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阿瑟尔》红桥映雪

6、叫艾莎的女人

　　圆形广场上，颜洛无聊的打圈。

　　约定的时间是7点，现在已经过了20分钟，还没半个人出现。这个人一定不是个重视时间的人。

　　该不会忘了吧？颜洛盯着手中的不能玩终端，唯恐不能盯出个洞来。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呢？没忘也要提前说一声啊。颜洛瘫在长椅上，头仰天。

　　“在看天空吗？”阴影渐渐罩住颜洛，“今天可是好天气，对吧。”

　　颜洛把脑袋正回来。

　　面前的说不上是少女还是女人，穿着酒红色的无袖连衣裙，不是很低的领口露出黑色的裹胸，黑色丝袜遮住了纤细的腿，鞋子也是相称的酒红色矮跟鞋。酒红的大波浪柔软的披散着，画上淡妆的脸很精致。

　　给人感觉就是，学校里那种，别人老老实实用校服把自己套好，她则放任衣领退到手肘，露出瘦削的肩。或是社会上常见的交际花，在一群男人中游刃有余。

　　是会被女生讨厌的类型。

　　什么鬼。她今天才上任，就给她来这么高难度的？

　　“你迟到了好久。”

　　“花了点时间打扮。”艾莎食指勾弄着头发，“第一印象最重要，对吧？”

　　“行吧。”哪怕第一印象糟的不能再糟，这也勉强算个理由。颜洛从椅子上起来，“这个给你。”

　　“嗯——我看看。”艾莎按亮终端，“阿克夏，果然是这个吗。”
　　“阿克夏是什么？”

　　“啊，是一家医院，就是那个爆炸地点。”然后，艾莎笑靥如花，手臂搭上颜洛的肩膀，两人距离一下子近了不少，“我嘛，还是刚来21区，不认路，带路这种事就拜托你啦。”

　　“我？可我根本不认路！再说你的任务要我跟着干什么！”

　　“可是，上面指名道姓要你去。”艾莎把手中的纸竖在颜洛面前。

　　“你可能不信。”颜洛拍掉艾莎的手，竖起大拇指对准自己，理直气壮又没有作为新手的自觉，“半个小时前我还不是墨的助理。”

　　“我想那不影响。”艾莎双手环胸：“照着命令执行就是了。”

　　“那是什么？”

　　“好像是找什么东西？具体没说明，说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哈？那种说法算什么？”

　　“谁知道，总之，快点过去吧！GO～GO～”

　　由于两人都不认路，就直接打的。可的车司机不论如何都不愿意带她们去爆炸地500米以内，害怕有炸弹残留什么的，强迫性的让两个人下车了。

　　迫不得已，两人走完剩下的路程。好在颜洛是话唠，开口就是天南海北。艾莎擅长交际，也都能接上她说的。

　　一路上边走边聊，内容丰富从颜洛的老家到艾莎的情感世界，以及自己还记得的久远的事。

　　女生间的友谊真的很奇妙，她和艾莎的关系在这么短时间内进展的很好，虽然称不上无话不谈，但也是交谈甚多。她曾提过她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并把它塑造成老家。艾莎也没有怀疑。

　　更多的是，在初见艾莎时，颜洛擅自把艾莎归类为绿茶一类，毕竟那时候看真的很轻浮。

　　现在当然是改观了。

　　和艾莎聊挺开心，没怎么注意就到了。

　　“我的脚好痛啊，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呗。”嘴巴闲下来，颜洛才察觉到自己的脚酸，有气无力地说，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终于走到了城市边缘，道路的左边是黑铁栅栏，越过栅栏就能看到平静的水面，及闪烁于水面的波光粼粼。右边则是城市绿化带，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公园长椅。

　　不等艾莎回答，颜洛重重地坐下。

　　“不知不觉走到这了啊。”颜洛偏头。这条道路的尽头，是她在电梯里看到的爆炸事发地。近距离来看，范围威力都要更糟糕。周围是厚厚的警戒线，倒是没什么警戒人员在外侧看守。

　　“啊，终端黑屏了。”艾莎说道。她准备买饮料来着，“不过这里的贩卖机好像能用零钱，你有带吗？”
　　“有是有。”颜洛从裤口袋里找了几个，“你终端坏了吗？”

　　“应该不是。好像是这附近数据库的连接什么的炸坏了，所以不能用。”

　　“那是什么。”

　　“不清楚，线路之类的吧。”

　　“不不，我是问数据库是什么。”

　　这倒是让艾莎有些意外，但也不会多说什么。她伸出手指，“就是那个。”

　　顺着手指看去，颜洛看到了屹立在水上的，黑之铁塔。

　　“号称‘天之眼’，其实就是线上网络及监控总中心，当然国家机密级的文件也记录在上面。虽然是天的眼睛，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艾莎弯腰拿出饮料，“不过还真是挺恶心的，被那么个铁破烂监视着。”

