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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出师未捷身先 ...

  •   人算不如天算,陆仁嘉最后还是去了游乐园。

      “我万万没想到大学还能举办秋游?这完全不科学!”陆仁嘉看着手里的票,不知道是震惊多一点,还是郁闷多一点。

      “据说是校长的意思,他和游乐园的老板是发小,还是校友,又赶上百年校庆,所以联合搞了个大的。”舍长从学生会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不是挺好的嘛。”于莎莎用短信和李晓光聊得火热,“这可是约会圣地,一票难求呢。”

      “可惜是当天集体拿票进,不能二手卖掉换钱了。”许佳佳已经过了对游乐园感兴趣的年龄,也没有男朋友,并不太想去。

      “不过时间定在这个星期天也太突然了吧,起码提前一个礼拜通知嘛。”陆仁嘉抱怨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的确,不过我无所谓,又不是自己花钱。”于莎莎才不在乎,她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和李晓光去玩一次,这不赶着巧了嘛。

      “是不是……那里有什么问题?”舍长看出了陆仁嘉脸色不对,她开始怀疑游乐园是不是有猫腻了。

      “哦哦!老陆,你是不是掐指一算,算出什么血光之灾了?”许佳佳兴奋不已,电视剧里的情节发生在现实里了,好期待。

      “咦,不是吧?!”于莎莎也紧张起来,她可不希望约会时撞到什么不该撞到的东西。

      “我算出这种旅游景点食物一定特贵特难吃,钱包必有血光之灾。”陆仁嘉拿上手机和钱包,打算去买点面包饼干什么的带着吃。

      “切,这个啊。”许佳佳很失望,但她想了想,觉得陆仁嘉说得对,急忙换上鞋子,披上外套,追了上去,“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吓死我了。”剩下两人都长舒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笑,各做各的事去了。

      “我以为你会反对的。”萧添看不出陶华的表情,“普通学生的参与加大了风险。”

      “之前的游客只是迷路,最后不都出来了吗?后续也没有死亡报告,这种程度的风险不算什么。”陶华脸上不见了笑容,显得异常冷漠,他想要保护的一直都只是学校。

      “你……算了。”萧添知道一些陶华的过去,所以他没再多说什么。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陶华保护学校不过是舍不得过去的那份感情。可让这份感情产生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这份感情又能保持多久呢?或许偶尔会在他人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可那不过是残留的余温,那份感情还是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消逝,影子也会模糊消散,陶华终究会释怀、遗忘、离开。

      周日是个好天气,游乐园是个好地方,李晓光是个好男友,还没进门就挽住于莎莎,两人亲亲热热黏在一起,手拉手自顾自先走了。

      樊帕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他也跃跃欲试地伸出了手,然后得到了小半个煎饼果子。

      “你也想吃?”陆仁嘉啃着剩下的大半个,煎饼果子里放鸡蛋的时候运气极好的遇到了双黄蛋,所以她现在的心情好到不行,愿意和他人分享食物,“放心,我从没咬过的那头撕的。”

      “不是,我……”樊帕很失望,不但没有得到拉小手的机会,还失去了间接接吻的机会。

      “那还给我好了。”想起吸血鬼根本不用吃人类的食物,陆仁嘉毫不犹豫地拿回了小半个煎饼果子,还顺便和樊帕挥手道别,“学生和老师在一起玩放不开啦,所以我们还是分开玩吧。”

      没等樊帕回答,她就拉着许佳佳和舍长走了。

      这是什么神奇操作啊,许佳佳遗憾地摇摇头,明明有着浪漫故事的开头,为什么结尾会这样?

      舍长倒是觉得理所当然,真正的大师果然是没得感情的,一心只有斩妖除魔。

      对于陆仁嘉来说,游乐园的第一站当然旋转木马,主要是因为她恐高,云霄飞车什么的玩不来,次要就是这玩意儿排队的人少,第三就是因为《寂静岭》了,三代的游乐园让她印象深刻。

      “这里肯定有什么,老陆都坐了整整三遍了。”许佳佳和舍长咬着耳朵。

      陆仁嘉屁股底下是一匹白色底缀着彩色亮片的木马,马嘴的位置有些掉漆了,露出了浅黄的底色,让原本充满童趣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木马随着音乐上下移动着,光线也因为旋转不断变换着,游玩者被照得时明时暗,观看者逐渐迷迷瞪瞪。转着转着,原本欢乐的音乐开始烦人,原本正常的身影开始扭曲,原本愉悦的心情开始变化。

