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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一
      张期晖带着疲惫的张雅琪和张君琪到诊所看诊。
      她们俩昏昏欲睡,但这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张期辉把两人叫醒,着她们去看诊。
      二
      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他们看医生。
      「那里不舒服?」医生问她们。
      「呕吐了好几次,胃一直在痛,还拉肚子。」
      张君琪无力地说道。
      张雅琪说她的病况和姊姊一样。
      其实,她的病况和她姐并不相同。
      张君琪没有出现便血的情况。
      张君琪和张期晖都不知道。
      张雅琪没有说,是因为她不想父亲和姐姐担心。
      两人一脸怀疑,认为她在隐瞒些什么。
      医生分析了她们俩的症状后,认为她们得了肠胃炎,便给了肠胃炎的药物她们。
      「妳们还是好好休息几天吧!」看过医生后,张期晖无奈地说。
      三
      张期晖在过去的两天晚上都睡得不好。
      她在担心女儿们的身体情况。休息了一整天,身体却没有好转的迹象,尤其是小女儿雅琪,体力比两天前还要差,连走路都不稳。
      昨天往厕所跑了十多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总是摸着腹部,肚中总是仍有怎么似的。
      张君琪上过厕所回来,正想着回床上睡觉。
      张雅琪无力地叫住她,着她扶着自己上厕所。
      张君琪无可奈何,只得搀扶她厕所去。
      「有什么事记得敲门喔。」张君琪叮嘱她说。
      过了大约十分钟,她听到微弱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发现张雅琪几乎昏倒在厕所内。 「我受不了……救护车,帮我召唤救护车!」她无力地说道。
      张君琪马上拿起手机,召唤救护车,并帮助张雅琪收拾善后。
      当她在清理善后的时候,她察觉厕所有一阵奇怪的气味。
      一阵血液的腥臭味。
      她瞥了马桶一眼,眼前的境象使她大吃一惊。
      马桶内满是鲜红的血液。
      「有血呀!」张君琪大声惨叫。
      张君琪的惨叫声把张期晖唤过来。
      他一边安慰受惊的张君琪,一边协助女儿善后。
      大门传来救护员的呼喊声。
      四
      张期辉和张君琪在病房的门口焦急地等待。
      打从十四年前长女的诞生,张期辉从未试过如此焦急地等待。
      张君琪手心冒汗,心跳急促,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担心亦随时间而增加。
      在医院病房外苦苦等待三个多小时后,医生走出病房,叫他们到房间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张期晖焦急的问道。
      「说实话……不太乐观,我不单是说出血的问题,而是她拉个不停,有点脱水的迹象。」医生说。
      「对了,我怀疑她应该得了痢疾,所以,我请你们配合我们接受医学观察。」他补充说。
      两人面面相覻,无奈地答应。
      五
      被隔离的第七日,这天是隔离的最后一天。
      被隔离的时候真的没有啥事儿能做,只好每天玩电话耍乐以消磨时间。
      可对于正在观察他们情况的医护人员来说,这些日可没有他们想得如此轻松。
      「痢疾的患者好像有点儿多喔。」实习医生这样说。
      「过去的三十日累计六十八宗确诊个案。」主诊的潘医生说道。
      「大多的患者都是在赤柱监狱得病,但是,最近开始有一些患者一直都没有到过那里,却得病了。」他补充道。
      「你是指……」其中一名实习医生说,她了解潘医生意有所指。
      「可能出现了社区感染的情况,但是……这些患者都报告说他们没有接触受污染的物品或病人,他们究竟是怎么染病呢?」潘医生问。
      实习医生集合起来讨论。
      六
      七日的医学观察终于过去,张晖辉到病房探望俩女儿。
      张君琪的病况终于好转,预期三天内可以出院。
      张雅琪的情况亦稍为好转,但仍不乐观,需要再留院好一段时日。
      「我的期中考要泡汤啦。」君琪嘟囔说道。
      「才七日无什么大不了吧,毕竟考试前最后的时日应该只会复习……吧?」期晖说,他尝试着安抚张君琪。
      「什么”才七日”呀?我已经请假半个月啦!」张君琪抗议道。
      她激动地抗议,眼睛泛着泪光,双手紧握着被单。
      她绝对不甘心。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她辛勤地读书复习,就是希望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那么,她选择高中修读科目的时候就能有更多选择,亦更容易被录取。
      简而言之,就是未来的升学路会较畅顺。
      所以,打从那一年的九月起,她白天认真听课并节录笔记,晚上就温习当天的课堂。
      而且,她谢绝所有朋友的邀约,假日都留在家中复习,娱乐消遣都放在一旁。
      张雅琪很担心姐姐支撑不住,经常苦口婆心劝她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初期君琪会顾及她的感受暂时休息,但到了十月开始,她就因为不耐烦而加倍骂回去,到了现在,她只把妹妹的说当耳边风。
      她觉得姐姐已改变,变得好陌生。
      屡屡碰壁的其实不只张雅琪,张君琪亦有碰壁。
      其实,打从十月开始,她的成绩开始在八十五分上下打转,再没有显著的进步。
      努力下的打转使她大感挫折,甚至开始寻找发泄对象,经常劳叨她的妹妹因此成为头号发泄对象。
      张君琪在理性上不希望和妹妹闹翻,但总是把她骂得哭着离开。所以,她只好关闭情感开关,把她的劝告抛到十万九千里远。
      同学们对她的改变大感惊讶,开始在她身后说她的坏话,例如说认为她和化学导师有一腿。
      谣言传播越远,内容就越加修饰,她和导师有关系不断加以编改修饰,有的堪比厕纸,有的甚至比当红网剧和网络小说更引人入胜,结果演变成编故事大会。
      同学们对方向逐渐走歪并没有太大反感,有不少同学认为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大展文采,对此大感欢迎。可是对君琪而言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和伤害。
      逐渐,她与同学的交流减少,午饭时独自一人,放学后亦直接回家。
      我觉得妳变了,妳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张君琪。
      男朋友一记直球,直接把她挌倒。
      最后一根支柱轰然崩塌,使她崩溃,在男朋友面前歇斯底里。
      为什么,为什么……
      君琪心中十万个问号,为什么大家都这样对我?
