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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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杉浑身一僵。
“我没有。”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捂着脸的手，把菜刀从案板里拔出来，继续切鱼:“你出去吧，我还要做饭，不然赶不上饭点，两个小孩要饿肚子了。”
“殷杉！”安忍冬严肃起来:“老爸的死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殷杉手下的刀越来越快:“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替我挡那一枪！”
安忍冬看着他越来越重的呼吸，放柔和的语气道:
“阿杉，你知道为什么大姐不让你在雨晴面前提老爸吗？”
“大姐怕雨晴知道她舅爷怎么死的后，和你生嫌隙。你当时又是个粗性子，哪像对小孟那么细心，大姐和我一商量，才决定让你少见雨晴。”
安忍冬说完，晃晃手里的黄瓜，走了出去，留殷杉一个人在厨房待着。
她不硬逼殷杉想通，只是和殷杉解释一些事情。安忍冬希望殷杉能自己从那个牛角尖里走出来。
还好，最后赶上了饭点。
两个小孩你看我我看你，不懂为什么安忍冬和殷杉之间的气氛很沉闷。
殷杉的脸从书房到现在就没晴过，孟津夹鱼肉的手一拐，把鱼肉放进了殷杉盘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殷杉会不高兴。
自己找到母亲，远离殷杉，殷杉应该高兴，毕竟猎食者走了，他的性命保住了。
吴雨晴靠近安忍冬，贴着安忍冬耳边小声道:“小舅不高兴？”
“没什么，吃完饭就好了。”安忍冬把吴雨晴脑袋推开，让她好好吃饭。
吴雨晴瞧着殷杉黑糊糊的脸，觉得安忍冬在开玩笑。她就没见过小舅这么不高兴。
她又凑近安忍冬:“小姨你惹小舅了？”
“吴雨晴，”安忍冬放下筷子，扭头瞪她:“你再不好好吃饭，我就让你小舅以后都不给你做饭。”
殷杉抬眼看了眼安忍冬，我信你个破僧帽。
吴雨晴倒是信了，委屈巴巴的低头不再说话。
这天殷杉带着孟津回去的格外早，孟津一直在观察着殷杉的状态。
皱着眉，一副凶神恶煞又很疲惫的样子，和两年前的雨夜特别相似。
孟津摸摸下巴，开始回忆两年前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什么细节。或者是他去晚了，殷杉和人打起来的缘由他一个字没听到。
孟津不自觉的眉头也皱起来，如果是那样，那可太糟了。
殷杉透过后视镜看到的就是孟津苦大仇深的模样。
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小孩了？殷杉努力舒展眉头，透过后视镜又看了眼，小孩还是皱着眉。
殷杉心底的小人摇头，瞧吧，这就是你忘了收敛的后果，看看小孩那皱起来的娃娃脸，有负罪感吗？
有，大大的有。殷杉点头，他下次一定记得收敛，至少不在小孩面前表现出来。
孟津眼光一扫突然扫到殷杉毫无预兆的点头，把他吓了一跳，以为殷杉决定了什么大事，连忙坐好等着殷杉发话。
结果都进了家门，殷杉也没说什么，只给他留下一句“晚上别等我，早点睡，我出去了。”就又离开。
直到半夜两点殷杉才回来。
孟津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坐到他床边，听到一声叹息。
比较玄幻的是第二天，孟津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安忍冬家的客房。
吴雨晴正坐在他床边削苹果，还吸着鼻子。
“小孟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啊！”
“爸妈都不在了，你让姐怎么办啊！”
孟津冷漠的撑起头，看着还没发现他醒了的吴雨晴继续戏精。
吴雨晴削完苹果，啃了一口往床上扫了眼才发现孟津盯着她，吓得原地从床边起飞。
“你醒了怎么不出声啊！！！”