　　“只有一个？”

　　“有22个，1到22区就是按它们各自的范围划分的。”

　　“到底是啥。嗯……我老家没那东西。”

　　“你老家有这个么？”艾莎把可乐放在她面前，开玩笑的说道。

　　“这个有。该这么说，大多数都是相似的。

　　“……”艾莎好像说了什么。

　　“诶，什么？”

　　“……没什么。啊！是说男女关系！是真的烦，成为恋人前说什么不介意，之后各种挑剔！说我前男朋友太多什么的！”艾莎强行转移话题 。
　　颜洛不自觉半月眼，声音也轻飘飘的：“突然提到这，你是在炫耀？”

　　艾莎避开颜洛的视线：“没有的事。我们快点过去吧。”

　　眼前所见，一半断壁残垣浸在水中，只露出漆黑一角。另一半还有个楼样儿，只是靠近水一面的都烧黑了，钢筋也露出来了。地面下陷，第一层被水淹了。

　　踩在体积较大的碎块上，摩擦的声音传来，颜洛险些掉下去。
　　“喂！你们在干什么！”

　　颜洛跳到另一块后，就听到这样一句话。语气里没有担心，也不是责骂，就只是单纯的火大。

　　就像没做错什么却依旧痛骂职员的上司。

　　颜洛抬头，艾莎也看向那人。

　　要怎么形容颜洛的表情呢。嗯……复杂。女人穿的是白大褂，敞着，所以就能看到里面的黑背心，身体曲线也很明显。

　　呀不，重点当然不在身材。重点是这女人眼底下那乌黑的眼圈，厚的跟开三台电脑熬夜连打三天游戏一样！头发根根如杂草般垂下，幸亏有根黑色头带撑住，否则大白天见贞子！

　　艾莎就不一样，心里想的脸上一样儿也没表现出来。

　　“别给人添麻烦！”

　　“这人恐怕就是夏一燕了。”艾莎跟颜洛咬耳朵。

　　虽说接下来有极大几率被吼，颜洛还是跟夏一燕解释了她们来这的用意。

　　果然，夏一燕嫌弃地摆摆手，“那算什么，不明不白的。”

　　“你也没什么头绪吗？”艾莎问道。

　　“怎么可能有！”夏一燕啧了一声，准备开始抱怨。颜洛深觉大事不妙，便抢先说，“所以我就想看看水里会不会有。”

　　“啧！水里不会有。这里不是阿克夏。阿克夏是地下医院，范围不像一般医院那么大。这里只是被牵扯到了。”

　　“那我们要找的东西会在医院里面吗？”颜洛看向艾莎。艾莎摇头，表示自己拿不准。

　　夏一燕冷冷地看着她俩盯着对方半天啥结论也没出来，冷不丁地开口说：“入口？”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夏一燕抓了抓头发，觉得这俩什么都不知道就很烦，“想来也就这个了……是跟幼胚有关。”

　　“幼胚，孤儿院的那次？”

　　“没错，虽然知道在阿克夏，具体位置还是不知道。四层楼都找过了，但没找到任何有关线索。这样就只有一个可能——”

　　“额外空间？”艾莎接上。

　　“对。没想到，除了外面的幻境还藏着一个内部空间。很可能是地下室。不过，我们没找到入口。整个地下室被幻境类似的结界罩住了，入口“消失”了。视觉上是蒙混过关了。”

　　“那我们去找入口？”颜洛问。

　　“有可能。”艾莎说，“不过我不觉得我们找得到。”

　　“靠感觉试试呗。我第六感很强，上次就跑进了一个幻境。”

　　“哦？那还真是厉害。”艾莎挑挑眉，眼中多了抹耐人寻味。

　　“那就跟上吧。”

　　颜洛转身，无意俯视到水中的倒影，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难不成是因为她曾经进了幻境，墨才派她来这的？

　　艾莎停下，颜洛没刹住，撞上了她。

　　“抱歉。”

　　“没什么。你有想到什么？”

　　“也没什么。”颜洛摇头。

　　阿克夏内部也是一塌糊涂，墙壁上的黑色裂痕满布，跟要倒了一样。有些地板拱起来，一不小心就会摔一跤。

　　到了一个小厅一样的地方，和小厅连着的，和她们刚走过的、一样的路，还有两条。

　　夏一燕转过身，“你们就从这开始找吧。”

　　“好嘞。”

　　“我再去楼上找找，没什么大发现就不要找我了。”

　　目送夏一燕离开，颜洛艾莎给彼此扔了个的眼神。

　　两人想到了一起。

　　任务算是明确了，但还是困难。地毯式搜索都不知有没有用。

　　“没办法，分头行动。”

　　不需要出声确认对方的想法，两人各选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