唤道。上帝呀，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给她磕头。就为了这么点行医赠药送银子的事就让别人给她磕了头。要是让她的导师潘教授知道了，还不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没有医德，狂吼她医术不高，架子倒是摆得十足，然后手一扬，叫她送上一篇检查。
　　兰芷急忙绕过去把柱子扶起来，柱子的额头都破了皮。她用清水给他洗干净，又擦了点药膏，他疼得龇牙咧嘴，可这个小傻瓜还在不停的摆动脏呼呼的小手“不疼，小姐，不疼。”他还只有六岁，就要和爷爷一起下地干活，学着种地，学着做饭。京师道虽小，大小不及清南道的五分之一，却一直号称全国最富之地，可是却在城南聚集了这么多食不果腹，贫病交加的穷人，更可恶的是天子脚下竟然没有人过问他们的死活，号称儒学治国的官员都死绝了吗。她忍着心中的愤怒问道，“老人家，上次我送您的银子用完了吧”
　　“冬妮，去拿些碎银过来。”才刚说完，这位老人立马慌了“使不得使不得，韩小姐。您帮我们太多了，我怎么好再要您的银子。等到开春，我们爷俩插了秧,稻子长起来，我们的日子就好了。”
　　“老人家这些钱您拿着吧，别推辞了，种秧苗还要等几天，稻子长好还远着呢，再说您根本下不得水，这点银子勉强够您用三个月了，那时您的脚也好了。”老人抹着眼泪包好了银子。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柱子“柱子，好好照顾爷爷，千万别让爷爷的脚沾水，记住了。”柱子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早上到日落时分，除了中午吃了两个饼，她一整天连气都没喘会，可庙前还是有许多人等着。她只得再三保证明天会来，他们才一拨拨的离开。冬妮、春燕、纪丰在收拾东西，三个人也是累的怏怏的，有气无力的。她们今天拖来的两车药材又没了，看来得弄点钱了。兰芷坐在椅子上，捶了捶双腿，又揉揉揉写字的右胳膊，觉得这只右手感觉都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了。
　　“韩小姐，”一个青年气喘吁吁的跑到兰芷的面前，神色焦急“可否请你去看一下家母”。
　　“我家小姐不出诊。”春燕生气的回敬道。确实她一向只到城南来义诊，从不出诊。富人有钱自可请名医治病，她凑什么热闹，再说也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她是纪家的四小姐，否则家里人知道她给某某某看病，估计她以后就不用出门了，况且看这位公子衣饰整洁，面容俊秀，不像是穷人，请她干什么。
　　“小姐，在下”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神色凄楚，像是难以启齿，终又咬牙道，“我知道小姐从来只做义诊，若非万不得已，我断不会……”
　　兰芷想这世上无奇不有，他有难言之隐，我应该体谅，况且治病救人，是么时候又分了贫富，忙打断了他“我们快走吧。”他大喜，前面带路。
　　冬妮在后面有些犹豫“小姐，现在天色已晚，如果回晚了，只怕家里不好交代”。兰芷想了想，说道“纪丰留下，冬妮回去和大哥说一声，再告诉爹我不舒服，早早睡下了。万一有事就去找大哥”。

　　兰芷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的家居然在城南。他们所谓的家比起城南其他的泥墙茅草屋更加典型。还没靠近屋子，一阵撕心裂肺，一声呛着一声的咳嗽声从屋里传了出来。茅屋的小木门嘎吱作响，屋里奔出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抓着他的袖子，双眼通红，哽咽不成句“哥……娘……娘比方才咳得更……更厉害了。”他急忙拉着弟弟进去。
　　房里很暗，没有点蜡烛，兰芷看不清楚。纪丰连忙掏出蜡烛点燃，屋里亮了起来。这位夫人虽面色憔悴，而且咳嗽不止，可仍然显得很年轻，依稀瞧得出年轻时的美貌。
　　也许这家人是什么没落的大户人家。
　　他扶起母亲，来来回回的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直到慢慢她的咳声变弱，呼吸平缓起来，他才轻声道，“娘，大夫来了”然后给兰芷让了让地方，又拉过床边的趴着的两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兰芷抓着她的手给她把脉，心下了然，又摸了摸她的身体，果然有些发热，衣服也被汗湿了。妇人注意到兰芷的举动，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闭着眼睛，压着咳嗽，喘着粗气“从璟，你有这份心，娘很欣慰，可是……可是肺痨是治不好的呀。”
　　两个小孩子刚知晓些人事，许是以为母亲要死了，吓得顿时扑到母亲的怀里高声大哭，他的弟弟又惊又怕，拽着哥哥的衣服一个劲的追问怎么办怎么办。
　　昏暗的烛光中，兰芷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有些颓丧的侧影。
　　兰芷心中不忍“夫人，您的病症不重，还有得治。您别轻言放弃，家里的孩子都被您吓着了。”

作者有话说

　　各位看文的亲亲，留个脚印吧，写上两句废话，让我知道这文是不是烂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