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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自缢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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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发生什么了?”一群人围在杨家门外,也是纷纷议论,不同猜测着。
“怎么死得这么惨?”一个村民指着躺在地上的尸首,连连叹息,不知是感怜悯这人,还是感叹这世道。
另一个邻居也是点头,附和道:“是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儿个,就成这样了。”
巡抚大人双眉紧蹙地看着眼前的尸首,似乎在思索,两眼不停地张望着,不知在查找着什么。
侍卫带来仕林一行人,连走到巡抚大人跟前,说道:“巡抚大人,尚书大人他们来了。”
巡抚大人李牧生连转身迎进仕林,忙恭维道:“许大人,这命案有些残忍,女眷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素贞看了一眼媚娘,媚娘点头示意退了出去。
仕林挥了挥袖子,扇着空气中飘散着的血腥味,连向巡抚大人问道:“李大人,可有什么眉目?”
许仙和玉堂也是自然地走到死者跟前,许仙倒是毫不避讳,低下身子检查着。
李牧生看着殷殷关切的仕林,也是频频摇头惋惜道:“许大人,这一家三口自缢了,还有一位老妇人不知所踪,怕也是惨遭毒害了。”
“自缢?”仕林呆了一下,看着李牧生,问道,“怎么会这样?一家三口接连自缢,还失踪了一名,这不是有蹊跷吗?那,查清缘由了没有?”
仕林接二连三地询问,李牧生也是频频摇头,似不好开口。
仕林看了一眼围满的街坊,复又皱了皱眉,想在人群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这自缢的是什么人?”许仙转头,直接看向李牧生,问道。
李牧生指了一下里屋,说道:“都是妇人,还有两名是做客的。是来探亲的,据说是这家的妹妹和侄女。”
青儿和玉堂也是直接走进里屋,想要一探究竟。
“对妇人下手?”许仙微微蹙眉,看着仕林,问道,“这是得有多大的仇恨,才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下手?”
“这家里的男子呢,怎么不在?”仕林看着李牧生,继续问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人呢?”
一位街坊看着仕林,也忙帮忙回道:“这位大人,这杨家的两位兄弟,是出远门做生意去了,家里一直都是孤儿寡母互相照顾的。昨儿个才赶回来,匆匆见了一面之后,怕伤心过度,又把他们带走了。”
侍卫走到仕林身旁,悄声插了一句话,道:“尚书大人,还有一件事,老百姓都不敢声张。”
许仙来了兴趣,凑到跟前,问道:“什么样的案子,还这么神秘?”
侍卫抬眼,看了一眼低头的李牧生,李牧生显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侍卫又转头看向仕林,颤颤说道:“是,是吃人的‘妖怪’。”
“吃人的‘妖怪’?”仕林惊了一下,看着四周的老百姓诧异的眼睛,又将话咽了下去。
“有‘妖怪’?”素贞愣了一下,走了进来,看着侍卫,问道,“是什么样的妖怪,可清楚?”
侍卫摇了摇头,道:“就是不太清楚。之前就派人查过,也是未果。”
“之前就有此事发生?”许仙对上素贞诧异的眼神,难道此次前来,是为了除妖?
李牧生看着素贞,恭维道:“天仙夫人,圣上也知晓此事,所以,特地派您前来破案。”
“真是圣上故意派我来的?”素贞抿了一下唇,再次看了一眼许仙。
李牧生微微点头,对素贞说道:“是的,天仙夫人您的身份,也是天下皆知的。这世间,恐怕只有您能胜任了。”
许仙走到素贞跟前,将素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温柔地说道:“那好,娘子,既然这重担落在了我们的身上,我们就要挑起。”
仕林看着素贞和许仙,也点头符合道:“爹说得对,我们吃朝廷一天的俸禄,就得为朝廷做一天的事。”
仕林的这番话,让李牧生不得不点头配合说好。
人群里响起一片掌声,大家都欢呼道:“好。”
仕林顿了一下,看着大家,说道:“这两件案子,看似寻常,却是不寻常的,一家三口自缢,显然是有些蹊跷,我们要找仵作慢慢查验。而吃人的‘妖怪’,是该好好去查一查了。”
“都说尚书大人聪明过人,想必还没有什么样的案子,能够难倒尚书吧?”李牧生突然看着仕林,回道。
仕林摆了摆手,微微笑道:“缪赞了,刑部的尚书,那可是破案子的一大高手。我也是吏部的,对查案这些事,还得多学习学习。”
李牧生也是有所明白,连点头挥手,引路道:“是。”
看着许仙、素贞离去,仕林这才挥了挥手,几个侍卫与一个仵作跟在仕林身后,走向受害者的最里屋,青儿还在里面查找。
“青姨,找到什么了吗?”仕林扬了扬眼前的灰尘,走到青儿跟前,问道。
青儿回头,见是仕林,回道:“仕林,你有没有这个觉得这个屋子特别诡异?”