      但大家越是想要把她从泥泞中拉出,她就越向着沼泽的深处陷入。
      十二月是学校的期中考,从十二月八日起直至十六日。
      她想在考试中取得全部科目满分。
      她认为她在过去的三个月已做好万全的准备,即使没有满分也有九十分以上。
      她想以优等的成绩消除大家的担忧。
      可是,沼泽的泥泞已淹到半身之下。
      她紧绷神经的副作用已逐渐浮现。
      在过去的一个月,她动辄就拉肚子。
      即使没有吃过变坏的东西,油腻的点心,香辣的小吃,也非常容易上吐下泻。
      她曾经去诊所看病,但因为病原不明,医生只能处方一般的止泻药。但是效果不佳,使她大感吃亏。
      每天都得上多趟厕所,压根儿没有心情学习,笔记都录得一塌糊涂。
      因为她把笔记录得一团糟,回家后温习的效果因而降低,看着那些不明所曰的笔记,她显得一筹莫展,亦她充满挫败感。
      上课没有精神,温习又没有效果,使得她的成绩在十一月出现明显下跌的迹象,大多数科目的成绩都回落至七十至八十分左右,把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此外,因为她经常拉肚子,令她看见街上的小吃都只能却步,使她大受打击。
      为什么什么事都做不好……
      上吐下泻使她精神进一步受损,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有价值。
      比起张期晖的不知名病毒造成的影响,她的心病影响自己更大。
      张雅琪在父亲回归后曾探讨君琪的问题。
      「妳不是说我回来那天她和朋友逛街么?」他在听到张雅琪的反映后这样说。
      「对不起……我当天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张雅琪道歉说道。
      「我真的很担心她,如果……如果她倒下了,我们……我们该怎么辨?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家人啦……」话还未说完,她已经担心得哭出来。
      张期晖因为工作太长时间,欠缺休息而撞伤老人;她们的母亲,亦因为抱病通宵工作,在车上一睡不起,如今,姐姐正走上爸妈的旧路,她当然不想旧事重演。
      张期晖安抚着哭泣的女儿,表示他会有办法。
      但是,他也没有头绪该如何做起。
      七
      张君琪吵闹的声音把当值的护士们吓倒。
      「这位病人,请妳不要高声喧哗,这样会影响妳和其他病人康复。」护士长警告道。
      「对不起。」张君琪说。
      「那么我就先走了,我今晚会再过来。」张期晖站起来说。
      君琪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闺女总是这样子,希望妳不要介意。」张期辉在离开时向护士长道歉。
      「不要紧。」护士长笑着说。
      在升降机大堂,张期辉隐约听到从病房门口传来数声咳嗽。
      八
      张君琪在病床上发呆,打从解除隔离令至今,父亲是唯一曾探望她的人。
      她一直都想不懂,为什么她非要在医院里呆上十多日。
      在医院里,日常的生活除了玩游戏外,就是看电视,每天都过得枯燥无聊。
      但她回想过来,过去三个月都只是埋头苦干在读书,其实也不好得那里去。
      她猛然发现,其实过去三个月的辛劳也许只是徒劳。
      她的学校校规已开宗明义说明:补考的学生分数会打八折。
      这也说明,即使她的答案全对,她也只会得到八十分。
      我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呢……
      在过去的三个月,她所有方面的人际关系都转差了。
      姊妹与朋友的关系变得疏离;同学开始谈论她的是非;男朋友亦有提出分手的倾向。
      即使是刚团聚的父亲,亦无法打开话匣子。
      孤独的感觉一直侵袭她。
      她很讨厌这样的感觉,她很希望重修旧好,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弄巧反拙。
      想着过去发生的事,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睛落下。
      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
      君琪流着泪,无助地哀求着。
      她的男朋友陈圣光在她的病床旁坐着。
      「给,纸巾。」他递上一张纸巾给张君琪。
      「陈圣光?你……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张君琪发现他坐在旁后,惊讶地问。
      君琪面颊泛起红晕,竟然被男朋友看见自己的丑态,她恨不得躲进洞里。
      「你……全部听到了?」张君琪追问他,要是他真的全部听到和看到,她可羞耻得要死。
      陈圣光点点头。君琪心想,这次丢脸可大了。
      「不要紧啦,没什么大不了。」他安慰着君琪。
      「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张君琪冷静下来后,疑惑地问他。
      「禧哥告诉我的嘛。」他搔搔头,「他说你的即时动态已暴露了你的位置。」
      君琪心中想,难道你不会看看我的限时动态么?
