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N个世界瞎玩》大只丧气包

9、姐姐和弟弟（1）

　　窗外，雷声轰鸣。
　　润轻转动着手腕，指腹摩擦过第二颗，尚未成型的珠子。
　　“唔姐姐......”沙哑的语音，混着暧昧不明的喘息。
　　她收回飘远的思绪，盯着屏幕，轻声道出事实，“瘦了。”
　　那头的男生，抑制不住欢喜。
　　装模作样地侧过身去，调整灯光，露出干净的腰线，脊椎勾勒出浅浅的皮肉痕迹，像被匠人打磨过的玉骨，清俊里蕴藏着张力。
　　“还可以，比想象中顺眼。”
　　楚润轻实话实说，指尖正把玩着一支银色钢笔。
　　“姐姐。”炽热的目光，在灼烧她。
　　“要是见面，我摸你后颈的线条，会不会硌手？”
　　“......不会，不会硌的！”
　　他有些慌张，连忙按住肩颈处，心虚自己是不是减得太过了。
　　但想到姐姐温暖的指腹扫过后颈，身体便一阵酥麻，连指尖都在发颤。
　　润轻任由他幻想，语调里添了些纵容，“今晚，有奖励。”
　　虽然彼此，不能看见对方的脸，但男生前倾的身体，还是暴露了期待。
　　他浅色瞳仁，牢牢黏在屏幕上，在对方开启摄像前，不肯错过一秒——
　　镜头对着她的手，称得上剔透，泛着瓷光。
　　浅粉色的指腹，摩擦着笔帽的纹路，一圈又一圈。
　　对面的人，艰难地咽了咽喉，用气声呢喃着姐姐。
　　润轻不为所动，屈起食指，弹了弹笔身，清脆响动伴着震颤......
　　那头猛然传来，粗重的喘息。
　　润轻却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毫无留恋地关掉摄像，含笑提醒，“保持住，才有奖励。”
　　那头立即表忠心，“我肯定能保持，绝对不会涨的！”
　　“我相信你，毕竟，你想让我开心，对不对？”她没有说话，慢慢打出了文字。
　　“对！”一秒不顿地回应，坚定毋庸置疑。

