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寂》失云

10、戏精与bking

　　在虞思崖还在脑补狗血姐弟恋的大戏时，他手机屏幕亮了。
　　“上来。”崇云发了一条微信给他。
　　虞思崖也没回，直接上楼去了。
　　“你们就这两个歌手驻唱吗？”虞思崖推门进去问崇云。
　　“不啊，我认识一堆呢，一般都是谁想来就来，都不来就让DJ来。”崇云在翻着书的手停下，抬头他虞思崖。
　　虞思崖发现这个自称无聊的女人其实总有事做。
　　“在看什么？”
　　“瞎看，打发时间。”
　　“你还真是有耐心啊。我是不爱看这样长的。”虞思崖扫到封面，《霍乱时期的爱情》，他没看过，男生也一般不大喜欢爱情小说，尤其是名字很长，内容很长的外国爱情小说。
　　“看也白看。不懂他们的宗教信仰，理解不了他们的行为举止。”崇云说。
　　虞思崖真的很想说那你还看，但是忍住了：“那你叫我上来干嘛？”
　　“世佳的这个经理，姓范，开发部的，年轻人，才上位。来我们这儿每次都是高消费，大方得很。说白了就是能装b，你要是先把他帐给结了，他肯定找你，到时候你怎么谈就是你的事儿了。”
　　“我发现你们这儿，很流行上位啊，装b啊，什么的。”虞思崖调侃。这种事儿他来这儿没两天已经听了好几起了。
　　“哼。还流行包养。怎么样你要是把我包了肯定倍儿有面儿。再给你整个貂儿，戴个大金链子，露个脚脖子，纹个身。你在这儿就是大哥了，信不信？”崇云笑了。
　　“别。我不配。”虞思崖惊了，那得是什么人，桐市这么冷的天露脚踝。
　　“我看你挺想的。”崇云不想再理他。
　　bking哪儿都有，只是装b的形式不同。在酒吧，消费高是一种，能撩到女孩是第二种。
　　“哟，你们俩果然在这儿呢。”王励也来了，演员都就位了，戏可以开始了。
　　“你俩赶紧找个包厢待着，别在这儿烦我。”崇云给王励和虞思崖赶了出去。
　　他俩百无聊赖地喝了一会儿酒，那个范总可算在快十二点的时候带着一大帮朋友来了。崇阳给这个范总领到他俩的隔壁包厢：“哥来挺晚啊，我还说这留的包厢你也不来。”
　　“我定了肯定要来啊，凭你们老板的面子也得来。”范总说。
　　“先上两箱百威，香槟你看着整先来个两瓶。还有我存的酒。果盘什么的看着上。”范总开始他的点单时刻。
　　“好嘞，您坐会儿，马上来。”崇阳没有对范总这个“看着整”表示疑惑，一般就是整的花花点儿，桌面上都摆满，给足排面就行。
　　这时候崇云从办公室出来向虞思崖他们包厢走，和从范总包厢出来的崇阳正照面。
　　“上东西实惠点儿，给你虞哥省点儿钱。”崇云笑着拍了拍崇阳肩膀。
　　“得嘞。”崇阳应了一声去搬酒了。
　　崇云进了虞思崖他们的包厢，拿杯子倒酒：“人到了啊。”
　　“谢了。”虞思崖和崇云碰杯。
　　“你们干事儿咋拐弯抹角的，痛快点儿得了。”王励吐槽，觉得他俩绕这么一大圈就为了让什么范总上钩的戏码幼稚死了。
　　“反正有人买单，演戏算我附赠的。”崇云晃着酒杯说。
　　虞思崖摊摊手。
　　隔壁包厢，“你们云姐呢，今天不在？”范总这边问崇阳。
　　“在呢。有个顾客，云姐陪着喝了一杯。”崇阳答。
　　“来你们酒吧能让她陪的也没几个，VIP？”
　　“嗯，京都来的，来了就开最贵的酒，玩的都是高消费，云姐冲这也得敬人一杯不是。”崇阳答。
　　“我跟云姐说了今天范总儿来，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崇阳把酒上完，先敬了范总一杯。
　　“行啦，我不陪你们两个总儿啦，我去敬隔壁那个总儿一杯。你说这桐市多大点儿个地方，怎么左一个总右一个总的。”崇云吐槽。
　　“我怎么知道？我京都来的。”虞思崖表示无辜。
　　“哟，就你牛B。大少爷，你先把这个项目做下来再说京都吧。”王励吐槽。

