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祸》根正苗歪复前行

7、钱老师

　　把安忍冬送回去后，他们两个才驱车往回走。路上还碰到查酒驾，殷杉感叹了句幸好今天在安忍冬面前耍了个小聪明。
　　回了家，孟津一头扎进作业里，利索的把剩余的作业写完。殷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晾凉了的蜂蜜水，下面压着殷杉留着的字条。
　　“下楼拿快递，写完作业把蜂蜜水喝了。”
　　孟津从茶几下拿了根皮筋出来把稍长的头发扎起来，坐在沙发上捧着蜂蜜水一口一口抿着，看着殷杉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个劲的响，想着要不要下去接一下殷杉。
　　孟津的蜂蜜水喝完，殷杉正好回来。
　　他放下杯子帮殷杉把大箱子拖到客厅，然后把手机递给殷杉。
　　殷杉揉揉孟津的头，转身去餐厅回电话。留着孟津在客厅拆快递。
　　是一堆零食。
　　孟津嘴角抽了抽，殷杉这是打算避难在屯粮食？
　　“小津，”殷杉挂断电话回来，和孟津抱着箱子把零食放进储物柜:“明天晚上你自己吃饭，点外卖可以吗？”
　　“可以。”孟津点头，把空的纸箱子拆了，丢在杂物间:“你明天要出去吗？”
　　“有点事。你先去洗漱吧。”
　　“好。”
　　孟津一直很疑惑，殷杉为什么有事都是晚上出去，还都不让他知道。
　　这让孟津心里有点不舒服，就好像失去了对猎物的掌控一般，一个不留神就会让猎物溜走。
　　然后他就被族群里年长的在海里开公屏骂。
　　孟津躺在浴缸里，用手捂住脸，这是一段多么惨痛的记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给他家，给他稳定食物来源的殷杉，他才不会让这只大白鲨从手指缝里跑掉。
　　工作室里，殷杉放下雕刻刀，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寸头。
　　今天安忍冬趁着孟津出去卫生间时和他说的话，不由得让他整个人都很暴躁。
　　“你现在这副温和细心的模样真是让我恶心。”
　　“那你努力习惯一下。”殷杉当时回了安忍冬这么一句。
　　殷杉和安忍冬认识太久，对方本来是什么鬼样子都一清二楚。正如她所说，殷杉也许是有细心温和的一面，但这一面在殷杉的性子里从来不是主导。
　　他从来不想暴露自己本来的性子在孟津面前。
　　但孟津的聪明让他害怕。
　　他教过的歌一遍就会，家庭教师也对孟津的学习能力赞不绝口，甚至说让孟津回归学校都不是问题，还能到优秀生的名次水平。
　　海豚都这么早慧的？
　　想想对方，十个月的实际年龄，有想了想自己十个月在海里还在干嘛，殷杉捂住脸，一阵头大。
　　以至于孟津走到他背后，盯着他脖子后面腮的印记看都没发现。
　　“殷杉。”孟津突然出声，吓了殷杉一跳。
　　“怎么了？”殷杉转过椅子面对孟津。
　　“你脖子后面的印记，为什么那么淡？”孟津问道。今天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脖子后的印记也淡了些，但比起殷杉的还差了一大截。
　　“这个啊，”殷杉摸摸自己的脖子:“成精时间越长，颜色就越淡。等一百岁成妖的时候就看不见了。”
　　“哦。”孟津点头，幸好没直接问为什么自己的变淡了，他快步走出殷杉的工作室，边走边道:“水放好了，你去洗吧。”
　　殷杉应了声，进了浴室锁上门，突然想起来孟津的印记颜色有点不正常，那个颜色不符合他的年纪，倒像是……母胎成精？
　　转念一想，可能因为海豚大概用肺呼吸，所以比他们用腮呼吸的要浅吧。

　　第二天早上，孟津起的比平常晚许多，走出房间，殷杉都买菜回来在案板上叮叮当当剁菜了，家庭教师都坐在餐桌边上喝着殷杉泡的奶茶了。
　　“孟津醒了啊。”钱老师对他笑笑。
　　“醒了？”殷杉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去鼓捣菜:“醒了去洗漱吃早饭。”
　　“哦。”孟津小跑两步钻进浴室，飞快洗漱完坐到餐桌边切下一大块西多士塞进嘴里。
　　“别急，今天是我来早了，没到上课时间呢。”钱老师示意他可以慢点吃，别噎着。
　　孟津点头，拿起牛奶闷了一口才把西多士冲下去。
　　殷杉笑，把鱼汤炖上走出厨房。这一个月来他和这位老师接触不少，对方确实是位稳中带皮的女性，和孟津相处的相当不错。再加上只有二十出头的年龄，倒也不会有什么过于迂腐的思想。
　　“今天钱老师来的目的主要是蹭饭，就没叫你起床。”殷杉坐到孟津什么，孟津随手切下一小块西多士给殷杉喂。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啊，我弟和我只有打架的份的。”钱老师撑着脸感叹。
　　孟津想了想，回了句:“打架促进感情。”
　　钱老师:“……”钱老师不想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闲聊着，聊完了孟津和钱老师拉出家里的跳舞毯，连上电视，在家里玩跳舞机。
　　玩到中午喝完鱼汤吃完黑鱼，孟津和钱老师回房间去上课，殷杉在客厅待到下午到点，跟孟津打了声招呼，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和上完课的钱老师一起出门了。
　　“送你一程？”殷杉看了看时间，还有空余。
　　“那就谢谢杉哥了。”钱老师提着殷杉给她打包的鱼汤，上了殷杉的奔驰。
　　今天要去的地方可不能开宾利。
　　明明还在夏天，今天的天却黑的格外早。乌云压城，没多久就降下大雨。
　　孟津站在小阳台，垂着眼眸，犹豫了会后拿起两把伞下楼，打了一辆出租。
　　“去东引路。”他说道。
　　孟津昨天依稀听见贫民区这三个字，他决定去碰碰运气。直接说贫民区怕不是会吓到出租师傅，干脆说了个离贫民区最近的地方。
　　他要去找殷杉。
　　不能让殷杉淋着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