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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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依旧是熟悉的景象，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和尚。孟绍山调整好心态，开口问他
“我的人怎么样了？”
小和尚闻言手中动作一顿，仔细打量的男人半响，这才认出他的身份
“先生，和你结伴来的那个先生早就离开了。”
“离开了？”
孟绍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们怎么敢放他离开？我不是交代过了吗，在我来之前任何人不能放他离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和尚清澈单纯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连孟绍山内心的想法他都一一知晓。
“施主，你留不住一个要走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孟绍山一人在原地站立了良久，仿佛被戳中心事般若有所思。
那又如何…他从没说过他想走。
男人抬手打了个电话，吩咐手下的人去找。乌郁绝对不可能离开，他甚至都不是一个正常人，身无分文的情况下，要怎么活。
手机里接连不断传来有消息的声音，孟绍山烦躁的按了电话。他很疲惫了，帮母亲做了太事，剩下的她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毕竟她要的从来都是别的东西，而不是他这个便宜儿子。
孟绍山内心烦躁不堪，漫无目的的在青云寺边漫步。
工作日来的人很少，他正低头垂眸思索着什么，措不及防听到身边一个微弱的声音
“饿吗？你吃我的。”
转头一看，浑身脏兮兮的男人将一个面包递给身旁女人。
两个流浪汉，还是一男一女。
孟绍山对他们没什么兴趣，只是漠不关心的撇了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乌郁…那个青年在哪儿呢？他醒来之后看到身边空无一人，会想什么？
这些问题孟绍山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他最信任的人骗了他人财两空，他还会有勇气活下去吗？
说不定他就是意识到了自己被骗，所以才下定决心头也不回的逃离了。
正当这时电话响了。孟绍山刚想摁断，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又厌恶接起
“喂？”
“你还有机会，如果再不考虑就别怪我们了。”
“滚。”
他面无表情的嘲讽道
“我跟了你们就会有结果吗？在你这个所谓的大哥，第二次想杀我以后？”
对面安静了会儿，似乎在思考如何应对。良久，他才用商量的语气道
“我知道你那个钱来的不干净，只要你帮我们作证，以后得到的远远比那样多。”
没什么好说的了，孟绍山厌恶的挂了电话。这所谓恶心的血缘，无关的亲情，真是可笑。
“…先生您好，如果不需要的话，可以把这个给我吗？”
听到声音孟绍山瞳孔一缩。眼前人穿着破烂不堪，眼神疲惫，但依旧在若无其事的笑
“我很需要它。”
他看着孟少山手上的纸带子，像在渴望什么珍贵的东西。
乌郁…
“你不认得我了？”
孟绍山喉头干涩。
“您是…”
熟悉的面庞听到他的声音无半分惊讶，反而礼貌的向他道歉
“打扰到你了。”
他似乎觉得孟绍山只是不想给他，于是转头准备离开了。
“等等。”
孟绍山拉着他的手
“你要去哪儿？”
“先生？我不认识你。”
乌郁闻言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一番，最后才礼貌摇头
“别碰我，脏了您的手。”
他这一番无心之话，越发刺痛了孟绍山的心灵。
“和我走吧，我请你吃饭。”
听到这番话乌郁眼神亮了几分
“吃饭？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他此时身上不知穿着从哪里找来的衣服，头发已经长到及肩，看着像个脏兮兮的小姑娘。
乌郁自己仿佛没有意识到，笑着看向来人
“走吧，吃饭是吗？您别骗我。”
孟绍山将他带回了家里。甚至不能称作家，只是一间大而没有灵魂的房子罢了。
保姆刚替他们打开门，沙发上传来女声
“回来了？”
女人化着浓妆，很好掩盖了她疲惫的神色。她看向孟少山的眼神探寻，保养良好的玉手拿起茶杯，浅缀了一口。
这就是孟少山的母亲，孟姚。
“你从哪带回这么个玩意儿？”
孟姚眼神嫌弃，像在看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妈不反对你的兴趣，但偶尔也要注意健康，不是吗？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不干涉，但至少得健康。”
“先生…”
乌郁似乎听懂了孟姚语气里的嫌弃，怯怯扯了扯孟绍山衣角
“我们不是吃饭吗？”
“吃饭。”
孟绍山仿佛没有听到母亲的嫌弃，冷着脸将乌郁扯上楼。
“先去洗澡。”
他温柔摸了摸青年的头发
“我只会一点，我去给你做。”
说罢他将乌郁带进自己房间，独自一个人下了楼。
单独站在房间里，方战神色骤然清明。
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他闲庭信步迈入孟绍山的洗浴间。
这两天方战过的也不是很好，时时刻刻隐藏在青云寺外观察孟绍山的足迹，还得偶尔干活去解决自己的温饱，这日子真过够够的了。
怎么死呢…楼下孟绍山满心爱意给青年下厨，浴室里方战漫不经心洗着澡，思索着什么样的死亡对孟绍山来说打击更大。
不久，他心里有了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孟绍山无视母亲明里暗里对青年的嫌弃，专注温柔得仿佛这是他世上唯一的情人。
