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面毁心难回 ...
-
“清儿,清儿?门开一下,药熬好了。”张城鑫亲自端着一碗乌黑浓稠的药汁,站在南宫琴清的门外等着。“我想不需要了,我这准备随爹爹去的,哥哥你救我一命,还管我脸做什么呢?”冷淡轻描的声音传出,正是南宫琴清。“清儿!”张城鑫心急不已,“你快乖乖把药喝了敷了,赵婆婆说了不出十日便能好的。你何必这么固执呢!”张城鑫此时完全不顾什么帮主身份,又哄又让的。明眼人一瞧便知,他是十分倾心于这个表妹。此时她自毁面容,又怎能不心急火燎呢?岂知南宫琴清竟是置若罔闻,“哥哥,我要睡了。”只见窗纸上人影一挥袖,灯烛随手就熄了。张城鑫拿着渐凉的药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把药碗搁在窗台上,负手离去。想他纵横江湖数年,早已是威震一方,唯独一个南宫琴清叫他手足无措。“少爷啊。”张城鑫略一定睛,正是那素衣老妇赵婆。“南宫小姐不肯服药吗?”张城鑫叹气一声。“清儿的性子真是一年硬过一年,怎么说也不听。”南宫琴清幼年亡母,父亲对她极为疼爱。加上自小便只与父亲相对生活,再无其他伙伴,因而性子再古怪不过了。“少爷,我想小姐定是不会服药了。小姐的医术远在老奴之上,她想要治愈一点皮外伤只是顷刻间的事情。少爷你也是知道小姐就连南宫老爷的话也是不听的。”张城鑫略一点头。“是了,清儿不愿意治脸也没有大碍。不管她模样成了什么样我都会娶她的。”张城鑫说完一笑。赵婆面露难色,“少爷…”赵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金老爷前些天,命人来向夫人提亲过。”张城鑫一惊,赵婆所说的金老爷正是嘉兴第一商帮的头子金晁元,而他的女儿金逸蝶亦是张城鑫青梅竹马的师妹。张城鑫摆摆手,赵婆会意得转身离去。张城鑫暗自忖度,一面是自己爱慕已久的表妹,一面又是深情款款的师妹。一时也难以定夺。只听有悠然弦音从南宫琴清的屋内传出,张城鑫不禁向那紧锁的门扉凝望,似乎还能见着素丽的表妹正在素手挑弦。弦音铮铮,无悲无喜,只是清醒悦耳。和着夜风竹影在小园中漫漫悠游,撩拨得让人心静。张城鑫久久站立,终还是拂袖转身朝园外走去。
睡衣本是浅薄的韩萧年,隐约间听到悠扬的筝曲,眨了眨眼便转了醒。只见窗上印着竹影随风摇晃,似和着弦音起舞,顿觉得曼妙无比。一时兴起推开门寻了去。起先还疑惑着,亢龙阁从来没有如此有雅致的人士。待随琴音寻到了琴挑园,一拍脑袋就想明白了,是那个初来乍到的南宫小姐。谁知才站着没有几分钟,竟看到帮主从园里缓步走出。想躲是来不及了,韩萧年抱拳作揖,“帮主。”张城鑫一皱眉,“你在这里做什么?”韩萧年憨憨一笑,“属下听见南宫小姐的琴音,便寻来了,小姐琴弹得很好听。”张城鑫听他这么说,顿觉得受用,似乎夸的是他的清儿便是夸到他了一般。“是啊,清儿的玉筝不仅弹得好,唱得也好。”说着自己便忆起年幼时,听她弹唱,觉得有如小小仙女一样,人间难有几回闻。脸上转为一丝苦笑,“可惜你是听不到清儿唱曲儿了。”张城鑫心道,姨丈去后,清儿连着数日一笑也不笑,还怎么可能唱曲呢。韩萧年见他隐忧愁苦之色,略有担心,也不管会否被责罚便问了一句。张城鑫此时心里与韩萧年是亲近了许多,竟随口也对他诉了苦。讲了金家小姐的提亲和南宫琴清的孤戾。自己虽是一帮之主,处理帮务,引领一干豪杰不在话下,儿女情长却是十分棘手。韩萧年此时感叹万千,他本是对这少年有成的帮主心存崇羡,能为帮主排忧解难自是一件好事。只可惜他自己也是一匹莽夫,只得挠挠后脑,无计可献。“不过,不论帮主做什么决定,要娶哪位夫人,属下一定都当尽力而为为帮主效力。”张城鑫大笑得拍了拍他肩膀。心里顿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