“你那么投入，没舍得打断。”孟津重新躺平，看着天花板:“殷杉呢？”
“小舅一早把你抱过来后就和小姨出去了，让咱俩午饭自己解决，他俩可能回不来。”吴雨晴又啃了口苹果。把床头的衣服指给他看:“你看，你衣服小舅都拿来了。”
孟津嗯了一声，坐起身拧着眉头看着吴雨晴:“殷杉抱我过来的？”
殷杉怎么现在还抱的动他？！
“对啊，我这儿还有照片呢。”吴雨晴点头，拿出手机给孟津看。照片是从侧面拍的，里面孟津被殷杉公主抱在怀里，安忍冬站在客房的床边穿着睡衣握着牙刷还在打哈欠。
孟津有点怀疑鱼生，明明现在他的个子都快赶上殷杉了，可这身板和殷杉那一身肌肉比，还是不够看。
这要什么时候才能猎鲨啊！
孟津盯着照片，一时说不出话。
等他和母亲离开后一定要好好练肌肉。
不然还真打不过殷杉。
殷杉和安忍冬这会还在路上，去见提供照片的线人。
大约三个小时后，他们才到线人的住所。
“你眼线什么时候都跑邻省了？”殷杉拔下车钥匙，打开车门走出来。眼前是一栋石头磊成的古堡。这在沿海的城市不多见，尤其是这个国家的沿海城市。
殷杉记得自己曾经在哪看过这个古堡，好像还是个旅游景点来着。
线人是这里平常管事的，年纪不算大，看上去四五十，正穿着西服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下线发展下下线。”安忍冬耸肩:“多多益善。”她朝着线人笑了笑。
线人向她点头回以微笑。
“安老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李先生。”安忍冬道:“我开门见山，那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下的？”
线人带着他们进了古堡，边走边说:“大约半个月前，这里举办了一场宴会。那位和孟小先生长得有些像的夫人来赴宴。”
安忍冬和殷杉对视一眼，那应该有大厅里的摄像头也拍下了她，怎么会模糊成那个样子？
安忍冬抬头看着走廊里的摄像头，也许是主人对这里安保很自信的缘故，摄像头并没有多少。而且看着都不怎么跟的上时代。她问:“就只有那一个摄像头拍下她了？”
“很抱歉，安老板。”线人推开大厅的木门:“那位女士站的角度很刁钻，避开了很多摄像头。”
“刻意躲开？”殷杉插话。
“是的，殷先生。那位女士并不想让人查到她。”
“有当时宾客的名单吗？她当初是和谁一起来的？”
“就那位女士一个人。请柬邀请的是她丈夫，当时的主办似乎认识她，便没有多在意。”
“当时主办是谁？”
“姜晨秦先生。”
安忍冬手一哆嗦。
殷杉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们两人并没有过多停留，打听到了足够的事后便返程。
“要自己去接触他吗？”殷杉问副驾驶的安忍冬。
“不可能！”安忍冬咬着牙:“这事我自己看着办！反正不会耽误你家海豚找妈！”
然后殷杉就听着安忍冬嘴里不断嘟囔着骂人的话。
要不是知道安忍冬是水母，殷杉都以为虎鲸骂人技能点安忍冬身上了。
两个人紧赶慢赶，回到别墅也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俩小孩没料到他们回来的这么早，摊了一餐桌的外卖盒还没有收拾。
安忍冬眯眼双臂环抱在胸前，吴雨晴艰难咽下一口汉堡。
殷杉低头看着桌上的东西，海里游的和陆上跑的魏晋分明。他拉开椅子坐在孟津旁边，拿起一根烤鱼柳，仰头和安忍冬说:“再买点，不够吃。”
安忍冬想毒大白鲨。
六点多的时候，他们才从安忍冬家里离开。
孟津还在为下午得到的消息雀跃欣喜。他瞟了眼殷杉，殷杉今天的情绪并没有不对劲。
也不知道母亲上岸这么多年见没见过大白鲨。
孟津坐在后排，如果母亲没有见过……孟津心里嘀咕，那是不是表示自己就得和别人分享殷杉了？
虎鲸虽然是群居，但是孟津脱离族群后互帮互助的习性几乎消失殆尽。如果殷杉是别的鱼，他可能还会告诉母亲。
但殷杉是大白鲨。
孟津看着殷杉的背影，如果母亲知道，殷杉一定会死。死在他母亲手里，自己可能一杯羹都分不了。
孟津扭头，看着窗外倒退的树木，斟酌着开口:“殷杉，如果我找见了母亲，别让她发现你是大白鲨，好吗？”
“你母亲怕？”
“……对。”
殷杉顿了很久，才应道: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