他问过了医生，医生说乌郁之所以不记得他，是因为自己在青年心中打击太大，他自己主观性忘记了孟绍山这个人的存在。
果然，怎么可能会不嫌弃。孟绍山心里苦笑，这时再想起他当初和青年的承诺，只觉得自己可笑。
如果现在，我说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你还信吗？
乌郁对孟绍山心里的想法毫不知情。他现在的心理仿佛回到了最初发病的时候，只关注自己玩的高不高兴，入口的食物可不可口，对孟绍山的称呼也只是简单而疏远的先生。
某天孟绍山带着乌郁去他们曾经爬过的那座山，想让他因此记起些什么。
乌郁一路上表现得很兴奋，问东问西的，但并没有丝毫异常的举动。
这次孟绍山满足了乌郁的愿望。他全程无视周围人目光，背着青年一步步走完了上山的路。
夜里他们依旧留宿在那对熟悉的老夫妻家里？孟绍山半夜突然觉得无比心慌，睁眼时青年早已不在身侧。
他急切地在山上寻找，直到天光透过山峰洒满大地，终究无人应答。
乌郁到死也没有认出他，这或许是对孟绍山违背承诺最好的惩罚。
方战从纯白的空间中睁眼，试探着在空气里叫了几声
“…578？”
良久都没有回答。方战不做他想，踉跄着起身准备离开。
“宿主我在！”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到声音的瞬间方战深呼一口气，总算把它平安带出来了。
将小机器人捞到手里，他抬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方战？”
听到熟悉声音的瞬间，方战甚至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但他知道作为一个成年人自己该怎么办，所以冷静道
“师哥，我们出事了。”
“出事了？”
对面的汤岑闻言声音严肃了不少
“我就在总控室，你过来，我们细谈。”
方战敲了敲纯白色的墙壁，便踏上电梯边在通话中详细说明了自己这次的经历。
等他来到顶层，敲响总控室大门的瞬间，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汤岑俊秀的面孔此时有了几分焦急，可见他一直等在门口。
“你进来坐。”
汤岑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拧眉在主屏幕上敲击着。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方战。”
方战闻言精神一振，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小机器人
“师哥，你说。”
“578来历不一般，是我在某个任务里和宋嘉一起带回来的。现在你正在接触的链接人就是这个任务里的伤员，所以才这么急切的想让你把他治愈。”
方战耐心听着汤岑的话
“涉及到了一些不能和你说的人，他们找到这个伤员了，所以在他的记忆里干涉你，顺便想找到578的主控权。
这个疗程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跟了，我会另找人安排。”
听完他的解释方战急切开口
“那…这个链接人怎么办？他心理的实时数据只有我一个人掌握，别人肯定没有我做的顺手。”
“不用再去了。”
汤岑抬眼看向方战，语气沉稳
“他醒了。”
方战闻言心里一跳。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什么感觉，只是乖巧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师哥。那…”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去休息吧。”
汤岑眼里带了些温柔
“忙完这些事他想见见你，你要是同意我就去安排，你休息够了再来。”
见见他…他们有关系吗？
出了汤岑办公室的门，方战居然还有些恍如隔世。他刚出精神世界就来这里了，脑子里其实至今还停留在从山顶跳下去的那一刻。
那感觉真是…不如去疯子脑袋里打几架。
摇摇头不作他想，方战把578揣在兜里，垂眸准备打车回家了。
“宿主，链接人要见你，我们要去吗？”
578从他兜里探头，语气少见的带了几分忧虑
“他在精神世界里的性格一点也不好，会不会伤害你？”
“哪有的事。”
方战失笑
“可能是想找我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吧，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没我们的事了…希望师哥一切顺利。”
两人声音飘散在空中，一如从前的平淡。也或许这才是方战生活里最平常的样子。
至于链接人…从幻境里看到了认识的人，方战直觉这也应该是个熟人。但奈何他大学同学好久不联系，啊，记不清了。
只是来叙旧的吧，反正不是太重要的人。
接下来一人一系统在家里提前过起了养老生活。吃了睡睡了吃，偶尔问问师哥事情的情况，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直到有天方战正在和汤岑打电话
“对，没问题师哥。”
在汤岑的鼓励下，他终于说了实话
“…情感区不太适合我。哥我以后还是去熟悉的地方吧。嗯，谢谢你。”
“行。”
汤岑坐在椅子里长舒口气
“这段时间辛苦了。之前和你说过的链接人，去找你了，做好准备啊。”
方战垂眼，将手里的牙刷冲了又冲，安静道
“知道了。”
彼时578正趴在地板上看动画片。突然门铃响了，它抬头看看方战，主动去开了门。
方战见状，放下手机低喝
“578！等等！”
门缓缓开了，正好这时一阵微风拂面。
阳光灿烂，故事从来没有结束，因为现实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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