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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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的老板是周颂高中同学，见到他回来特别高兴，再看到被他硬拉着走进店里的周小雅，老板脸色变了好几变，看看她再看向周颂，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我同学柯俊杰，柯仔，”周颂十分淡定，“这是周小雅。”
柯仔更震惊了，直接脱口而出：“就是老关在群里说的，跑去上黄金眼找你的那位？”
“对。”周颂用紧扣的双手给他表演了个大型翻车现场。
周小雅适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于是柯仔脸更绿了，回柜台后面去给他们做奶茶时还是一副开始怀疑人生的表情，看着他萧瑟如秋风落叶的背影，周小雅继续保持微笑，从牙缝里对周颂说：“怎么办，你要不要再跟他解释解释？”
周颂掏出平板开始远程办公，语气依然很平静：“你先想想怎么跟我解释吧。”
周小雅怂成狗，现在的周颂可不像刚成年时那么好糊弄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沉稳内敛，随便给个眼神都能把她压得透不过气来。唯有紧握住她手腕而变得潮乎乎的掌心，才显出他的不安。
她低下头，挠了挠他的手背：“都被你捂出汗来了，难受死了。”
周颂嘴角微动，松开手指顺势往前伸，变成十指紧握，随即脸色一变，迅速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之前起的水泡已经消了，手茧还在，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略显粗糙的掌心，眼神专注而温柔。
不需要解释了，她的手已经道明了真相。
周小雅有些无奈又有点内疚，只能一语双关地说：“我前天才回来的，没有那么快恢复。”
周颂垂下眼，捉起她的手拉近嘴边，细细地亲吻她的手指。
然后被满脸通红的周小雅用力把头推向一边。
被迫围观了这一幕的柯仔觉得不能只让自己一个人被狗粮塞爆，偷偷摸摸地拍照发到他们几个好友的小群里：“@周颂，男神求解释。”
群聊天界面迅速被一串串感叹号刷屏，大家纷纷在底下接力at周颂，还有人暗戳戳地顺带at了他们班长关欣宜。
很快，关欣宜也加入了感叹号大军：“卧槽！老周有情况！”
柯仔继续往沸腾的油锅里加水：“友情提示，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周小雅。我刚刚见到真人都吓了一跳，真的特别像老周他姑年轻的时候，笑起来更像。”
省略号代替了感叹号，再次刷屏。
关欣宜发了张惊恐脸：“老周快说实话，我是不是被你坑了？求解释！”
终于，在一连串的求解释中，周颂姗姗来迟，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诸君，我食言了，窝边草真香。”
“……”
再多的省略号也无法描述关欣宜此时此刻仿佛的心情，她只能手动再见：“先给我自己点个蜡，再给老周点一个。老周你是不是想再上一次热搜？”
“不想，”周颂迅速回道。“我不怎么关心微博上的说法，以后怎么样是我们俩自己的事，人活在当下，又不是活在微博里。”
喝完奶茶，周小雅去里屋上厕所，周颂以帮她带路为借口，一直跟到厕所门前，被她黑着脸往回推：“周颂，你现在这样特别像个变态。”
周颂低头看着她用力抵住他胸口的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说：“那也怪你。”
周小雅无言以对。
午饭是在老街尽头榕树下那家小饭馆吃的，本地三十年老店，味道还是和从前一样好。东道主柯仔怀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盛情挽留他们在县城住一晚再走，被周小雅婉拒了，她答应过周母要回家吃晚饭。
周颂当然是跟她一起走，比较微妙的是，他打算跟她一起回周家。
直到坐上返程的动车，周小雅还在努力想要打消他的念头：“你这个时候跟我回去，我妈会撕了你的——我们也没到见家长这一步吧？不对，我们就没开始过！”
“第一，”周颂这时候就体现出了他作为程序员的强大逻辑能力：“你家长也是我家长。”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第二，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那句话是小关自己加的，不是我说的。”
“第三，要怎样才算开始？”他看着她的眼睛，诚恳发问。
周小雅被他看得有点心慌意乱，且还在嘴硬：“……总得先让我考察一下吧。”
周颂直接忽略掉她的回答，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耳语道：“这样算不算？”
周小雅的脸又开始发烫了，她伸手捂脸，闷闷地说：“注意公众场合……这样算犯规。”
他笑了，侧过头去亲吻她鬓角的那道伤痕，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耳背，温热的气息呼在她头发上：“这样算不算？”
“——算算算算算！大佬你说什么都算！”周小雅捂着脸，崩溃地放弃挣扎，却不知道大佬自己的耳根其实也已经红透了。
周颂轻笑着，重新坐直了身体，掩下眼底的灼灼光彩。