“诡异?”仕林惊了一下,忙看向四周,也没有见到什么异常,忙问道,“青姨,您说的是什么?”
青儿指了指榻上自缢的四人,道:“仕林,你看看,这四人的死法,可是不同的。”
仕林望向一妇女,此人虽面无血色,也能看出有些姿色。妇女是躺在炕上仰面自缢,来探亲的姨母和女儿用一根绳子分头打结套住脖子,把绳子中间部分系在两人中间,两人在两端“坐地而死”。三个人都换上了新衣服,年轻的两个还涂粉画眉,头上簪花,脚上换鞋,却像是要作客。
看着几人的死相,虽然涂了粉画了眉,但看起来还是有些渗人,仕林先是愣了一下,复又倒退了两步,突然脸色变白,似乎有些不适:“怎么会这样,是谁会下此狠手?”
玉堂拍了拍仕林的肩膀,宽慰道:“仕林,你看不了这些,我们就先出去。”
“我可是父母官,能受住这些的。”仕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吞了一口唾沫,看着玉堂,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玉堂看着仕林,点头问道:“仕林,那你看了半天,可看出有什么蹊跷的吗?”
仕林只是大概看了一眼,又微微摇头,道:“这个,尚且不知。”
青儿拉着仕林走到榻前,指着三具尸首,对仕林说道:“仕林,你再仔细看看,这三人的死法,你有没有看出什么?”
仕林仔细勘察着,复又摆了摆手,看着仵作,道:“你来看看。”
仵作一边仔细勘查着,一边又对仕林解说着:“尸体上都没有伤,不是命案,而房里也没有男人踪迹,也不是什么奸案。从家里的财物来看,一件都不少,不是盗案。再从死者的从容妆饰来看,更不是吵架愤怒的样子。”
仕林眉头紧蹙,仔细检查,又是一副深思的模样。
仵作望向仕林,道出心中疑惑:“但是,这三个人为什么要一同寻死,目前没有任何证人,无法查证死者的原因。”
当家官人杨檠突然闯了出来,看着仵作,说道:“我家拙荆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寻短见,绝对是有人陷害。还有我的岳母,一夜之间便不见了,这些事定有蹊跷。”
仕林和玉堂二人相视望了望,也是什么都不知晓。
当家的兄弟杨锷,也怀疑是有人暗害,见当地官府想要草率结案,立刻跪倒在仕林面前,道:“许大人,您是朝廷派来的,您可一定要为我们伸冤啊。”
仕林看着二人,也连扶起杨锷,道:“你们放心,既然我来到成都府,就一定会想办法,给生者一个满意的答复,给死者一个交代。”
杨锷和杨檠含泪点头,答谢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玉堂看了一眼仕林,连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府衙吧,看看巡抚大人那儿有什么线索!”
“也罢,不过这屋子还是好生照看着,作案现场可不要破坏了。”仕林再次叮嘱着杨家俩兄弟,说道,“我们定会尽快结案,早日查明真相,让死者入土为安。”
“多谢大人!”
“轻歌,来,吃饭了。”诗倾来到房中,看着轻歌正在擦拭着剑,吩咐侍墨将饭菜放到了桌上。
轻歌放下手中的剑,快步走到桌边,点头道:“好。”
看着自己的妹妹,就在自己眼前,诗倾舒心一笑,道:“轻歌,这几年辛苦了,来,多吃点。”
轻歌微微点头,道:“好,墨含中午不回来吃饭?”