      “好了,我们走吧。”陆仁嘉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木马,她不能再玩了。

      “老陆,我们顶得住,你直接说吧。”舍长深呼吸稳定了情绪,为了保险,防止自己腿软,她还搭住了许佳佳的肩膀。

      “你想多了吧?不就是这个玩过了再去下一个嘛。别瞎想,小心疑心生暗鬼。”陆仁嘉这样回答。

      “可你玩了三圈啊?!”许佳佳大拇指扣上小拇指,其他三根手指竖起,做了个三的手势。

      “哎?你三是这么比的啊?我都是这样的哎。”陆仁嘉食指大拇指圈成圈,其他三指竖起,也做了个三。

      “那你OK怎么比?和三怎么分?”许佳佳提问。

      “呃……”陆仁嘉茫然了一下,以提问回答提问,“那你发誓怎么比,不也和三分不出来吗?”

      两人同时懵圈了,连舍长也被带进沟里,之前的话题倒是没人在意了。

      这样最好。

      种子发芽需要很多东西,只要少那么一点点,它就永远还是无害的种子,不会变成张牙舞爪的巨木。

      当然最保险的方法应该是挖出种子烧掉,可惜做得到的却没有可以合理动手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动手的却只会暗地里看戏。

      啧,倒是有些羡慕后者了。

      “好羡慕啊。”陆仁嘉看着一对打着遮阳伞路过的情侣,“早知道我也带把伞了,秋老虎真要命,早上还不觉得,现在晒死人了。”

      “你羡慕的是这个啊!”许佳佳嗨了一声,小伞一掏,帅气可靠,“进来吧!”

      能放进包里的遮阳伞通常都是折叠的,打开也没大多少,一个打正好,二个人就有点挤了,陆仁嘉觉得小花伞还带蕾丝边的实在太娘了,不太想进去,完全忽略了自己本身就是女性,无所谓娘不娘。

      果然是用太多了,开始偏向那边了吗?这可不是好兆头,只是麻烦而已。虽然算不上大事,但麻烦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白癜风基本死不了人,但也基本治不好。”陆仁嘉看了看太阳,开始说莫名其妙的话,“我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就有这个病,皮肤白白的,头发黄黄的,眼睛红红的,像外国人呢,天天上学都要打伞……”

      许佳佳并不想听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举起伞拉着舍长走了,无视了莫名其妙说得嗨的陆仁嘉。

      游乐园一点都不好玩,陆仁嘉是这样认为的,大部分刺激好玩的都需要高度和速度,对恐高症患者太不友好了,她大部分时间都帮玩得兴起的两个家伙排队看包。

      “那个云霄飞车超刺激的!再来一次!”许佳佳从车里跳下来,腿都不带软的又去排队了,兴冲冲地想来第二波。

      “别了吧?老陆,这次你去吧,我来看包好了。”舍长放开了为了安全才束起的马尾,把那根红色的皮筋像接力棒一样递给陆仁嘉。

      “我不!”陆仁嘉拒绝得飞快,“不高不快不刺激的我才去玩。”

      许佳佳玩得相当尽兴,比小孩子还小孩子,而舍长就像陪孩子玩的家长,一开始还行,但随着时间推移体力就跟不上了,而陆仁嘉就是误入的异类,几乎没有玩任何项目,只是走路排队看别人玩。

      比小孩子好一点的是许佳佳没有玩得忘我,回过神来还多少有些愧疚。她脸上还洋溢着玩疯了的红晕,就像从怀里掏出来的烤红薯,不烫手但热乎乎的,即使愧疚可语气还是带着不自知的高昂:“呀,只顾着自己玩了,对不起啦。”

      她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一个三人都能玩的项目,不,是一个陆仁嘉能玩的项目,那家伙最麻烦了,能玩的和老奶奶差不多,还得先去掉玩过了的旋转木马。

