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生长》鸳鸯白骨

3、03 蓝甘霖是蓝

　　李静汐拖着疲惫的身子从被子里爬起来，天已经大亮，今天李静汐要去拜访一个音乐界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为下一部戏找灵感。在梦里被蓝甘霖追了一晚上，也是够无语的，

　　“李静汐，清醒点！”

　　李静汐洗了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跟老前辈约在下午2点他午睡后，李静汐决定早上再去图书馆翻下老前辈的经历，和作品介绍，不要功课没做足闹笑话。不料当李静汐下楼推开单元的门就看见昨晚那个在梦里追了自己一晚上的蓝甘霖，李静汐受惊半刻后，才问道：

　　“额，那个，早啊。”

　　“早！”蓝甘霖拦住李静汐的路。

　　“蓝总，您有什么事吗？我赶时间，得走了。”

　　蓝甘霖再次拦住李静汐。

　　“你车取了吗？要不要我送你。”

　　“取了取了，多谢蓝总，我们不顺路。”

　　“你取了车怎么不到無屿来。”

　　“蓝总，我取车时没想喝咖啡啊。”

　　这下换蓝甘霖语塞。

　　“那，蓝总，我真赶时间，我先告辞了，拜拜。”

　　李静汐等蓝甘霖还没回神的间隙跑到自己的车上，头也不回往图书馆的方向走了。蓝甘霖很快追了上去。李静汐透过后视镜发现蓝甘霖追上来，一脸无奈，怎么梦里面追了一晚上，梦醒了还在追，不管了，先做事吧。

　　李静汐到了图书馆后，没有管在自己身后停车的蓝甘霖。蓝甘霖发现李静汐来的是图书馆后，知道她确实是有工作需要做，便没有上前打扰，跟着她身后，一起到了图书馆三楼。李静汐想图书管理员借了所有关于蓝正山的所有资料，蓝甘霖非常诧异，李静汐来找爷爷的资料干什么？她知道我的身份了，还是这么巧，她的工作需要爷爷的资料？不管什么原因，蓝甘霖笑了，这是天赐缘分。

　　李静汐没有发现蓝甘霖跟随自己也到了图书馆三楼，还知道了自己在查阅蓝正山前辈的资料，一边拿出笔和纸记着，一边思考下午的提问。蓝甘霖随便拿了本杂志坐在李静汐斜后方，看着李静汐认真的样子，好想跟她说，不用查了，想知道什么问他就是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蓝甘霖就这样欣赏李静汐认真投入的样子过了一上午。

　　快到中午12点的时候，李静汐把资料都换了回去，这时发现蓝甘霖居然就坐在自己斜后方看着自己，让她错愕又无语。走出图书馆后，李静汐主动问蓝甘霖：

　　“蓝总，您没有事吗？这样跟着我，好玩吗？”

　　蓝甘霖看着她笑道：“李小姐，我不是跟踪狂，只是那天晚上没说完的话一直憋着，我这个人是那种不把话说清楚，会一直难受的人。”

　　李静汐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该解决的还是得解决才行。

　　“蓝总，我们都是成年人，那天晚上是我做的不妥，不该把您的玩笑话当真，我呢，正式跟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也会跟朋友推荐無屿，多去照顾你生意，希望对蓝总造成的误会就此解除掉。”

　　蓝甘霖听见李静汐这番言论，没当场气出血来，意思是，她以为自己的表白是开玩笑的。那天晚上的表白是不够正式，但是自己很真诚啊，哪里给她造成了玩笑的感觉。蓝甘霖正想好好跟李静汐说道说道，就发现这女人又上车准备逃离现场。蓝甘霖赶紧拦住正准备离开的李静汐，李静汐刚启动车子，蓝甘霖就从旁边窜了出来，吓得李静汐赶紧踩了刹车。

　　“蓝甘霖，你疯了是不是！”

　　蓝甘霖走到李静汐车窗外，“你个不负责任的女人，撩完就跑，没门。”

　　说完直接上了李静汐的车。李静汐傻眼了，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已经解释清楚误会了，怎么，还懒上了。

　　“蓝总，我下午有很重要的访问，能麻烦您下车吗？”

　　蓝甘霖才知道，这女人是来临时抱佛脚来了，下午要采访爷爷，上午来补课的。便起了逗她的心思。

　　“你下午有访问，中午总得吃饭吧，哎呀，走吧，先吃饭，饿死了。”

　　李静汐无语，不过已经12点半了，蓝正山前辈住郊区的别墅区，再不走真的没吃饭时间了，

　　“蓝总，我现在赶时间，而且我下午要去趟郊外，你执意跟我一起走的话，我先把话说前头，中途你要是觉得无聊，你得自己在郊外打车回城。”

　　“还废什么话，走吧。”