还没下动车，周小序就特别幽怨地给周小雅发来消息：“老姐，我这边还没松口原谅颂哥呢，你怎么就先倒戈了啊？”
“呵，通风报信卖队友的人不值得同情。”
“……我是怕颂哥赶上你不在的时候回来，被妈拿扫帚打出去。”
“两个人一起回就不会挨打吗？”
“放心，我刚刚去刺探了一下军情，看妈的脸色，今天应该是不打了。”
“……”本来就在惶恐回家以后怎么办的周小雅，更加坐不住了。
“周小序，你我的姐弟之情就到今天这里为止了，以后不要指望我去漫展给你背本子回来。”
“……老姐我错了，求放过TAT”
她一路上提心吊胆，直到迈进家门，这颗心还是悬得高高的放不下去。周颂提着在路上买的保健品、水果和茶叶，跟在她后面进的屋，
出乎她意料的是，周母见到她和周颂进来，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冲周颂点点头：“小颂也回来啦，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周颂也只是像从前一样挨个问好：“爸，妈，小序，我回来了。”
什么都没发生，仿佛这只是他们从学校回来的某个寻常周末。
周小雅有种抡紧拳头却不小心挥空的感觉，她一脸懵逼地带周颂去洗手，落座，吃饭。饭桌上，周父和周小序的表情跟她差不多，都心虚得不肯抬头，周母却全程都是一副淡然如常的表情，偶尔问周颂几句最近工作怎么样，县城现在怎么样，完全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周颂话还是那么少，但都有问必答，态度一如既往的温顺有礼。
吃过饭，周颂很自然地起身去洗碗，周父紧随其后，周小序也硬跟了过去，只留下母女两人在客厅切水果洗茶具，准备泡茶。
周小雅一边摆茶具，一边偷看着周母的脸色，有些惴惴不安，周母却只是淡淡一笑：“慌什么，一个两个跟做贼似的，我有那么吓人吗？”
周小雅索性丢下茶杯，凑过去搂着母亲的胳膊：“妈，你真的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周母提着茶壶把茶杯都烫了一遍，用竹夹子夹起来倒掉，心平气和地说“我要是生他的气，当初在医院的时候连门都不会给他进，更不会要他的钱。”
“我养他到十八岁，他现在有出息了，愿意回来跟我说一声，我也替他高兴。他不回来，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尽到了我的抚养义务，就算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我也问心无愧。”
“之前是你自己不愿意理他，我也懒得跟你提，现在家里这几个姓周的都向着他，我何必做这个恶人？”说到最后，周母忍不住冷笑起来，眼角却有点发红。
周小雅心里很不是滋味，用脑袋蹭了蹭母亲的胳膊，小声说：“妈，对不起……”
周母没回头，只是放下茶夹，伸手摩挲着她的发顶：“不用对不起我，对得起你自己就行了。你是真喜欢他？”
周小雅不说话了。
她想起昏暗的厨房里，老式电风扇在一旁吱嘎吱嘎，汗流浃背的少年拿着蒲扇专心给她打扇子；拥挤到令人窒息的公交车上，没有人愿意出来管闲事，唯一一个挡在她面前保护她的单薄身影；抱住她时剧烈到颤抖的心跳，用力握住她时潮湿的掌心，跟她说话时偷偷发红的耳根，还有暌别多年后，他看到她时，眼睛里那片一如昨日的星光。
“喜欢。”她用不大的声音说。
周母叹息起来：“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反正我是搞不懂你们这帮年轻人了，明明都认识，谈个恋爱还非得兜个这么大的圈子，还闹上电视去……”
周小雅脸又红了：“妈，能不能不提这事？”
“行，你去把书房的床铺了我就不提。”周母开始打发她去干活，俨然提前进入了女儿回家第三天之嫌弃阶段。
周小雅灰溜溜地跑去书房铺床，周颂当年还在周家时就睡在这间屋子，如果有亲戚来家里过夜，他才会去跟小序睡一屋。她站在椅子上，垫着脚从柜子顶上拿备用的被套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周颂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帮她把被套拿下来。
他把被套扔在床上，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刚刚听到了。”
这回不光是脸上，周小雅整个人都开始发烫了。
“我也正想告诉你，从十二年前到现在，我一直都喜欢你。”
不，不是的，他对她远远不止是喜欢。
是比喜欢更沉重，更执着，更富有独占欲的情感。
他垂着眼，用力抱紧她，几乎不发出声音地说：“我爱你。”
在他怀里，周小雅闭上眼睛，脱离了这个世界。
又是那个除了她空无一物的虚空，顾念的声音重新在这里响起来。
“……所以这一次的世界剧情，我起到的主要作用就是穿回过去帮助男主考上华大吗？”
“你还成功阻止了周小雅的死亡。”
“？”
“没有周小雅的帮助，周颂一样能考上华大，只是经历会更加坎坷，他的性格也会变得更阴暗偏激。周小雅死后舆论再次扭转，一边倒地压向周颂，他被迫从公司离职，彻底改变了他的职业生涯。他参与并在后来占主导地位的新型处理器研发方向也被公司放弃，原本应该在本世纪中叶出现爆炸性发展的人工智能技术革新被推迟，这个世界因此错过了进化节点……”
“……果然是天选之人，每一个世界的命运都这么随随便便地寄托在他手里……算了，去下一个世界吧。”
“……世界读入完毕，开始投影，三，二，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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