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墨兮

9、相府 当

　　当颜兮从相府的马车上和南宫煜一起下来时，梅青木就像回到就像回到了六年前在梅庄外第一次见到主人的情景般，如雪的白衣如羽裳般在晚风中飞舞。清秀的脸庞略显稚气像朵含苞的睡莲。但是那双眼睛却不似主人的那双凤眼，永远都似深邃的看不清情绪。那似一对灵动的眼眸，透着浅浅的光亮，像是夜空中的那些璀璨的星辰，耀眼地让人移不开眼睛。
　　颜兮抬眼望去，那是一片的恢宏之气。即便从小就拿珍珠当弹珠玩的她也不惊被眼前的的景象所折服。西域的美似一种娇柔的朦胧之美，而眼前这座被红墙高高围起的相府展现的却是中原的雄壮之气，那不是简单建筑所透露出的壮阔之势，更多势皇权带给人的压迫感。门外两座雕得栩栩如生的狮子就那般骄傲地立于眼前，朱红的大门崭新崭新的，让人不惊油然生出一股渺小感。
　　“恭迎相爷，小姐回府。”低沉的男音在颜兮的跟前响起。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简单的深蓝长衫，虽然温和有礼，但不卑不亢的语气不惊让颜兮多看了几眼。
　　“恭迎相爷，小姐回府。相爷，小姐万福！”随后立于相府门外两旁的家丁和婢女们齐齐地跪倒在地，恭敬地喊道。
　　南宫煜拉过愣在一旁的颜兮跨过朱红的相府大门。门内八个身着浅蓝宫装的美丽女子手持洛阳宫灯侯在门内。待颜兮和南宫煜一入内，便引领着他们由九曲的回廊通向主屋听雨阁。一到听雨阁，八名浅蓝宫装女子便从两旁退下，两旁的八名小厮抬出两顶软轿，四名明黄宫装的女子随行而来。
　　南宫煜上前拢起一顶软轿的轻纱，转身拉过颜兮，“兮儿，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煜哥哥要带兮儿去哪里？”颜兮好奇地望着南宫煜。
　　“兮儿去了便知。”南宫煜神秘地笑了笑不解答她心中的疑问。颜兮虽然满腹疑问但也不再多问，乖乖地朝南宫煜拢起的软轿中走去。湖绿地轻纱虽然挡不去所有的视线，但昏暗地天色已让四周地景物不是很明晰。而相府内精妙无双地设计，更是让一直缺乏方向感的颜兮摸不着东南西北。正当颜兮懊恼于自己极差地感观时，款款的流水声伴着熟悉的香味迎面袭来。记得她地湖心小筑也有这样散发着动人香气地花儿，而且一年四季都开着火红火红的，就像曼珠沙华般。
　　落轿地声音拉回了颜兮地思绪，一种熟悉的感觉让颜兮不敢拉开眼前的轻纱，不只是蔷薇花地醉人香气，还有她地白莲，西域少见的白莲，一朵朵傲人地挺立在盈盈的水面，碧叶掩了一池地细流。碧绿中那白亮地光耀眼地让人睁不开眼去。颜兮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轿中。周遭一片的宁静，也没有人来催她下轿。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怕惊扰了轿中那小人儿般。
　　轿外的仆人们都低垂着头静静地等着，因为他们的主人也不做任何暗示静立在一旁。南宫煜的一袭白衫被风吹得飞舞，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颜兮软轿的旁边，静静地，也不打扰里面正陷入沉思的人儿。直到湖绿轻纱后的白影动了动，玉手将眼前的轻纱拉起一角，疑惑的眼睛像时要确认般看了眼的景物，又把轻纱放了下来。南宫煜微笑地看着眼前的一系列小动作，仍然安静地立于一旁，等待着软轿中的小人儿下定决心出来。
　　“煜哥哥，我看到的都时真的吗？是不是我太想家了所以才出现了幻觉？”不安的声音从轻纱后面低低地传来。
　　“煜哥哥和你一样想家才把你的湖心小筑搬到这儿来。快出来看看，它是不是和你的湖心小筑一模一样！”
　　颜兮拉开轻纱走出软轿，熟悉的景物瞬间映入她的眼帘。湖心的阁楼闪烁着灯火，南宫煜示意仆人们退下，轻轻地走到颜兮的身旁，揽过她的腰轻点莲叶掠向湖心小筑。和西域一模一样的书屋，墙上悬挂着娘的画像，那是一个霸气艳丽的女人，她有超人的谋略，有超群的武艺和不输给男人的野心。这个不惊让男人也折服的女人却一生未嫁。她也从来不和我们姐妹提我们的爹是谁，也不许我们问起。我们便一直带这个疑问到她死也没有得到答案。
　　通向二楼的楼梯北非普通的木质楼梯，而是由一块块特殊的大理石砌成。每一块大理石上都雕着奇怪的字符。曾经她问母亲大理石上刻的是什么，母亲但笑不语，只说那是过去。这个带着霸气的美丽女子总是带着她看不懂的哀伤看着她和房里的一切。房檐上四颗绯色的夜明珠闪着莹莹的光辉，照亮了一室的灰暗，暖暖的···