      「有没有人来探望妳呀?」圣光问她。
      「你说呢?」张君琪无奈地叹气,桌面上的豆奶,纸巾和换洗的衣服,都是期晖带来的。
      这十多天来,都没有同学和朋友探望过她。
      「那就是说,我是第一个来探望妳的朋友啰……不过也好,没有人阻碍我们享受二人世界。」张圣光打趣说。
      张君琪莞尔一笑,说笑道病房的病人快瞎了。
      「好啦……」圣光说,「有没有想念我们呀?」
      我每分每刻都想念你们,可是你们……有想念我吗?或是,你们只是想看到我窘困的样子,然后大加嘲弄?
      张君琪越说越激动,又哭了起来。
      圣光知道张君琪在班中遭到欺凌,尝试阻止但不果,反而因此使她们的恋情曝光,使君琪承受更大压力,圣光自己亦初尝被欺凌的滋味。
      他想,要是君琪再不喜欢他,或是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提出分手。
      所以,他这一天来探望她,并不仅仅为了探病,而是给君琪最后的机会证明彼此的关系。
      然而,从这段时间的观察可见,她的内心十分脆弱,她很渴望被爱,很渴望被关注,也很渴望依附他人,而这是其他人不能给予的。
      在这三个月里,陈圣光看到的张君琪是一个情绪化,爱耍嘴皮子和毒舌的女生,和他在两年前九月认识的张君琪已经不一样。当时的张君琪不算是特别突出,但待人十分友善,也没有心机,算是个表里如一的女生,深得圣光喜爱。
      但是从这年伊始,他就开始听闻张君琪遭到家暴,手臂上出现不显眼的棕红色的血痕,当他问起这事时,君琪总是表现出坚强的表情,表示能自己搞定,不用他担心。
      可伤痕的增加使张君琪的话站不住脚,陈圣光打算亲自登门操访君琪府上,可是他认为家家都本难念的经,加上张君琪乞求他不要去,他只好作罢。
      到了四月,陈圣光问张君琪想如何庆祝生日,君琪说她没有时间和心情庆祝,他经历一番追问,才知道她的母亲死了,圣光原想拜访她家安抚她,但张君琪却以想安静一下回绝了圣光的好意。
      又过了半年,陈圣光得知张君琪沉迷学业不能自拔,想劝她不要把自己迫得太紧,结果反被君琪骂得一脸灰,使他得开始重新思考与君琪的关系。
      作为张君琪的男朋友,当她遇上困难时,竟然没法帮助她消烦解忧,使他十分自责。
      他想,也许自己的要求太过份会使张君琪压得喘不过气,但当他反覆思考一番后,他肯定自己的关心不会对张君琪造成负担。
      此外,因为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经常让他无法确定与君琪的关系,他们像一般男女朋友般逛街约会,也会一起吃饭玩耍,却从不谈心事,发生事情都是自行解决,从不容许圣光插手。
      但是,从今天的观察告诉他,张君琪与其他女生其实没有分别,都很需要别人的关怀和爱。
      所以,他必须踏出第一步――
      他抱着哭泣的张君琪,轻声地在她的耳朵旁说道:
      对不起啦,我要任性一下啦。
      张君琪以为他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便警告他,「别这样,大家都在看。」
      陈圣光笑着说:「我要干涉妳的生活,让妳不会再独自承担痛苦的事,面对讨厌的人,我要让妳感到温暖和爱,让妳摆脱孤独和痛苦的循环。怎样,是不是很任性? 」
      张君琪呵呵笑着,她是头一回听到如此般的发言,虽说不是很靠谱,但总算是有人愿意和她一起面对困难,内心暖暖的。
      陈圣光续说,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让我们俩一起解决问题吧;我永远都会在妳身旁,妳不用再孤军作战了。
      张君琪听到后热泪盈眶,抱着圣光说:「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为什么你总是帮我,还要把我弄哭?」
      真是卑鄙的家伙,君琪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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