      “不如我们去划船吧!”许佳佳眼前一亮,心中一动,指向不远处的天鹅船。

      “这种船和我小时候坐过的一模一样呢,好怀念的感觉。”舍长同意了。

      “咦?”陆仁嘉迟疑了一下。

      “别咦啦,走啦。”许佳佳没等她反应就拉着两人走过去了。

      孤零零的小码头,两三只观光船。船是过去的式样,小黄鸭子小天鹅的款式,依旧是脚踩着前进的,收费却是现在的方式,码头口的杆子上贴着支付码,不再需要人工。新旧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新鲜又奇异的扭曲感。

      天鹅船顶遮住了虽已是秋天却还带着夏天尾气的太阳,踏脚踩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伴随着时不时拂过水面的凉风,玩得热火朝天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又随着划开的水波慢慢起了涟漪。

      船最多可以让两个人踩着前进,许佳佳便一个人自告奋勇了,让其他两人好好玩玩。舍长不太好意思,便坐到许佳佳边上,能她累了就代替她。

      陆仁嘉一个人坐着后面,她盯着水面伸出手,好像想去触碰水面,但伸到一半时放弃了。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多次,最后一次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把食指按进了水里,留下了一道缓缓消失的长痕。

      秋天的温度变化很快,出太阳的时候热得好像是夏天的尾巴,没太阳的时候又冷得像是冬天的开头。剧烈的温度变化,又在水上,就慢慢腾起了一层雾气。不知不觉中,这层薄雾越来越厚,从稀疏的蛛网升级到了厚厚的蚕茧,层层包裹住,什么也看不清了。

      不过,能看清才可怕吧。

      “奇怪?游乐园有那么大的吗?”许佳佳把天鹅船踩得嘎嘎响,现在还没到岸就很怪。

      “视线不好,走了弯路吧。”舍长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忐忑,她回头看了一眼陆仁嘉,心里安稳了不少。

      还没等陆仁嘉开口说话,就听见咯噔一声,船撞到了码头边的护栏,到岸了。

      这明显不是她们上船的地方,太多人了。

      码头上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穿的衣服很奇怪,春夏秋冬四季俱全。旅游时在飞机场或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天南地北各式打扮的人混在一起了,可这里并不是机场。

      一个穿着会被版权魔王警告的黑色老鼠玩偶服的人拉着她们的天鹅船停进码头,又在她们离船上岸后消失在人群里。

      这很奇怪,穿着这么显眼服装的人是不可能那么快消失不见的,可那人就那么不见了,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舍长很不安,她抓住了陆仁嘉的衣角,这能让她有点安全感。原本是想抓住胳膊的,可是看到陆仁嘉阴沉又一言不发的状态,舍长却突然害怕了,万一摸过去不是正常胳膊的感觉,她该怎么办?于是退而求其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佳佳也看向陆仁嘉,比起害怕她更觉得兴奋,没有经历过绝望,所以好奇很容易就能压过恐惧。

      陆仁嘉抿紧了嘴唇,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但她的眼神冷漠极了,好像是在评估某些非必需品的价值和替换的麻烦程度。眼神最终没有停留在冰冷之中,还是稍微保留了一点温度,犹如冬夜中的晨曦,带不来暖意却带来希望。

      码头上原来就在的人也是迷茫不解,他们交谈着,讨论着,疑惑着,却得不出一个所以然。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到这里?怎么到了这里?

      没人知道。

      他们原本也是在别的地方游玩,有爬山的,有钓鱼的,也有和陆仁嘉她们一样划船的,玩着玩着就突然迷路了,等回过神来就到了这里。

      “要不到处走走看看?呆在原地也无济于事啊。”许佳佳提议,她刚刚结束和其他人的交谈,那是一位过分热情的东北大哥,虽然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但得到了大量零嘴和一位干哥哥。

      “坐船回去。”陆仁嘉说完这四个字,直冲冲地往回走。

      “哎?可是……”许佳佳看了一眼天鹅船,不知道是不是没系好,它已经漂离码头有一段距离了。

      “回去!”陆仁嘉这次只说了两个字,依旧没有回头,扯着两人往船的方向走去。

      “哇,老陆,你力气好大!”许佳佳被拖得一磕一绊的,勉强保持着平衡。

      舍长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脏如往常一样跳动,后背也没有出一层冷汗,没有任何特殊的预兆,可她就是知道这不对劲。

