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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两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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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安稳的流淌,没有什么大事难过,小人也不敢缠。
殷杉晚上还是会时不时地消失一下,孟津从不过问。虽然他知道殷杉去做什么。
晴天的晚上,他会在楼下的凉亭里拿一本书边看边等着殷杉。如果下雨,他就撑一把伞,在小区门口四处张望。毕竟殷杉禁止他再去贫民区。
孟津的个子从殷杉的肩膀长到殷杉的鼻尖。
殷杉摸摸他的头,把刚捡回来那段时间个子的突飞猛进归结于小孩以前营养不良。
文化课和声乐课都很顺利,孟津会发一些声乐课的日常,翻唱一些殷杉和他都喜欢的歌曲,稳定住了人气。
吴雨晴暑假结束后便回了E国,本来以为能在她母亲身边待一阵子,结果没几天就因为太忙又被送回来在国内上学。
她母亲还特意揪住殷杉再三叮咛不许提薛恒的事情,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准。
吴雨晴完全不好奇妈妈和小舅说了什么,她因为孟津可以不用上课嚷着不公平闹着安忍冬,最后安忍冬敲着桌子,决定把孟津和吴雨晴送进一个班。
殷杉愁啊。小孩的白发和印记都没解决呢,万一……
他还没来得及和安忍冬念叨,就被安忍冬捂住嘴强制闭嘴了。
并附赠一个殷老妈子的称号。
孟津到无所谓,可惜钱老师只能周末来他家蹭饭了。
纠正一下,是到安忍冬家蹭饭顺便给他和吴雨晴一齐补课。
吴雨晴捂着脸,大呼国内的日子太惨绝人寰。
两年后
一切都顺着殷杉和安忍冬的意发展,孟津和殷杉相处的越来越融洽,吴雨晴彻底被母亲放养在安忍冬身边。
“小孟,”安忍冬推开声乐教室的门,里面吴雨晴正在和孟津自己做着课后练声:“你出来一下。”
孟津放下手中的乐谱,把稍长的头发扎起来,将好奇的吴雨晴按回钢琴前,跟着安忍冬走向书房。
书房里,殷杉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皱着眉看着放在小茶几上的一份文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见孟津坐到自己身边,殷杉把文件往孟津面前推过去。
安忍冬坐在他们对面,见殷杉一言不发,问道:“你没看?”
殷杉摇头:“看了。”
安忍冬了然的点头,看来一言不发是因为心情不怎么晴朗。
孟津拿起文件翻开,映入眼帘是一位妇女的照片,但是异常模糊,像是从年久失修的摄像头拍下的视频里截屏后又放大的。
十分明显的特征就是头顶上与孟津相似的白发。
孟津下意识摸摸自己的白头发。
一年前,他和殷杉安忍冬主动坦白了自己上岸的目的:找母亲。
孟津的母亲不出殷杉的预料,是精,一只快成妖了的精。孟津更是因为遗传很小的时候就开了智。
安忍冬捂着脸,想起自己艰难的成精之路,真是,她费劲爬到终点,结果那就是人家的起点。
真是气死个水母了。
殷杉当时郁闷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和没事人一样投入帮孟津找母亲的事业中。
安忍冬利用自己的消息网广捞消息,集中在上层社会。殷杉则是集中于中等收入和贫民区收割消息。
碍于孟津提供的线索太少,或是那人伪装技术太高超,即使是他们两个,也只能在偶尔带回只言片语关于母亲的消息。
所以说这两年如果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孟津依旧没有找到母亲。
虽然他的名气一直在上升,他也在微博上旁敲侧击的透露过自己在找母亲,但毫无所获。
两年了,也许不止两年,孟津已经快想不起母亲的样子。
孟津看着照片里面容不清的女人,深吸了几口气,把心底翻涌上来的希望压下去。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孟津继续往后翻,也是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但最显眼的无疑是白发。
“阿姨,这位是?”他的手细细颤抖,抚摸着照片上的女人。
“初步猜测,这有很大可能是你的母亲。”安忍冬撑着头,显然对这位女士很头疼:“这几张照片是从我线人那里辗转过来的,具体怎么样我和阿杉正在查。”
“我觉得应该不是。”殷杉靠在椅背上:“不排除是小津的粉丝,学着他的模样染了头发。”
安忍冬瞪了他一眼,请这位先生现实一点。
殷杉耸耸肩,不理她。
他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做饭”就走出书房。
安忍冬嗤笑一声。
孟津抬头看着殷杉的背影,合上文件,顿了顿,问安忍冬:“殷杉他……是不高兴了?”
“别管,自己和自己闹别扭了。”安忍冬拖长了音,带着一丝揶揄:“行了,你回去练声吧。我去看看阿杉。”
孟津点头,回了声乐教室。
吴雨晴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好奇问道:“小姨和你说了什么?”
孟津拿起乐谱,吴雨晴发现他的手还在颤抖,显然是内心激动坏了。
“我,我可能要找见我妈了!”
“真的吗?!”吴雨晴从钢琴椅上弹起来,脸上带着惊喜,她拍拍孟津的肩膀:“恭喜啊!说起来,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啊,”孟津抱着乐谱,靠着钢琴,抬头望天花板:“她是一个很聪明,也温和的人。她会教我怎么抓鱼,怎么认海里有毒不能吃的东西。她教了我很多生存必须的知识和技能。”
“那你一定很想她吧?”吴雨晴坐下来,撑着头看着孟津。
“是啊,”孟津低头,回忆起自己的母亲,他的眉眼都带着笑意:“我真的很想她。”
那边,安忍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殷杉阴沉着脸一刀下去剁了鱼头,她慢慢走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黄瓜咬了一口,背靠橱柜边道:“你真不高兴了?”
殷杉没搭话,手上的刀剁菜的声音之大吓了安忍冬一跳。
“害怕小孟真找到母亲离开你?”安忍冬离得远了点。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别一天到晚叭叭叭的。”殷杉语调平淡。
安忍冬好笑的看着殷杉:“别恼羞成怒啊,你真怕?”
殷杉一刀下去,菜刀嵌在案板里,惹得安忍冬大喊有事别拿我家案板出气啊!殷杉一手撑着案板边,一手捂着脸。安忍冬安静下来,她听见殷杉哑着嗓子开口:“……我有个很不对很自私的想法,我希望他找不见母亲。”
“我真的怕。”
“我怕孟津失望,怕孟津对我失望,怕孟津真的离开。”
“忍冬……我是不是当初不该把他捡回来?”
安忍冬默默听着殷杉的话和叹息,她其实有些可以理解殷杉这种感情。
殷杉一直对孟津藏着自己的过往,只让孟津看到自己的细心和温和,就是害怕孟津对他失望。
殷杉对孟津掏心窝子的好她也知道,几乎宠孟津宠到无底线。孟津一句“你今晚能不能不出去,我有点害怕”就能让殷杉果断放兄弟鸽子,孟津想要什么殷杉第一时间就给他捧上来。
只是因为孟津是殷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一个会在殷杉雕刻累了时倒一杯热水的家人。
这一点只有当年的薛恒能做到。她安忍冬和吴雨晴都没这个心思。吴雨晴甚至还可能比她好点。
可惜薛恒死了。
在殷杉没来得及珍惜他之前。
安忍冬顿了顿:“……阿杉,你是不是把孟津当成老爸在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