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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线条很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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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这一嗓子,里面二人听的清清楚楚。
面对谢容予疑问的目光。
杜心妍有些慌乱。
“是我娘,我娘他们给我相看,不是我的意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谢容予的目光微沉。
语气也沉了下来。
“看来是我来的不巧了,如果我今日没来……”
“没有如果!”杜心妍可不敢让他继续说下去,“我是不可能看上别人的,如果你没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
谢容予面露狐疑。
她今日明显是特地打扮过的,自己是突然上门,她事先并不知情。
这身打扮多半是为了相看那什么李二公子。
自己再不来,她就要真的嫁人?
才和离一年而已?
谢容予依然云淡风轻,只是眼里深处酝酿着一丝戾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她凭什么啊?
当初歇斯底里死皮赖脸缠着自己,说什么没有自己就活不下去,自己要是有别的女人她就要抹脖子自杀的女人,自己还没说再找一个,她凭什么先改嫁啊?
自己当初好好一个贵公子,娶她是个大笑柄,和离亦是个大笑柄,都是因为她。
凭什么啊?
李二是谁啊?
为了这场相亲,她打扮的这么清新,是想改变风格迎合那个李二?
谢容予一百个肯定,自己对杜心妍有些许亲情,他们毕竟同床共枕过,还有个孩子。
但自己对她绝对没有男女之情。
他就是……
凭什么啊?
但这些疑问他不能问出口,问出口的人就输了,就丢脸,就低人一头。
他这些内心戏,杜心妍完全不知情。
她满心都是,复婚的事千万别黄了,谢容予千万别改变主意。
“夫君你要相信我,从始至终,我的心意都没有变过,我的心里只有你,容不下别人。”
她的眼神如此真挚,虽没有以前炙热,但毕竟经历了和离这一遭,也能理解。
除此之外,她眼底那难以忽略的不安令谢容予心神微动。
莫名软了心肠。
“我相信你。”
杜心妍微不可见的舒了一口气。
“不过,客人已经上门来了,没个说法总是不好的。”
杜心妍脑子转的飞快。
“那,夫君,不如你帮我去陪母亲待客吧,我先回避一下。”
说着就要先回自己的闺房。
“不必,一起吧。”
谢容予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的这样说道。
杜心妍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分开这么久,转换了心态,杜心妍终于能将自己抽离出来审视谢容予的言行。
竟发觉他好像和自己脑海中根深蒂固的印象不太一样了。
他曾说过她精神不太正常。
这回看来,他似乎也不太正常。
李二公子上门是为了和自己相亲,这种情况还不够尴尬吗?
让娘亲处理就好了,她留在这里干什么?
不过,谁让现在是她求人呢。
为了世子夫人的位置,以后他的话就是圣旨。
他说屁是香的,自己绝对不会反驳。
“那好吧。”
外面的孙氏急的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这媒婆也真是的,怎么这么早就带人上门?
里面那两人也不知道聊得怎么样,万一坏事了怎么办?那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母亲,让他们进来吧。”
谢容予起身对孙氏说道。
孙氏听了愣在原地,竟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谢容予笑了笑,“没关系母亲,让他们进来吧,我来处理。”
他在心里盘算,姓李、行二,到底是京中哪一家。
杜心妍如坐针毡。
很快,媒婆就带着李夫人和李二公子进门了。
本来都是笑盈盈的,当看见谢容予在这里,顿时跟见了鬼似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这……啊这这……”
这是闹哪样啊?
为何相亲的时候前夫在场啊?
谢容予上前,“见过李夫人。”
他面上从容,心下却一紧。
原来是李御史家的二公子,李从简,这人他认识。
还真是一个良配,此人才能品行皆不错,李家家风也好,没有乱七八糟的事。
和杜心妍还真是年龄相当、相貌相当……
杜心妍的只觉耳朵里都是嗡嗡声,她死死的盯着媒婆高高耸起的眉毛,那一对极有特点的招风耳,和梦里的媒婆一模一样,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梦里三人上门相亲的这天,她因对谢容予的执念未消,不肯出来见面,是被母亲硬拉出来的,整个相亲场面被她难看的脸色弄得极度尴尬,最后李夫人一行人是黑着脸走的。
结亲不成不说,无端端败坏了一门关系。
孙氏面红耳赤,眼下这个局面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就不是多么能说会道的人,罢了,索性都交给姓谢的吧。
“这是怎么回事儿?”李夫人带着怒意。
李从简倒是还好,和谢容予见礼。
谢容予面露歉疚,“实在抱歉,赶得实在太巧了,我今天登门太过突然。家中小儿年幼,日夜啼哭要母亲,短短数日已瘦了许多,在下为人父心疼不已,今日特登门请回夫人。 ”
李夫人脸色难看到能泼墨。
话不用说的太分明。
既已和离,就该一刀两断,各自嫁娶,再不往来。
这二人和离后还能牵扯孩子,还能过府探望,还称夫人,这和没和离有区别吗?