诗倾看着轻歌淡淡一笑,道:“药铺事多,他一个人走不开,我给他送去,你自个儿吃。”
看着诗倾离去,轻歌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一人在外闯荡这么多年,唯一不能正视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姐姐。自己曾经最爱的人,现在不仅在自己眼前,还是自己的姐夫。
“大人,京城来信了。”赵威来到仕林跟前,交给仕林一封信。
仕林接过信,认真看着,心中一喜,道:“太好了,这案子,可就有眉目了。”
看着仕林傻笑的样子,青儿连好奇问道:“瞧你,如此高兴,有何眉目?说来听听!”
仕林本想卖弄关子,但看着青儿严肃的样子,复又收了收思绪,回道:“青姨,官家特派宋巩宋推官来助我,依照信上所写的时日,应该快到了。”
青儿和玉堂二人不解,看着仕林,问道:“他是何许人也?”
仕林看着青儿,嘿嘿笑道:“是广州通判。不过啊,他验尸的本领,可是很厉害的。”
“通判?”公甫看着仕林,好奇道,“通判不是辅佐知州或知府处理政务的吗?怎么,他能断此案?”
仕林回头,看着公甫,说道:“姑爹,您可别小瞧通判,官衔虽低,但是管辖的事儿却颇多。一般管的事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等州府公事,还有监察官吏之权呢。”
公甫挠了挠后背,看着仕林,问道:“这么厉害?”
“你啊,不懂朝堂上的事,就别乱插嘴。”娇容撞了撞公甫的胳膊,说道。
素贞看着仕林,重复问道:“仕林,你说的可是那位刑狱推官,宋巩宋大人?”
“不错,娘您知道?”仕林看着素贞,诧异道。
青儿掩嘴一笑,说道:“这世上,还没有你娘不知道的事呢。”
“青儿,你休要打趣仕林了。”素贞看着青儿,莞尔道,“你若闲来无事,跟着姐姐去看看那些吃人的妖怪,可好?”
“好啊,这个我感兴趣。”青儿拍了拍手,看着素贞,说道,“我们都好久没有大展身手打妖怪了,我啊,甚是期待。”
素贞拍了拍青儿的手背,嘱咐道:“就你喜欢打打杀杀的,都是成了亲的人啦,你也该收收性子啦。”
“姐姐,没关系的。娘子这样,我甚是喜欢。”玉堂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青儿说话。
许仙看着玉堂,打趣笑道:“玉堂啊,你瞧瞧你,一说到青儿,你就紧张。”
“好了,你们也不要贫嘴了。”素贞看着许仙和玉堂,莞尔道,“既然仕林请来了宋大人,我们再想一想下一步该做什么。”
仕林微微点头,看着素贞,说道:“娘说得是,我们也要有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行。”
玉娟带着宁馨来到戚府,几人早已穿戴好等候。
“玉娟姐姐,今儿个还真准时。”碧莲起身,拉着玉娟的手,莞尔道。
“李大娘子好。”宁馨走到碧莲跟前,行了一个礼。
“快快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呀。”碧莲扶着宁馨,眼角的笑意总是挂不住。
玉娟嫣然一笑,看着宝山和碧莲,道:“不早了,在家里也呆了这么久,早就闷了。”
玉娟扶着闻彻的脑袋,嫣然笑道:“彻哥儿,今儿个打扮的真俊俏。”
闻彻看着玉娟,拉着玉娟的手,甜甜唤道:“姨娘。”
王墨染低头看了一眼乖巧的闻彻,复又抬头看着宝山,回道:“有了这个小家伙,想必宝山付出了不少心血吧?”