      砰—随着一声巨响,陆仁嘉被迫停下了脚步。

      不,那已经不是陆仁嘉了,只是一团曾经被称作的陆仁嘉的死去的血肉,大部分都黏糊糊地粘在地上,小部分则溅在近处的人的身上。

      “不行哦,擅自离开就是这个下场。”非男非女非老非少的声音从什么都没有的半空中发出,也不像是活的生物发出来的,更像是风吹过生锈的管子发出的声音。

      许佳佳瞪大了眼睛,满脸恍惚,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她还没来得及接受发生的一切,头脑还是一片空白,对外界完全没有反应。

      舍长低头看着身上溅到的血肉,试图把它和陆仁嘉联系到一起,理智和感情在她身体里交战着,最后融合到一起,化成眼泪和冷汗流出。

      “大逃杀知道吧?只有一个人可以离开这里。”那非人的声音继续说着,“会是哪一个幸运儿呢?”

      “我拒绝!”“我们可以等人来救啊!”“荒岛求生来一波也行啊。”人群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然后又是砰的巨响,不只一声。

      “如果你们不动手,每天就会随机死人,直到剩下最后一个。”那个声音似乎有点愉悦,“所以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杀掉其他人,让自己成为那个幸运儿呢?”

      人群沉默了,他们有的注视着家人同伴,有的则是打量着对方。有的已经做出了决定,或冷酷无情,或自我牺牲,有的却还在犹豫不决,欲随波逐流,期见机行事。

      人大体都是如此。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选择,都不会表现出来。人群逐渐散开了,这种情况已经不合适再聚在一起了,谁都知道人心隔肚皮。

      舍长也拉着许佳佳离开了码头,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原地,不能多看一眼地上的肉泥。

      许佳佳依旧呆愣愣的,就像木头人一样被拉着走。她的思维混乱不堪,行动也浑浑噩噩,只有泪水直直地流下。

      走到远处时,她回头又望了一眼,趔趄几下,被舍长扶住,勉勉强强站稳,两人好说了什么,互相拥抱着哭着走远了。

      “终于成功了,不是本土就是麻烦。”半空中的声音抱怨着,如果是普通人,听到的不过是风声。

      “你马上就有更大的麻烦了,要找一具能用的身体有多麻烦,你他妈根本不知道知道!”另一个声音出现了,和陆仁嘉生气时一模一样。普通人能听到吗?这就不知道了,码头这里已经没人在了。

      今天的风甚是喧嚣,吹过天空,吹散白云,吹遍大地。风声中带着窸窸窣窣的轻响,就像是树叶被秋风吹离枝头时不情不愿的倔强。

      “不过是普通人类的灵魂,能有什么麻烦。不,不对!你—”

      树叶被风吹得干枯发黄,又被风碾得支离破碎,却没能化成尘土回归大地,而是奇迹般的被拼回了原状。这个状态就像一幅拼好的纯白色拼图,没有涂上胶水就被斜着竖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碎成千百块,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拼起来。

      “对不起!”声音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蝙蝠翅膀山羊角,周身的硫磺味,一看就知道是恶魔,“不知道您是哪位大人,但请宽恕我吧。”

      恶魔颤抖着,低垂下头颅,蜷缩着身体,连尾巴也贴紧着地面,看上去害怕极了。

      “我不在乎你想杀多少人,或者已经杀了多少人,也不在乎你想搞多大的事,甚至不在乎你的真实身份和最终目的—”

      听到真实身份时,恶魔停止了颤抖,也一改怂样,直直地站立起来,警戒着四周,而眼中却真的染上了恐惧。能看破它的真身的不多,看破后还会对它动手的更少,这次是真的无法善了了。

      它并不畏惧死亡,可它还没完成自己的使命,这样死去并非它的愿望,也丝毫谈不上荣誉了。

      “但你不该牵扯到我!同类?别说笑了,我们完全不一样,成也信仰败也信仰的家伙,比那些外来者还不如!”

