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两只灰色的小兔兵 par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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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麦克是那个副长官唯一幸存的儿子了。
麦克如他所说一样，没过多久便离开了这栋公寓。
比利把自己关在了阁楼里。打开了那盏久违了的灯。
“没有麦克。”比利喃喃低语，“没有脚步声了。”
然而比利却惊异地发现，缺失了这些尖利的刺般的东西，竟然有些不太习惯。他现在完全可以离开这栋公寓，完全可以大吼大叫，完全可以胡作非为。但是他没有。兴许是他太乖了——即便是通过麦克的教育。
他其实是不敢这么做。没有麦克，他甚至都不敢往窗外看。
“大屠杀。”他还记得这个词。
比利坐在阁楼脏兮兮的地板上，捧着那本“复活节兔子”，心不在焉地看着。
“第二天，有两只灰色的小兔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这片蘑菇林。”
比利突然读到了这句话，然后想到了什么。他放下书，开始操心起别的事来——有关明天早上来这儿的两个士兵。
或许比麦克还要凶，或许很和蔼。比利想。或许麦克跟他们说到过我。
阁楼里的温度要比外面高一些，对于现在这种时间来说，这温度刚好能达到让人瞌睡的标准。
于是，比利摇摇晃晃地瞌睡起来，有那么一瞬他好像听到了麦克的脚步声。然而他很快否认了这个声音的出处，毫无顾虑地，就这么躺在阁楼的地板上，睡熟了。
他是被坍塌声唤醒的。那声音虽然离自己并不是那样近，但还是挺清晰。比利猜想着，或许是那所他曾经读过的小学。
比利揉了揉眼睛，然后告诉自己——麦克不在了，随心所欲吧。
但事与愿违。他仍旧重复着麦克在时给他的命令，吃饭，做事。他想更改这些规矩，但他很沮丧地发现，除了这些也没什么能够值得去做。
起床后的这几个小时里，比利显得很谨慎，他似乎在害怕即将到来的两只“灰色的小兔”。
直到晌午时分，那两个士兵才姗姗来迟。
“有人在这儿吗？”其中一个士兵喊着。并且用脚踹了踹大门。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沧桑。
比利小心翼翼地从窗户那儿张望出去——果真是两只“灰色的小兔”。他们都穿着泛着些许绿色的灰色军装，都佩着冲锋枪。
这时候，另一个士兵听到了比利弄出的木板嘎嘎声，然后便循声看去，比利还来不及躲闪。
“噢，上面有个男孩。”那个士兵指了指比利在的那一楼，“孩子，开门！”
比利愣了一会儿，他想，麦克没有理由要让两个士兵来折磨他，所以他们或许是没有敌意的。
于是，他便既兴奋又顾虑地走下了楼，小心地拉开了门的把手——那两只“兔子”就站在门外。
“你好，孩子。”那个声音很沧桑的士兵笑着说。
他们见比利有些傻呆呆地愣着，便说开了，“是麦克让我们来的，我们也是重生军。或者你叫我们重组冲锋军也可以，当然，只要你不怕麻烦。”那个声音沧桑的男人拍了拍身边另一个士兵的肩膀，然后哈哈地笑了，“我们以为这儿怎么样了呢，瞧麦克说的‘好好待在那儿，别给我出岔子，看好里面的人’，不就是个小孩嘛。”这个士兵刚说完，另一个就插上了话，“麦克最后还把‘看好’改成了‘顾好’呢！”随后，那两个士兵都哈哈笑了起来。
接着比利也松了一口气——他们看上去不难相处。
“你们有带吃的来吗？这儿挺太平，就是没吃的。”比利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小声地说。
“当然带了，”说着，他们两个便走进了门，“我们得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梅洛克，大概……比你大个7，8岁左右。”那个声音沧桑的士兵说道。他的年龄可不像他的声音那样沧桑。他挺高的个子，和麦克差不多，甚至还比他高一些。有着深棕色的短发和一双棕色的眼睛，胡渣还没剃干净——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阳光的外表。
“噢，我叫巴尔斯，比梅洛克大两岁。”说着，巴尔斯把矛头转向了梅洛克，“谁让你说年龄了？”巴尔斯的发色比梅洛克的要淡一些，也比他矮一些，但他又一对可爱的酒窝。
比利眨巴着眼睛说道，“我，我叫比利。”
“哦，你好。”两人同时说。
“你们会打我吗？”比利低着头，小声地说。
“哈哈，我们为什么要打你？你又没做错什么。”梅洛克伸手拍了拍比利的肩膀，“咱们好好相处。我和巴尔斯才不像麦克那样凶呢——嘘，别告诉他。”
比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么……你们知道麦克去哪里了吗？”比利咕哝着，“它不允许我问很多问题。”
“恩，好像是去他父亲那里了，带着一个连的重生军去干什么了。具体我们也不很清楚。”巴尔斯托着下巴说。
“哦……你们都是德国人吗？”
“当然了！”
“我是个犹太人。”
“……哈哈！别逗了！你这口音，这长相怎么可能是犹太人呢！你是英国人吧，麦克好像提到过。”
“那他有没有提到过我是个同性恋？”
“……没有。而且你……哪一点看上去像同性恋了？嗷……除了你的名字和身高。”
“我在十岁的时候亲了我邻居。”
“这就算是同性恋了？”
“麦克说是。”
“他总是这样。”
“可是麦克一直说我是犹太人。”
“跟你开玩笑吧？”
“或许吧……你们会抽烟吗？”
“会阿，怎么了？”
“教教我吧。”
“行，虽然我们不想让你这个孩子学坏……”
“梅洛克，巴……巴尔斯，你们随便做什么都可以。我，我想去看书了。”
“好，好孩子，要吃东西就下来吧，我们可能不是每时每刻都呆在这里，我们得去巡逻。”
“谢谢。我知道了。”
比利上了阁楼，然后关上了门。
要是麦克也这样就好了。
“比利！你吃东西吗？”巴尔斯在楼下喊着，“下来吃吧。”
比利合上书，三步并两步下了楼。
三个人吃着同样的干粮，面包阿什么的。还有奢侈的牛奶。
“吃完饭我教你抽烟吧，”梅洛克嚼着面包，看看比利，又看看巴尔斯，笑了笑说，“有空吗？”
比利抬眼看了看梅洛克，点了点头。
“把烟夹起来，”梅洛克示范着，“用你的食指和中指。”
这时候已经将近8点了，巴尔斯刚出门到街边巡逻。
比利夹烟的动作做得很是标准，或许是看麦克抽烟看多了的缘故。
梅洛克不紧不慢地帮比利点燃了香烟。
“就和呼吸一样，吸一口，再像正常呼气那样呼出来。”
比利小心地尝试着，看着梅洛克自在的动作和姿态，有些不好意思。
“呼吸，就像呼吸一样。”比利告诉自己。
然后他开始尝试。
他像麦克平时做得那样把烟夹到唇边，然后猛得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
预料中的事，比利不幸被呛到了。
“慢点，孩子，别那么用力。”
比利点点头，忍着被呛出的眼泪。他抹了抹嘴，又重复了之前的动作。
终于，他皱着眉头呼出了人生的第一口烟。烟的味道不好。但这种吞云吐雾的感觉却能让人放松。
他终于隐隐约约体会到麦克只抽烟不哭泣的缘由了——抽烟还能让自己忘记烦恼。
“干得好，比利。”梅洛克自己吸了一口烟，然后拍拍比利的的头，“你抽烟的动作真像麦克。”
比利抬起头看着梅洛克抽着烟，笑了。
“其实麦克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两只灰色的小兔兵 part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