宝山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心血不多,只有一点。其实,这府里的里里外外,都是娘子在操办。”
墨染点头回应,看了一眼碧莲,说道:“家有贤妻,才是最美满的。”
宝山顺势回道:“是啊。”
碧莲抚着脸颊,抬眼笑道:“哎哟,你们还比什么心血啊,我们好不容易出来走一遭,就不用这么拘谨了。现下,杭州城不是有什么活动吗?我们啊,可得抓紧时间,赶紧去看看。”
宝山看着墨染,也附和道:“对啊,平常可都没有这么热闹,我们可得好好去逛逛。”
碧莲挽上玉娟的胳膊,莞尔道:“好啊,我们先去城南的南北铺子吧,许久没有尝过那里的滴酥了,闻彻早就嚷嚷着想吃了。”
“我还以为是你贪嘴了。”玉娟看着碧莲,淡淡一笑,莞尔道,“逛完南北铺子,陪我去看看香料吧。”
碧莲连连点头,回道:“好啊。玉娟姐姐,喜欢什么样的香料呢?”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龙涎香和花露。”玉娟低头看着宁馨,在自己身边,也安了安心。
“花露,用来熏衣是最好的,我舅娘就爱这个。”碧莲看着玉娟,抿嘴一笑,拉着玉娟出门。
玉娟点头一笑,说道:“是啊,我也甚是喜欢,花露的香味是经久不散,就因为它被蒸过。”
碧莲看着玉娟,莞尔道:“真的啊?那我也要试试啊。”
玉娟抿了抿唇,笑道:“自然是真的,这杭州城啊,还有许多好玩和好看的东西了,以后我们可以慢慢逛逛。”
“只怕我家官人不肯陪我呢。”碧莲低着头,咬着下嘴唇,说道。
玉娟拍着碧莲的手背,嫣然道:“怎么会了,即使宝山忙,你也可以来王府找我,我们一块儿也可的。”
碧莲使劲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啊,那可说好了,一言为定。”
“好。”玉娟看着碧莲,浅浅一笑。
宝山和墨染带着孩子跟在身后,听着二人的谈话,也是笑了笑。
玲珑棋阵外,闲逸仙君和小童正在打坐,突然冒出一股黄烟,惊醒了打坐的小童。
“卿安,真是他?”小童先是愣了愣,复又推了推身旁的闲逸仙君,道,“师父,他,他出来了。”
闲逸仙君睁眼,看着站在跟前的言卿安,也是一点都不诧异,只是哈哈大笑看着言卿安,道:“果然是不同凡响啊,这左护法的眼光,不错啊。”
言卿安揉了揉脑袋,看着闲逸仙君,问道:“我是怎么出来的,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闲逸仙君指了指棋阵,对言卿安说道:“阵渡有缘人,看来,你跟玲珑棋阵有渊源。”
言卿安看着闲逸仙君,心生欢喜,连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修仙了?”
“不不不,时机未到,但你,这份仙缘,是逃不掉了。”闲逸仙君摆了摆手,故意说道。
言卿安揉了揉眉心,复又抬头看着闲逸仙君,问道:“既然我出来了,那就说明我有一定的本领啦,对吧?”
闲逸仙君默默点头,回道:“也算是吧,毕竟一般人是出不来的。里面机关重重,道路千万条,看来,你是选对了道路,才逃过一劫啊。”
“我也是瞎闯的,这是不是说明我命不该绝,我还是有这个修仙的苗子的。”言卿安也是洋洋得意,心里自然是开心。
闲逸仙君看着言卿安,说道:“那可不一定,这是机缘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我现在可以做些什么,去追上神吗?”言卿安瞪大眼睛,看着闲逸仙君,问道。
闲逸仙君无奈一笑,道:“你啊,怎么老是想着去追白矖、螣蛇?非要跟白矖、螣蛇修仙不可?”
言卿安咬了咬牙,道:“谁叫他们是上神呢!”
“你呀,上神可是不能收徒弟的。”闲逸仙君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要想拜师,得参悟了才行。你现在这个性子,哪像修仙人的秉性?”
言卿安顿了顿,道:“那我要怎么做?”
闲逸仙君从怀里掏出一个宝贝,是天界的养神芝,一并塞到言卿安手里,直言说道:“这个嘛,先从收妖做起。”
“收妖?”言卿安还未反应过来,就又被送走了。
顾府——
“清菡睡了?”轻歌推门而入,看着侍墨替清菡掖好了被子,问道。
侍墨看着轻歌,温婉道:“是的,刚睡着。”
轻歌轻轻靠近,脸上浮现一丝笑容,道:“这孩子,长得真清秀。”
侍墨看着轻歌,微微一笑,回道:“小孩子都是这般惹人怜爱。”
“是啊,天色不早了,姐姐和姐夫也该回来了。”轻歌默默点头,又看了一眼窗外,问道。
侍墨望了一眼门外的天,点头道:“是的,就快了。”
轻歌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清菡,说道:“罢了,闲来无事,我想着,给清菡做几件小衣服吧。”
侍墨抿了抿唇,赞同道:“那好啊,清菡肯定会很喜欢的。”
看着睡熟的清菡,轻歌心里也是一阵念叨:“该放下的就得放下,得不到的永远惦记着才是最难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