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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南起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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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个懒散的灯灵,好好的坐落在长安街巷口十六号。每日以听曲和看街边摆摊五个铜板一本的小说为乐。
父亲很不齿这样荒废时光的我,认为成大事者必先善用时间,于是他麻溜地在我十四岁那年,请来了我的第一任师父。
那是一个年过五百岁有些白花花大胡子的糟老头子!说实话,他的年纪在天界不算年老,甚至可以说年少了,但仙家长相取决于修成得道时的样子,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的能耐和人脉真的不够广,以后我毕业后升仙考试怕也帮不了我什么忙。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现在我面临最大的一个障碍就是心理障碍,对于我一个刚满十四,花一样年纪的人而言他简直是可以与天同寿了。
对此我很有意见实在太有意见,我不愿把大好的如上所述所说的花一样的年纪,用来对着一个老头子,摇头唱着又长又枯燥的诗篇。何况无论以什么样的眼光去看,他都实在算不上帅。
老人家每一次在抽我起来对着他背诵古诗的时候,都会痛定思痛的说我是他此生教过最蠢最没用的学生。天资不好还不肯下功夫。我敢保证,这真的不怪我,我的天赋不在于此处,给我再多时间我也背不完一首长恨歌。
绸颜姐姐后来劝过我几次,说是害怕我因此想不开,这说明她还是不够了解我。我就很了解我自己,我的天赋应该是在舞刀弄剑或者做传销上,可是我爹觉得这些不适合女孩子做,从来不让我学这些,否则我一定是个奇才。但我也实在不敢指望那个迂腐的每天教我三从四德女德女训的老夫子教我这些,万一一个不小心扭到了百年老腰该怎么办。
对此我也想劝他一句,虽然你确实是个老头子,但是你已经修炼成仙能活的时间还很长,万不可如此灰心丧气。我绝对不是那个最蠢的,最蠢的一定是把你气死的那个。事实我也真这么说了。
结果他退后了几步不可置信看着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一看不好,万不想刚才说过的话此刻兑现。忙上去安慰他几句,不想他好不识相的竟拿着扫帚将我赶了出去,还将此事添油加醋告到了我父亲那里。
后果非常的严重,父上大人一怒之下把我送到了九重天上。
不过,他老人家虽然迂腐了点,但他又是我两位姐姐的启蒙老师,我不得不以尊敬的态度对他,上面那些话,也都是平日里开玩笑的。
和他还能开玩笑,可之后的那一位师父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害得我真正长大拜师之后十分想念他老人家。多慈祥却不讨喜的一位老人哟!
可惜,那都是后话了。
拜他所赐,我的长姐因才学出众,与下凡历劫的文曲星君以文相识,最终成就一曲佳话。
在长姐成婚的前一天,他老人家一反常态的开明,送来了一副汉白玉点彩的小麻将,握在手里渐渐温热,很小巧。从此成为了父母亲的麻友。
我再见到他的时候我正面临人生中第二个障碍,我初到天界诸事不顺,虽然有绸颜姐姐帮忙打点过一番,好叫我初登宝殿不至于去教室的时候走错走到茅房去。
但是我觉得她恐怕也只是打点了守茅房的哥哥姐姐们,此后的生活中除了多给我几张厕纸,其他的地方我感觉不到一点受特殊待遇。
一开始来的时候我有点水土不服,主要可能是突然从那么平的平原到了这么高的高原,有些高原反应。除此之外我还十分想念给我做了十六年美味饭菜的母上大人,和我亲切二傻的父上大人。
我晚上悄悄哭鼻子的时候也没有人听见,只有几次在绸颜姐姐面前哭的时候,她问我是不是昨天晚上把洋葱片当面膜敷了,然后我把她轰出了房门。
马上就要开学了,我的课本也早就发下来预习过也将一些地方批注过了,千万不要误会是那糟老头子教得好,我纯粹是看小说看出来的好习惯!
但是我还是很虚火,一想到这回要学的内容简直多到炸,除了四书五经摇头晃脑外,还要每天还课。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很凶?我听母亲说天界的人都自视清高得很,我这样的小灯灵只怕不会被那些上仙上神家的小姐待见。
就是这一句,让我在未来之前就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我借此好好给自己的小身体放了几天假在家里多待了几天,结果就更舍不得走了。
最后还是耐不过父亲的威逼,缩着灯焰子上了天梯。也真不是我没见过世面,这天帝老儿真是忒有钱了,连个楼梯都是汉白玉加琉璃石做的,整整三千多阶通向天庭,高处云雾缭绕,连鸟都飞不到的高度,壮观极了。站在上面仿佛就像个神灵一样俯视万物。就是苦了修造的人和我这个没什么法力要徒步走上去的游客。
我听绸颜姐姐说过,这条梯子在她成仙很多年之前就有了,是第一届天帝一时兴起想要发展天庭教育,决定从凡界广泛招生,于是就修了这高耸入云的梯子作为第一个试炼。能走到最高点的无论是妖怪还是凡人,他们绝对很有耐力。
但之前的梯子是没有扶手的,两旁空唠唠的。就算这一路上没有什么大风大雨的,可走到一半打瞌睡不慎落下来粉身碎骨的人也不在少数。就这个事情几个爱管闲事的上仙上神联名建议过几回,从来不把这事当事的天帝老儿终于同意了将自己的吃穿用度中剩下一点点,拿去再加修个扶手。
现在我走在这里,看得出这扶手比起梯身略新一点。
虽说着,但我心里无比奇怪,只因这次来天宫升仙预备考生没有一千也有一百来个,怎么可能会走到现在都只有我一个人?
还不是我来得太早了吧?难不成这次招生是一甲子之后的事,我母亲算错了时差?
我一步一步走上去,终于看到了天界的入口。高耸入云的巍峨的南天门,似乎每一块砖都是用白玉打造的,恢宏的气势让人忍不禁心里发颤。南天门三个红色的大字刚劲有力。
却抬头一看,竟只有几个侍卫松松散散的站得歪东倒西的话,我心想:我靠!天宫防卫这么松散,没被人攻克真是上天不开眼。
但这几个人都无一例外的用叹息的眼神看着我,直让我毛骨悚然。我连忙上前说好话询问,“这位帅哥,请问新界天宫预备考生是不是在这里集合啊?”
他很受用我这声帅哥,于是无比同情的说:“小丫头,你来迟了,新界考生的队伍已经走了。”
我如五雷轰顶一般呆站在这里,怪不得一直以来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敢情不是我来早了,是来晚了啊!
而且人家完全没有打算等我吗?居然直接就走了!
心里有点侥幸,因为我又可以待在家里。又有点惋惜,我书都批注好了……
我正心里盘算着怎么办,想要问问这几个侍卫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先进去再说,就算让我多叫几下帅哥也行!
但我还未说出口时,迎面从南天门又来一人,只见他一身鲜艳夺目的暗色红袍,黑色纹金扶桑花,如南天火凤耀世而生。
这张脸正是光彩照人,精雕细琢之下又如同恣意妄为的红莲业火。桃花眼迷情,长眉轻佻,鼻梁高挺,薄唇轻勾,似有还无都是挑衅和勾引。白玉般的手握着一把折扇,微风一扬,墨黑的发如练拂过脸颊。
红袍在风中微动,我当时想,这般一个人,真是骚包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