　　清晨
　　润轻睁开眼，阳台的门隙开一条缝，微风轻轻吹动着浅色纱帘。
　　她换上制服，看着镜子前容颜姣好，气质沉静的人，缓缓勾出笑容。
　　走廊外，传来沉闷的声响。
　　应当是她的弟弟楚润升，从房里出来了。
　　半大的少年，同样穿着制服。
　　他靠在二楼栏杆边，瞧见那张苍白的脸，眼珠子浅得像两颗透明玻璃珠，正以一种幽微难辨的神色，盯着楼上。
　　“看什么看？”
　　楚润升心里，骤然涌起一股气来。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这野种，什么都想和自己抢......
　　他比划着拳头，威胁道，“你敢靠近我姐，我弄死你！”
　　楚润升的语气凶狠，但声音压得低，许是怕吵醒润轻。
　　楼下的男孩没有说话，垂下眼睑，阴影加重了他的瞳色，口中的软肉咬得死死——好嫉妒啊。
　　润轻，润升，连名字都那么亲密。
　　而他呢？一个身世不明的野种......
　　好想让他们都消失，如果这个家，只有他和姐姐，该多好。
　　两人无声对峙着，楚润升背后的房门，忽然打开。
　　“姐——”润轻一抬头，便对上弟弟灿烂地笑脸。
　　“早上好。”
　　她柔声回应，见身前人的衣领翻折不齐，便抬手整理了一下，随即挽着他的手，走下楼去。
　　楚润升没了方才的暴躁，一面埋怨姐姐把自己当小孩，一面又安然享受着对方的照顾。
　　程郁依旧束手立在原地，等润轻靠近，才极轻地唤了一句，“姐姐。”
　　这声音，润轻停顿一瞬，抬眼看他。
　　瞧着清瘦许多，下颌的线条更紧，脸色不太好，隐隐泛白。
　　她拧眉，有些惊讶，“怎么瘦了这么多？”
　　程郁闻言，面上泛红，小声道，“最近没什么胃口。”
　　“嘁，姐，你管他干啥？”楚润升揽过润轻肩膀，带着人到餐厅坐下，“没胃口就不吃呗，饿死最好......”
　　说什么呢！润轻抬手拍了他一下。
　　后者却笑嘻嘻，拿着她的手往脸上放，“打肩膀你手疼，打这里。”
　　润轻被他逗笑，也转移了注意力，没再关注另一个弟弟。
　　大家长林茴女士不在，饭桌上的气氛很好。
　　楚润升正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儿，润轻含笑听着，偶尔附说几句。
　　程郁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沉默地坐在一旁，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铃声骤然响起，餐桌上只听见刀叉刺啦一声，愉快的氛围荡然无存。
　　“怎么这么久才接？”
　　那头的女声，听起来尚且年轻，只是情绪不大好。
　　“在吃饭呢，妈妈。”润轻按住试图开口的润升，唇角弯出得体的弧度。
　　“把摄像头打开。”林茴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个不听管教的儿子，接的电话。
　　润轻扭头，抹去楚润升嘴角的面包屑，点开了视频通话。
　　林女士一双厉眼，从大女儿的衣着到配饰，再扫到儿子的头发，掠过那道阴沉的身影，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即不发一语，挂了电话。
　　润轻正松一口气，忽而看见对方发来一句，“润升的制服，扣子扣好。”
　　她无奈地抿唇，将消息推到楚润升面前，后者嘴里嘟囔一声，“神经质。”
　　润轻没接话，眸光却是不赞同。
　　用湿巾擦了擦手，便叫他转过身来，将衣服给他扣好。
　　程郁没吃早餐，手却不自觉攥紧了银叉，头颅低垂，遮掩住扭曲的五官。
　　三人在同一所学校，润轻读高三，另两人是高二。
　　司机将车，停在校门口。
　　三人下车时，润轻从包里拿出一个食盒，递给程郁。
　　“带着吃，减肥也不是这样减的。”她在开玩笑，程郁却瑟缩了一下。
　　迟钝地伸出手，顶着楚润升喷火的眼神，接了过来，畏缩着低声道，“谢谢姐姐。”
　　他拿着食盒，埋头走得很快。
　　平时都要和润轻一起的楚润升，忽然挎起包就跑，一面摆手，嘴里喊着，“姐，我要迟到了，先走了！”
　　他腿长，三两步消失在绿植拐角处。
　　“诶诶诶，让一让啊，要迟到了让一让！”大喇喇地说着，连跨四五级台阶，追上前面那道瘦弱的身影。
　　曲肘抬手，猛然一撞——程郁一个踉跄，手中的东西就摔落在地，他反应很快，赶忙俯身去捡。
　　可楚润升一脚下去，盒子破碎，内里的模样，更是惨不忍睹。
　　“oops！”
　　他以一种怪异的腔调，装模作样地感叹一句，便扬长而去。
　　程郁拧眉，上挑的眼尾，像是被水墨勾勒出的。
　　他生的好看，莫名其妙遭了这一下，直愣愣地盯着碾成泥的食物，瞧着有些可怜。
　　“同学，你没事吧？”身侧有人，上前关心。
　　程郁没有说话，抬头望过去，清透的目光，像盛着一汪寒潭。
　　对方被他沉默的凝视，弄得有些尴尬，摸了摸脑袋便跑走了。
　　他弯下腰收拾残局，眼中流露出疼惜。这是姐姐，亲手给的。
　　楚润升，真该死！
　　坐在教室里的润轻，看着玻璃倒映的自己，眉眼弯弯，透着少女的青春气息。
　　手腕上的第二颗珠子，蕴藉着雾气，一缕缕流进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