　　早晨的暖暖的阳光俏皮地在颜兮的脸颊上跳跃着。颜兮蹭了蹭丝滑的锦被才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而眼前一片湖绿的景象让她不由从迷糊中惊醒过来。
　　不待颜兮反应过来，四名湖绿宫装的美丽女子齐齐跪下，“女婢如烟，如韵，如眉，如岚给小姐请安。女婢们奉相爷之名以后服侍小姐的饮食起居。”四个娇俏的嫁人笔挺地跪在她的眼前，就仿佛很多年前，那四个张扬不羁的男子跪在她的面前宣誓他们至死不渝的忠诚般，即使在很远的将来，这两个交相辉映的场景都让颜兮无法忘怀。
　　“几位美人姐姐都起来吧。湖心小筑可没那么多规矩，以后在这儿大家便随意些。我从小最讨厌的便是这些七七八八的规矩。”颜兮俏皮地对跪倒一地的四名女子调侃道。昨夜见到的十二名女子个个都有惊人的美貌，而眼前这四位更是才色双全，颜兮不惊暗叹这偌大的相府到底还藏了多少的佳丽。
　　如烟四人见颜兮如此也不推辞，几个人盈盈地站起身立于一旁，毫不畏惧。
　　“姐姐们可知道与我同来的拾欢姑娘在哪里？”颜兮突然惊觉昨晚和煜哥哥来了湖心小筑，也不知道把拾欢丢哪儿了。
　　“小姐莫担心，拾欢姑娘也被安排在湖心小筑与小姐同住，姑娘见小姐还未醒来便先去为小姐准备早膳了。小姐打算在湖心小筑用膳还是前往珍馐阁用膳呢？”为首的如烟恭敬地回道。
　　“在湖心小筑即可。煜哥哥呢？可起身了？”
　　“相爷清晨便已过来探望过小姐，见小姐还未起身便先去上早朝。相爷吩咐奴婢们等小姐用过午膳后陪小姐逛逛相府熟悉一下环境。”说完四人服侍颜兮梳洗着装。
　　早膳是简单的燕窝粥配上几样可口的点心，甜而不腻，香酥可口。待颜兮用完早膳准备妥当已是一个时辰以后了。一行人慢悠悠地踏出湖心小筑，便见旁边停泊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画舫，粉白的流苏随风起舞，仿佛连画舫都要随风而去般，对岸梅总管率领家仆们早已等在岸边。
　　相府的设计颇为精妙，移步换景却又环环相扣。逛累了马上就有简单的小轿抬着颜兮继续兜兜转转，匆匆忙忙也算四处都看了一眼。一路下来，颜兮也只对梅苑外的七只孔雀印象深刻。一只只眼睛都长到头顶上的孔雀一见到颜兮便收起它们美丽的尾羽，气得颜兮不顾众人的阻拦冲向七只孔雀准备教训一下它们何为待客之道，谁知颜兮一跨进它们中间，那几只孔雀就混乱而有规律地齐齐攻向颜兮，正当颜兮认命地准备让它们啄个满头包时，梅青木轻跃到颜兮的身旁带她越出孔雀的包围圈。
　　“小姐受惊了。这七只孔雀是在下从雪峰山带回来养在这梅苑里面，从小便野性难驯，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小姐见谅。”梅青木的视线越过颜兮望向刚才还趾高气扬这会儿早已乖乖开屏在周围安静踱步的七只孔雀。
　　“哎呀，梅先生这七只孔雀真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公孔雀吗？”颜兮无视众人惊怪的眼神问道，“只听说公孔雀见到母孔雀才乱开屏献殷勤。它们见到我不开屏，反而见到先生您却···”七只孔雀齐齐看向颜兮一副你也算女人的质疑模样。
　　梅青木朗声笑了笑：“小姐若是愿意与它们朝夕相处便也能让它们见到您开屏。大凡世间生物皆有灵性，小姐又如此聪颖过人，其中的缘由定是明白的。”
　　“小姐，总管，相爷已回府，命我们带小姐前往珍馐阁用膳。”如眉恭敬地说道。
　　颜兮一见南宫煜回来便飞奔而去，“煜哥哥怎么才回来呀，兮儿在这里快闷死了。”
　　南宫煜淡笑着上前一步揽过那飞扑进他怀里的小东西笑道：“姑娘家哪有你这般走路的。今天我命他们陪你逛逛相府，你还觉得闷，敢情是你嫌相府太无趣了！”
　　“相府有什么好玩的。煜哥哥还不如让他们陪着兮儿去逛逛京城的大街呢！而且煜哥哥你都那么忙，都不陪兮儿到处看看玩玩。”颜兮不满地撅起小嘴。
　　“你真是一天也不能安分，要是放你出去闹，京城还不闹翻天拉！”南宫煜宠溺地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拉着她坐下。
　　如烟带着八名女子布好菜便退了出去。
　　“再过几日宫中赐宴，兮儿可想去皇宫看看？”
　　“皇宫？真的可以吗？听说当今皇上年轻有为，也是这个世上不可多得的贤才。不是说太后要为皇上添纳后妃，什么时候开始选秀呀？”颜兮好奇地望着南宫煜。
　　“我说兮儿来了京城也不先来找我，难道兮儿是看上当今皇上不成？这般关心皇家事务。”南宫与故意曲解。
　　“那我先看看吧，看上了再说！说不定还能来段旷古之恋！”颜兮俏皮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