　　李静汐和蓝甘霖在路上随便买了点快餐，就往蓝正山的别墅赶路。一路上李静汐一直和蓝甘霖唠叨，下午自己见的这位前辈多么多么地重要，希望蓝甘霖重视一些礼节之类的问题。蓝甘霖心里笑着，嘴上和脸上一脸认真，保证不给李静汐惹麻烦。

　　李静汐终于来到了郊外的别墅区，这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贵人，蓝正山是全国著名的音乐家，当年抗战时做了很多革命歌曲，为抗战做了很多贡献。李静汐下部主角是为男音乐家，出身音乐世家，会多种乐器，拥有绝对音感……但是李静汐是个音痴，天生的五音不全，音乐知识完全不懂，李静汐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要写一个音乐家的故事，可能因为自己是音痴的缘由，所以心里一直羡慕有音乐天赋的人，也想过，以后自己找老公唱歌一定得好听，自己是音痴，为了下一代，得找个有天赋的，这样孩子还有一半的几率能够遗传上。

　　车来到了蓝正山的别墅大门前，李静汐之前预约好了给了车牌号，很顺利进入了。蓝甘霖看见一脸严肃的李静汐，很期待待会当李静汐知道她来的是他老家的吃惊样，并且蓝甘霖已经确定，如果爷爷对李静汐来说是很重要的资料，那他可有了很好的理由跟李静汐慢慢周旋了，想到这里，蓝甘霖的脸上笑得一脸灿烂。

　　李静汐停好车，蓝家的管家刘叔上前准备为客人引路，却发现自家少爷也在，原来是少爷的朋友，怎么还通过普通渠道预约，正准备给少爷行礼，就看见蓝甘霖给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刘叔愣了下就立刻会意，便装作不认识蓝甘霖，像对待普通来访者一样，带着李静汐和蓝甘霖来到一楼偏厅的会客厅，安排好茶水跟茶点后，示意下面的人这会看见少爷当作不认识。蓝甘霖悄悄给他比了一个赞，刘叔从小就带他，对他的一举一动太了解，所以当一个好管家难啊，像蓝甘霖这样突然来的戏隐，全家上下还得陪他演。

　　蓝甘霖还沉浸在刘叔的完美演技中，就听见蓝正山的声音：

　　“霖儿，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看我，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蓝甘霖忘了，蓝正山是不会帮他来演戏的，所以在李静汐惊呆的眼神中，毕恭毕敬地走到蓝正山身边，

　　“爷爷，这不我是带朋友来，她很仰慕您老人家。”

　　李静汐脑子一片空白，蓝正山是蓝甘霖的爷爷，蓝甘霖是音乐世家蓝家的人！

　　“静汐，你愣着干嘛，你不是很期待见爷爷吗，怎么见到了人不高兴吗？”

　　李静汐立刻回过神，站起来对着蓝正山行了个礼，

　　“蓝老师您好，我是今天来采访您的李静汐。”

　　“呵呵，我知道，李小姐，你是霖儿的朋友直接让霖儿带你来就行，还废什么周折通过秘书预约嘛。”

　　蓝正山在主位坐下，蓝甘霖顺势坐在了主位沙发的扶手上。

　　“哎呀爷爷，静汐是个公私很分明的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要来采访您，说这是工作，不能走捷径。”

　　李静汐看见蓝甘霖带着撒娇的口吻跟蓝正山解释道，完全跟在無屿是初次见他是两副面孔，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不难看出，蓝正山很宠这个孙子，不过，根据李静汐自己查到资料，媒体没有爆出过蓝正山有这样一个孙子，更多的报道是集中在蓝正山那个被人称为地狱歌者的儿子蓝振陆。那蓝甘霖就是蓝振陆的儿子！李静汐发现自己知道了个不得了的八卦，估计她把这条消息卖给哪家狗仔，都能狠赚一笔了。因为蓝振陆从10岁进入娱乐圈，迄今已经40年了，人称音乐教父，地狱歌者，但这40年，除了早年的一些花边新闻以外，蓝振陆30岁后几乎没有关于感情生活的报道，又因为蓝正山的身份背景，更没有好事者敢深挖他的感情生活，所以蓝振陆的私生活成了娱乐圈十大未解之谜。蓝振陆出道40年，前20年是每年出一部专辑，出道20-30年的阶段是2年一次的巡回演唱会，最近10年蓝振陆开始了音乐剧的创作和演绎，如此高产高效高频的音乐人，在整个圈子都找不出几个，蓝振陆的可怕前无古人。

　　李静汐在心里把蓝家的背景这样一整理，对于蓝甘霖的判断果然没错，他的家庭背景是她不可能够到的高度，而且现实比她想象中更让人觉得不切实际，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三流编剧。李静汐啊，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吧。

　　“蓝老师，咱们的采访什么时候能开始呢？”