      何等不自由的存在啊!从信仰中得到了力量,靠力量获取了更多信仰,然后被信仰逐渐腐蚀,离原本的自己越来越远,一点点失去自我,慢慢成为信仰的载体。

      是自身想要去惩恶行善,还是因为信徒们坚信自身会这样做才去做的呢?过去也许还是前者居多,但现在估计大部分都是后者了。为了不完全失去自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减缓被信仰侵蚀的过程,更多的力量则需要更多的信仰,完全就是扬汤止沸。

      恶魔愣住了,不是在和它对话,而是和那位吗?它的父亲,它的造物者,永恒的存在,全知全能全善,即使用上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来赞美也不足为过的那位?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谁敢!恶魔怒火冲天,字母意义上的。它全身亮起了冲天的火光,可火光中没有刺鼻的硫磺味,只有没药乳香的香气,还有奇异的如同钢铁互相摩擦般的振翅声。

      火光过后,纯白的天使终于显出了它原本的模样,翅膀张开,羽毛挺立,手中的长矛紧握,试图给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伙的一个教训。

      可惜只是色厉内荏,愤怒只是一瞬,此时的天使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它现在还保持战斗的姿态完全是因为恐惧。

      是啊,谁敢呢?只有……它瞬间明白了,恐惧如同冰水从它头顶浇下,又像寒气从它脚底爬起,明明全身发冷,可汗水却流个不停。

      “起死回生?这个可以有!早那么说不就行了嘛,真是的。”

      时间开始倒转,天使也一样。它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连记忆也开始回缩,就像吸饱水的海绵又被挤干了一样,不,是被挤爆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是那样的存在,自然会惩罚碍事的家伙,天使被挤爆前这样想着,也松了一口气,这可比它见过的、听过的、知道的,还有想象中的惩罚轻松多了,虽然不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而死,但这样也不坏。

      许佳佳左瞄瞄右看看,实在找不到三个人都能玩的项目,她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但心情却莫名轻松愉快起来。

      “不如我们来喂鸽子吧?”陆仁嘉撸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她肩膀上的白鸽,动作粗鲁得很,鸽子不舒服地咕咕叫着,却偏偏不飞走。

      “老陆?”舍长有一种隔世重逢的恍惚感,明明只是多坐了几次云霄飞车啊,难道她年纪大了,玩不了刺激的了?

      “好可爱的鸽子哦,哪里来的?”许佳佳伸手戳了戳,鸽子只是挪动了一下肥嘟嘟的身躯,还是没有飞走。

      “纯白腿上还有环,应该是家养的迷路了,鸽子主人是不会要这种笨蛋的,不如我们晚上烤来吃吧。”陆仁嘉掂了掂鸽子的分量,满意地点点头。

      许佳佳皱起了小脸,这么可爱的鸽子,吃了多可惜呀,要是平时她肯定出声阻止了,但今天就算了吧。

      “算了吧,祸从口入。”舍长觉得不行,顺便科普了一下野生动物可能携带的病菌和寄生虫,听完后让人觉得与其放生不如直接灭活安全。

      鸽子咕咕咕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它始终停在陆仁嘉左肩上,没有逃跑的意思。

      “那不吃了,暂时养着吧。”陆仁嘉愉快地决定了,并给鸽子起名应急储备粮。

      这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任何伤亡,起码在她们离开前还是的,之后就事不关己了。

      狗拿耗子太多事,越俎代庖不可取,隔岸观火倒是可以,不过为了防止火烧到自己身上,也要护一下身边。兔子之所以不吃窝边草,不就是为了隐藏自身吗?

      “咕咕咕咕咕!”鸽子扇动着翅膀,攻击起以送陆仁嘉回家为借口实则约会的樊帕,并成功在对方脑袋上啄了一个小包。

      “亲爱的,好痛哦!”樊帕摸着陆仁嘉的手卖惨,“我的心好痛,你养新宠物也就算了,还给它起了名字!我以前都没有这个待遇!”

      陆仁嘉突然笑了,像和她那个年纪的少女那样笑了,考虑到她平时的样子,这个笑容还真有点好看。

      这就是爱情吗?樊帕的心跳得很快,犹如被闪电击中,全身酥麻。

      这就是神明吗?鸽子应急储备粮的心也跳得很快,亦如被闪电击中,全身战栗。

      虽然知道光和影历来相对,相遇也是绝对不合,但现在这样还真有点好笑。唔,三位一体的家伙做了手脚?不,还是接触太多了,更偏向那边了。

      啧,麻烦,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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