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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犁西 她心里好奇 ...

  •   她心里好奇,问道,“我给他们画像,有月钱么?”
      “你想要多少?”沈殿讥诮道。
      “怎么也得五十两吧,我平时画一张画都要好几两的,你这又是重刑犯我得承受一定心理压力,得把心理补偿费加上......”
      “这样吧,”沈殿宽慰她,“我给你开百两黄金包吃包住怎么样?”
      “包吃还行,包住就免了吧,不过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一百两有点高了,当然哩我也不嫌弃。”
      “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沈殿一丝不苟地看着她,指指路,调侃道,“走,我带你去见你的百两黄金。”
      万泥哭丧着脸跟进,大狱的石门密道缓缓开启,阴暗中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而后光线稀稀疏疏撒过,牢饭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鲜少看到生人,如今见一个小白脸贸然出现,登时呼啦啦全都贴到牢门上来瞧,纷纷拍手晃门欢迎,热切得万泥都不知怎么回应。
      每个重刑犯都是单间关押,据沈殿讲这里面关的个个都非善类,罪责滔天为祸一方,万泥背着画箱挨个过去打招呼,牢犯们热情高涨,好像她远归的游子返乡一般。
      沈殿见状,再三叮嘱她不要近身,为了保证安全要和他们离得远远的,万泥点头,展开画箱,把笔墨狼毫都一一摆好,正巧不一会儿他因为公务紧急离开了,她又把看管的狱卒支到门口,无人打搅后终于握起了画笔。
      画画时要静,画中人也要静,可牢犯们却总是安定不下来,按耐不住总是要看看半成品,不然就晃悠来晃悠去晃得万泥头疼,问题也是千奇百怪,进度也因此拖得很慢,往往一天才画一张。
      “小白脸,你说老子摆个什么姿势好?”
      “能不能俺画的威猛一点?气拔山河那种类型的?”
      “能不能把我后面的石头去掉,这太碍眼了,我好说也是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大盗。”
      得,她这画画得跟p图似的,但关键将来这是要上通缉令的必须追求写实,所以万泥义正言辞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牢犯们不乐意了,齐齐罢工捂着脸不让她画,为了和缓这紧张的气氛,万泥使出浑身解数来聊天,“你是江洋大盗啊,为什么要偷东西呢,自己打工不好吗?”
      “打工?打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出去做什么,大狱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也好听,我们都把这里当家一样。”
      万泥听了心里感慨万千,只听他喊,“你给我瞅瞅画的怎么样了?”
      为了再发生冲突耽搁时间,万泥把画抻直了,“怎样?”
      “你闹呢,怎么给我画的这么丑?”牢犯义愤填膺,挥舞着胳膊相当不满。
      “你就长这样子怪谁?”
      万泥心里也气,一气就忘了距离,靠的牢门太近一不小心被牢犯掐住了脖子,顿时她被卡得喘不上气来,话也封在喉咙里有口难开,眼看意识越来越稀薄就要昏厥断气,忽然囚犯手劲一松,千钧一发,她体力不支重重跌倒在地上。
      守门的狱卒闻声赶来,急忙问候道,“万公子你怎样了?”
      万泥一边顺气一边咳嗽,拨楞着双手摸喉咙,“啊,我的喉结,喉结不见了。”
      此言一出,整个牢房都万籁俱寂。
      折腾了许久后,侍卫终于在地上找到了失落的喉结,万泥心如死灰地捏在手里,刚才发疯的牢犯也懵了,“小白脸对不住哇,我没想到一掐就把你掐成女人了。”
      她努力将自己在羊癫疯的边缘拽回,必须速战速决快点给这些人把画像画完,不然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哟蛾子。
      借着这股冲劲,连续奋战几多天后,终于只剩下了最角落里的那个牢犯。
      沈殿提前给她下了警钟,此人千万不能惹,一句话也不要讲,一旦瞅着不对劲赶紧跑就完事。
      万泥受了恐吓,颤巍巍赶到那最后一间牢房,纷纷杂杂的牢众间,这人遗世独立,清白的像根葱。
      他手里把玩着小石子,侧过头,天生一张不近人情的脸。
      万泥抖抖索索抬笔,抬眼间只见他一抹玩味的笑,继而再看时那脸已经变了样貌,依然是不近人情的冷漠,不过五官截然换了模样。
      她笔掉落在地,心里叹气,这是位易容术高手。
      为了对付他这张不耽于形的脸,万泥心机交瘁,一天两天过去了还是迟迟没有进展,挠头挠到头秃,他们之间没有一句话,交流全凭眼神,无形中的对峙在狭隘的牢狱间蔓延。
      第五天时她愁得差点揪秃了狼毫的毛,顾虑重重,就算是她真的能画出千人千面,到时候通缉令上又该贴他哪张脸呢?
      狱中的美男子见状几不可微地笑,此时无声胜有声中,他几乎完胜。
      但万泥不肯缴械投降,她只是看着他的脸,托着下巴默默冥想,五官的排列组合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吹灰不费,却蓬荜生辉。
      一瞬间她仿佛被点醒了,惊艳的不是人脸,而是线条,比例这种非人的东西,她大胆注视他的眼,那眼神有小葱拌豆腐的凉,朵朵桃花的热,脉脉夕阳的余温,交织在一起,任她挥毫泼墨,气韵流转,无一败笔。
      她终于悟到了,可转眼却在寂寥中听到了对面嘀楞楞的骨齿磋磨声,抬眼看只见灯火下的他像恶枭。
      “好汉,咱能别磨牙不,我害怕。”
      他笑得有点狠意,“见你画的不错么。”
      “不敢不敢,秉公办事罢了。”万泥打哈哈,心想快点画完了终于可以拍屁股走人咯。
      牢犯拈起一粒石子,“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
      万泥摇头,仍旧低头只顾画画。
      “犁西。”他吐了两个字,砰的一声将石子弹出,墙角的石砖应声震碎。
      万泥被吓了一大跳,一是因为这阵势,二是因为他的名字,她也不知道犁西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很有名,如雷贯耳乡野皆知。
      但眼下有令她更好奇的,“那个,几天前救我的是你吗?”
      当初那个犯人发飙是要置她于死地的,危急关头手头的劲儿却松了,她一开始纳闷缘由,现在看了犁西的功夫,只消他弹一枚石子,救她虎口脱险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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