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生长》鸳鸯白骨

4、04

　　跟蓝正山谈完，蓝正山就上楼回书房找蓝甘霖了。李静汐趁空档赶紧联系了上司魔头，魔头很高兴，李静汐能把蓝正山拿下作为专业顾问。而早已在书房左立不安的蓝甘霖看见蓝正山回到书房，赶紧上前打听李静汐采访了些什么，采访要做什么。当得知李静汐想一个关于音乐人的剧本时蓝甘霖很担心，因为圈子里玩音乐的他很清楚都是一群狼，李静汐如果要找素材那些，肯定会被这群狼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蓝正山告诉他是自己作为专业顾问，而平时的日常工作又交给了蓝甘霖，蓝甘霖眼睛亮的仿佛有浩瀚星辰一样。蓝正山看见自己孙子那副模样，突然正言道：

　　“霖儿，你是喜欢这个李小姐吧。”

　　蓝甘霖突然被戳破心事，垂着头红脸。不过他没有想过要隐瞒，毕竟从小他受到的教育当中就有必须得对家人诚实这一条。

　　“是的，爷爷。不过她现在好像还什么都没弄清楚。”

　　“霖儿，你选择跟什么样的人交往，爷爷不会干涉你，我看这个李小姐也是一个优秀的姑娘，在刚才的对话中，我简单测试了下她，她主动提出要求对你的身份进行保密，并且让律师来拟具有法律效应的协议。”

　　蓝甘霖没想到李静汐会这样做。

　　“爷爷……”

　　“霖儿，你听我说完。虽然家里现在有意让你开始慢慢进入公众视野，但是你爹现在还没有完全同意，我老了，你想过什么样的人生要思考了。今年你就27了，你爹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入行17年了。不过，这也是他恨我的原因之一，他不想你重复我们的老路，这个是他作为父亲对你的爱护。但是霖儿，你要问自己内心，什么是你的最爱，你做任何选择爷爷都支持你，前提是你要和你爹达成一致。”

　　“爷爷，我是不明白我爸，如果不想让我走这条路，3岁逼我学琴，4岁教我乐理，5岁就逼我登台演奏是为了什么！”

　　“当年你爹那样，是为了向我证明，你不是吃这碗饭的人，结果却发现了你的天赋。你爹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蓝甘霖没想到自己小时候被逼学音乐是蓝振陆为了向蓝正山证明自己没有音乐天赋，太搞笑了。

　　“爷爷，我自己的人生，我有自己的想法，谢谢您支持我。还有，李静汐，我不想对她有任何隐瞒。”

　　“霖儿，你可以不对她隐瞒，但是保密协议她必须得签，这是我和你爹针对你目前情况的底线条件。你可以做自己的选择，在你跟他谈好之前，我必须保证你不被公众知晓。”

　　蓝甘霖表示明白家里的决定，抱了抱蓝正山离开了书房。

　　李静汐看见下楼的蓝甘霖，拿上了包，跟蓝甘霖一起离开了蓝家大楼。车上两人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尴尬。

　　“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蓝总，我答应了蓝老师，会替您家的所以私隐事情保密。我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知道了秘密，这个责任不在我，我只能尽力做到秘密到我这里结束。而我不会主动去探寻甲方的私隐秘密。”

　　蓝甘霖脸都绿了，李静汐还跟自己一口官腔。

　　“李静汐！”

　　李静汐被蓝甘霖突然的脾气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踩了刹车，将车停在了一旁，太危险了，李静汐也没好气道：

　　“蓝甘霖！你到底要干什么！”

　　蓝甘霖一下就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跟李静汐发脾气，蓝甘霖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自从认识这个女人后，好像自己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教养涵养什么的全部都丢掉了，他气这样的自己，更气这个脑子朽木的李静汐。

　　“李静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我说过，我只会对我喜欢的人做我以前不会做的事，到今天，你已经犯了我很多个第一次了。”

　　李静汐没想到蓝甘霖会那么直接，这下是逃也逃不了了。车是自己的，不可能跳车把车丢下，也不可能赶蓝甘霖下车，而且肯定也赶不走的。既然来了，那就面对，李静汐不是个怕事的人，更不是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人。

　　“蓝甘霖，我不是傻子，我是个正常女人，我能明白也能感受到。”

　　“那你是不喜欢我？对我没感觉？”

　　“我们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未婚我未娶，合理合法的。”

　　“蓝甘霖，我今年35了。”

　　“你35怎么了，你45我都不怕，你是怕别人说什么吗？你放心，你看起来跟25一样。”

　　李静汐差点被他逗笑，不过立刻把这份开心压了下来：

　　“我们的差距太远了，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和心情来考虑这些事。”

　　“李静汐，你这个女人，你刚才说自己35了，不是应该着急个人问题吗，这会又说没有时间和心情来考虑，你有什么要天大的事比你个人问题还重要的！”

　　李静汐被气笑了，“蓝总，我不像你含着金汤匙出身，我得为自己的将来奋斗啊。”

　　李静汐又一句话把蓝甘霖噎住，今天第二次了，平时能说会道的蓝甘霖在李静汐这总吃语言的亏。

　　“李静汐，你是玩文字的，我说不过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等你觉得你把那些你认为比个人问题重要的事情结束后，你就必须来考虑我的问题。”

　　蓝甘霖的语气坚定又不容他人反驳，李静汐很感动，但是她不想蓝甘霖这样做，会让她极度有负罪感。

　　“蓝甘霖，谢谢你。但是我觉得你有更好的选择，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而且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你根本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这个人……”