她扭头质问孙氏。
“杜夫人!今日之事,你怎么说?我们李家人就该如此受辱吗?”
“李夫人,他说的都是实话,这事都怪我,我给您赔不是……”
杜心妍也赶紧上前,“李夫人,都是小辈的错,让您和令公子白跑一趟,改日必登门特地赔罪。”
李从简自从进来就非礼勿视,这下才看清了杜心妍的容貌。
眼前忽然一亮。
这女人好眼熟。
是她!
“这位小姐,半月前,你可否去过兰若寺?”
紧张的气氛暂停,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向李从简。
“去过,那日我陪母亲去上过香,李公子见过我?”
杜心妍心里敲着小鼓,快速回想那天的事,默默祈祷可千万别节外生枝,她今天必须顺利回到国公府。
李从简大喜,“果然是你!当日小女顽皮,趁人不备爬上一颗果树,不慎跌落,是你及时接住了她才未酿成大祸。当日我说要感谢你,你说不用就匆忙离开了。”
杜心妍终于想起这一遭。
默默感叹,这世界还真小,这都能再遇见。
“原来如此,公子不必记挂此事,举手之劳罢了。”
“那怎么行?必要重谢。”
“真的不必……孩子可还好?”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两位夫人面面相觑。
只有一人脸越来越黑。
谢容予上前拉住杜心妍的手腕。
杜心妍浑身僵住。
“夫人,不早了,该收拾东西随我回府了,安哥儿眼睛都哭肿了。”
李从简这才惊觉场合似乎不太对,收回了惊喜的视线。
“看我一时高兴见到恩人……还请谢大人不要介意。”
“不介意。”
杜心妍敏感的觉察到谢容予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但他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也许是错觉吧。
她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
谢容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特大消息,被安国公府扫地出门的杜家闺女又被接了回去!
京中人们纷纷议论此事。
从一开始就没人看好这段婚姻。
谢家与杜家两家门不当户不对,论个人,谢容予风光霁月,前程远大,据说当时还有心仪女子。而杜家小姐性情暴躁偏执,为答目的不择手段。
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忽然不要脸的抱住了谢容予,她丁点儿嫁入国公府的机会都没有。
当初二人成婚,甚至有人专门开了赌盘,赌二人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有赌不久后谢容予纳妾的,有赌杜心妍多久被休的。
听说二人生了孩子,这些人还好一阵失望。
没想到终于还是等到了二人和离的消息。
没成想和离的话题还没凉透呢,这二人就这么复合了?
不是说高门大户最看重脸面吗?难道这国公府是个例外?
杜心妍乘着马车在前,谢容予骑马在侧,后面几辆马车装着她的陪嫁丫鬟和嫁妆,这些东西当初随着和离都被拉回了杜家。
如今她重回国公府,自然要再次带过去。
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嫂子秦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小姑子离开娘家固然好,但这么多嫁妆白白送出去就不好了。
为了高攀国公府,当初公婆为给小姑子准备嫁妆时倾尽了全力,是她当初嫁进来时聘礼的好几倍。
自己这个杜家长媳,长孙的母亲,不如一个不知廉耻的外嫁女儿值钱。
本以为小姑子和离回家,这些嫁妆重回杜家手里,再给她找个门第低的人家嫁过去,随便给一些嫁妆就可以了。
没想到都这样了,人家还能绝地反击,再次重归国公府。
越想越生气,人家那是什么好命?
死命的折腾,福气散了还能聚回来。
嫂子在背后怎么酸,杜心妍不在乎,她满心想着回去怎么应对那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