　　李静汐在蓝正山爷孙交谈的间隙中询问道。

　　“哦，不好意思李小姐，霖儿很久没来看我了，一开心把正事忘了，你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好的，谢谢蓝老师，不过，我希望在采访过程中，就只有我和您在，还麻烦蓝总能回避一下，谢谢。”

　　蓝甘霖心想，这女人还想避开我采访我爷爷，不行，我得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其实关于蓝家的家史，他再清楚不过了。

　　“不行，我得在，是我把你带来的，我得保证你采访我爷爷的内容没什么触及他老人家就私隐的。”

　　蓝正山饶有兴趣地看着蓝甘霖，以前如果有人来采访自己，他都能逃多远就多远，一是蓝家并未空开过这个孙子，再有是知晓的媒体来拜访他或者采访他，蓝甘霖也是跑得很远，因为从小听这些采访，他早把官方的标准答案了然于心了，所以一有采访他就逃，第一次见蓝甘霖主动要加入整个访谈过程的。蓝正山知道，蓝甘霖不是什么陪伴自己，是因为眼前这个姑娘。不过看起来这个姑娘并不领霖儿这个情啊，蓝正山不想李静汐尴尬，毕竟对人姑娘来说是正式在工作。

　　“霖儿，你去楼上书房等我。”

　　“爷爷！”

　　“霖儿，我不再说第二遍。”

　　令李静汐没想到的是，刚才撒娇打泼的蓝甘霖居然立刻就听话离开了会客厅，看来蓝正山虽然宠他，但是蓝家的家教是很严厉的。

　　蓝甘霖走后，李静汐马上调整到专业状态，向蓝正山表明采访来意，并开始了正式地采访。李静汐向蓝正山了解了音乐家一些真实地生活，背后的努力付出以及真实的创作状态，李静汐很聪明，从头到尾没有涉及情感生活这一块的隐私方面，蓝正山却主动地提起。

　　“李小姐，专业上的问题，你在日后写作时遇到不明白的，可以随时来问我。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你这个剧本里的人物你是要写成神吗？”

　　李静汐不明白蓝正山的意思，自己写的现实题材啊，不是什么穿越神话。

　　“蓝老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一个现实题材的人物，怎么能只有工作没有生活呢？”

　　李静汐立马明白了，微笑道：

　　“蓝老师，我的人物肯定是有生活的，不过我觉得这些细节就不必劳烦您老人家了。”

　　“哈哈，李小姐，没关系的，这方面你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我的个人生活的资料。我看你是今天才知道霖儿是蓝家人吧。”

　　李静汐尴尬地点点头，她知道蓝正山话中的背后意思：

　　“蓝老师，我跟蓝总认识时间不长，今天也是机缘巧合才会跟他一道来。不过您放心，今天我就是来工作，采访对象是您，而蓝总我也会像之前一样，明白他只是無屿咖啡的老板。”

　　蓝正山突然严肃道：

　　“李小姐，还望你谅解，毕竟蓝家没有对外公布过霖儿的身份，所以希望你能对外保密。霖儿和你是朋友，他交友我一概不干涉，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他能带你来见我，说明你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所以作为霖儿的朋友，我也希望你能更慎重地对待霖儿真实身份的这件事。”

　　“蓝老师，您放心，我回去后可以拟一个保密协议，您作为我这个作品的专业顾问，在此期间，我了解到的任何关于蓝家以及您的隐私均会保密，协议我会让律师审核，具有法律效应。”

　　“协议到时候你就交给管家刘叔就行，至于很多专业知识的咨询，后面你可以找霖儿，现在的音乐玩法很多，你们都是年轻人，交流起来会更顺畅一些。”

　　李静汐不知道蓝甘霖的音乐素养如何，不过通过無屿的音乐来看，音乐审美是很好的。不过，在这样的音乐世家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音乐素养不好。蓝正山看出李静汐的顾虑，安抚她道：

　　“李小姐，看来你和霖儿认识的时间真不长，霖儿是天生拥有绝对音感的人，拥有绝对音感的人很少，现在有称为绝对音感的人，其实是后天训练的，像霖儿这样天生拥有绝对音感的人，在全世界都是凤毛麟角。而且，霖儿在音乐上的造诣，不比他那个老爸差。”

　　这下轮到李静汐吃惊了，她不知道蓝甘霖还有多少让她惊讶的事情会发生。绝对音感李静汐是知道一二的，虽然她是音痴，但是要写这样的人物，她还是做了很多功课。绝对音感具体是指不需要基准音就可以分辨一个声音的具体音高。拥有绝对音感的人，能从平时不为人注意的杂音中分辨出是何种声音。蓝甘霖简直就是她笔中的小说人物，看来为了自己的剧本，是必须得和蓝甘霖有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