　　“李静汐，你刚才那句话我只听到谢谢你就结束了，你后面的那些借口不成为理由。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脾气，什么样的工作，你的年龄，你的家庭也都不是阻止我的理由。我蓝甘霖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

　　蓝甘霖不等李静汐的话说完，就抢在李静汐前头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我看你也累了，我来开车，这条路我熟悉些。”

　　李静汐确实一整天都是在高度紧张中度过，不过这些紧张也都是蓝甘霖造成的，也没坚持，和蓝甘霖换了位置，坐在副驾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蓝甘霖将李静汐送回家，不管李静汐的反对就进入李静汐家，简单做了两碗面，等吃完面，李静汐打算跟蓝甘霖好好讨论下剧本的事，毕竟蓝正山把日常顾问工作交给了蓝甘霖。

　　“蓝甘霖，蓝老师有跟你说我这剧本日常的顾问工作就交给你了吗？”

　　“嗯，爷爷都跟我交代了。你说吧，需要做什么？”

　　“其实平时不会很麻烦你，我先整理一下，一些基础的音乐知识我自己翻阅资料就行，不过一些很专业的，会请教你。”

　　蓝甘霖听到这，一脸严肃地说：

　　“你作为一个专业编剧怎么能这样不负责呢？你觉得你找的音乐知识都是靠谱吗？”

　　蓝甘霖在争取一切跟李静汐多相处的机会。李静汐看破他这点小心思，笑道：

　　“怎么不靠谱，你也是通过这些专业教材学习过来的。”

　　蓝甘霖看来这女人还想挑战一下，好吧，就让你见识一下。

　　“今天，爷爷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是绝对音感。”

　　“是啊，我当时还很惊讶，没想到身边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蓝甘霖一挑眉，好样的，上钩了。

　　“那我来告诉你吧，绝对音感是个伪概念，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写哦。”

　　这下轮到李静汐吃惊了，不可能，自己翻了那么多资料，历史上的音乐家中，贝多芬、莫扎特都是绝对音感，而且今天连蓝正山都亲口告诉自己，蓝甘霖是天生的绝对音感，这个怎么会是伪概念！

　　“你别想忽悠我，蓝老师今天亲口告诉我，你是，那说明这个概念可以用。”

　　“哈哈哈哈，所以说你不专业呢。绝对音感就是忽悠你们这些外行的。你查的资料是不是说绝对音感不仅仅指能辨认出音乐的音，而是自然界所有的声音都要能够辨认出。噪音除外？”

　　“是啊。”

　　“那你让拥有的绝对音感的人辨别一下不同风速吹过的树叶的高音音频试试。除非是用仪器，人是不行的。首先，绝对这个词就是瞎扯了，再说音感。音感可以作为一种描述或者表述，但是不是一种界定或者是一种标准。”

　　“那为什么会有绝对音感这种概念？”

　　“专门忽悠你们这些外行啊。”

　　“那为什么蓝老师也会说你有绝对音感。”

　　“我是被测评过拥有绝对音感，但是我自己对绝对音感这个概念是怀疑的。首先人不是机器，怎么能做到完全的准确无误，虽然概念上也说了这个“绝对”不是我们对这个绝对的词的理解，包括乐器上也没有绝对这回事，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用绝对这个词呢。”

　　听到这，李静汐才明白白天蓝正山对她说，蓝甘霖在音乐上的造诣不比蓝振陆差的原因了。而且蓝甘霖才27岁，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当小说原型了。蓝甘霖看李静汐思索不语，以为李静汐被自己的言论征服了，马上笑道：

　　“看吧，作为一个外行，你查资料不如直接找我靠谱，还节省时间，还是免费劳动力，这么划算的买卖。”

　　蓝甘霖说到专业的时候特别有魅力，哪怕你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内容，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足够吸引所有人。语言流畅，逻辑缜密，带上他独特的温润的气质，确实会迷倒一片人。不过蓝甘霖马上切换成那副不要脸倒贴的样子，看了让人想打他，简直对不起他的气质和修养。不过蓝甘霖有一点说对了，这样李静汐确实能够节约很多时间，少了很多无用功。

　　“好吧，还后面还请蓝总多多指导。”

　　“李静汐，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蓝总。”

　　“蓝总，您现在是我剧本的专业顾问是吧。”

　　“是啊。”

　　“按照市场规则，我是不是该付顾问费？”

　　“没错啊。”

　　“那我们俩现在是商业行为，我不该叫你蓝总吗？”

　　逻辑没有破绽，蓝甘霖又被李静汐问噎住，蓝甘霖觉得他需要找个语音老师好好学习一下，要不然以后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了。

　　“蓝总，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还请您回吧。”

　　李静汐下逐客令了。

　　“李静汐，说了不要叫我蓝总！”

　　“蓝总，作为我很重要的专业顾问，我肯定需要把您伺候好，刚才那个如果是您的要求，我可以改正。那我叫您什么好？蓝老师？蓝顾问？”

　　蓝甘霖又快被李静汐弄暴躁了，再待下去估计这个女人还能说出更让人生气的话，蓝甘霖二话不说离开了。

　　李静汐关了门后，走到窗边看着蓝甘霖离开，一直提醒自己，她和蓝甘霖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这一刻心里很暖。

　　蓝甘霖，你做我剧本的男主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