　　“范总，好久不来了啊。”崇云客套着。
　　“前阵子忙竞标，我倒想出来玩，没空啊。”范总笑着吹牛B，可惜崇云知道他没拿下的标被隔壁两个拿下了。
　　“那好不容易出来玩就开心啊，照顾不周找我。敬您，敬您。”崇云和范总碰杯。
　　又聊了几句之后，就出来回了办公室。
　　“你说这么半天还没说完？她和那个范总很熟吗？”虞思崖觉得过了很久崇云也没动静，忍不住问王励。
　　“她和她所有VIP都熟。”王励来了这么一句不免让人多想。
　　“可没一个能和她唠出十句话。”王励又说。
　　“她那个敷衍的态度，要不是仗着脸好看，肯定要被打。现在她八成敬完酒，在办公室不知道干嘛呢。”
　　“哦。我还以为她挺……”虞思崖说。
　　“挺什么？她那点客套话说的还没崇阳好听呢。”王励接话。
　　“那我看崇阳把她供的跟神似的。这儿的顾客也挺，怎么说？追捧她？”虞思崖说。
　　“你小子啊，还是太年轻。她这样的，你俩玩不到一起去。”王励看着虞思崖摇摇头。
　　“什么叫玩不到一起？她和我见到的很多人都一样。”
　　和他见到的成熟的，会玩的，懂得如何释放魅力如何抽身的漂亮女人都一样。
　　“假的。她骨子里是个特别普通的人。你觉得她在这个酒吧里玩的风生水起，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王励说。
　　他看着这丫头这样一路过来，知道她从来都没把自己治好。
　　“这样能叫普通？”虞思崖被这老大哥弄蒙了。
　　“我说的不对。应该是她喜欢普通。”王励笑了，关于崇云，他从来都是希望这个小姑娘好的。
　　“行了。我去买单了。一起来也没付过账，不知道他家酒贵不贵啊。”虞思崖没再纠缠关于崇云的话题。
　　“你个在京都玩惯了的少爷，到这儿装什么穷人。桐市这破地儿，一个酒吧一晚上的消费，赶不上你在京都开两瓶好酒。”王励吐槽。
　　这就是桐市，地方小，消费低，经济落后，因为关系比实力更重要，要想办什么事之前，人的第一个想法是谁认识谁，不是这件事要去哪个部门办。
　　“别诓我。”虞思崖笑。他才没有那么爱泡吧。
　　“诓你怎样，诓你钱也都进崇云口袋了，我又捞不到。”王励喝着酒。
　　“你还想分红？虞氏的分红不够你喝酒啊？”
　　“钱这东西，你会嫌多吗？”王励笑笑，深觉投胎也很重要。要是虞思崖这样的在桐市长大，说不定还赶不上崇阳。
　　虞思崖摊了摊手，不置可否，结账去了。
　　柜台在楼下，一个小姑娘在算账，他说结两个包厢的，小姑娘还在纠结要打几折。
　　“没算好吗？”虞思崖站了半天有点奇怪。
　　“算好了，哥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小姑娘被他这么一问不但没结账还跑了。
　　“阳哥，阳哥，晚上给咱们带饭的那个哥要结两个包厢的账，怎么算？”小姑娘跑去问崇阳。
　　“虞哥？跟他你上价给啊，都是朋友，咱能挣他钱吗？”崇阳说。
　　小姑娘还有点纠结：“可范总那个，”
　　“都一样，看谁买单，别看谁点的。”崇阳知道他们演戏，小姑娘怕给老板损失钱。。
　　虞思崖站了一会儿，那姑娘一脸如释重负地回来了：“哥，两万七。”
　　“？？？”虞思崖显然觉得有点不对，不能这么便宜吧，那个范总他是来吃了一晚上果盘吗？他和王励要的酒就快这数了好吗？
　　“阳哥说了，哥你是朋友，不挣你钱。”小姑娘看虞思崖没动，说了一句。
　　“啊，谢谢你们阳哥，正常算就行啊，我是富二代，很有钱的。”虞思崖非常不要脸地说。
　　“阳哥说了，不能挣朋友钱。”小姑娘还挺轴。
　　虞思崖笑了：“有钱不挣？”
　　“那我再问问阳哥。”小姑娘刚要跑，崇阳就朝这边来了。
　　“虞哥，你这见外了啊。”
　　“我又不差钱，你和你姐不用替我省。楼下散座又不挣钱，就指着包厢呢，你给我打折这一天白干了，算我给你辛苦费行不行？”
　　“虞哥你真太客气了，那行吧。小菲给按VIP88折算吧。”崇阳也不再和虞思崖争，他知道虞思崖有的是钱。只是他和他姐得讲朋友义气。
　　“这还差不多。”虞思崖看着比原来价钱多了一倍的单子。他知道肯定比88折便宜，却也没再说什么。
　　在虞思崖结完账坐在楼下吧台和调酒师聊天的时候，我们只吃果盘的范总下楼结账了。得知账被结了的时候，他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快乐，而是非常生气想究竟是谁耽误了他装B。果然我们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指了指吧台边的虞思崖，就是这位先生把楼上的单全买了。
　　我们的范总必须认识一下这位先生啊，走过去，要了两杯威士忌，给旁边这位先生一杯。然后对家经理爱上我的狗血故事开始了，不，停，并没有。
　　他们友好地打了招呼，边喝边聊了几句，夸一夸对方年少有为，然后惊觉他们是对家，接着委婉地表示遗憾，最后在几天后的合作意向会议时重逢。哇塞，真是巧合，是命运，是缘分！
　　是一系列演戏，无聊，找关系之下终于谈成了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