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里的你》清浅一凡

10、第 10 章

　　苏凡再也没打过电话给林涵，林涵感觉那天大概是自己的一个梦。
　　林涵上班啦。学校给她分了个小居室。
　　居然让她当班主任？
　　林涵觉得不可思议。才刚毕业，就要管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孩子。管得住吗？林涵绝对不敢打包票。
　　林涵一个暑假没剪头发，也长发飘飘了，自我感觉良好。
　　第一天站在讲台上，林涵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幸好被讲台挡住了。
　　“老师，你好漂亮。”一个男生大叫。
　　“老师，你有男朋友吗？”一个女生尖声问。
　　“老师，你几岁了？”一个剃着个蘑菇头男女难辨的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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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涵一概不理，在黑板上写了个“林”字，板着脸说：“以后请叫我林老师。”
　　“林老师，你好漂亮。”
　　“林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林老师，你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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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涵想夺门而去，但她知道，这是她的阵地，她必须稳住。林涵让大家上台自荐做班干部，顺利组成了班委。林涵的第一堂课有惊无险。
　　晚上十点钟，林涵的手机响了。
　　“林老师，请来109一下。”是一个女生惊慌失措的声音。
　　林涵赶到109，一群女生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女生。林涵惊恐地看到她的裙摆上都是血。林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说：“赶快送医院。”林涵打了120，急救车来了。
　　原来这女生在暑假跟男友偷吃禁果，怀孕了，自己也不知道。刚在寝室滑了一跤，就流血了。
　　做了刮宫手术，女生躺在病床上，泪眼婆娑。
　　林涵更加确定当时她跟苏凡谈的是一场柏拉图之恋——其实，他们真的算谈过吗？
　　林涵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下巴尖尖、楚楚可怜的女生，实在狠不下心来批评她，只说以后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要伤害到自己的身体。女生点头，哀求林涵别告诉自己的父母亲。林涵答应了。
　　缴费的时候，医生对她说，每年都有女生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有来打胎的。医生叹气说，有些女生一年刮好几次胎，以后想怀都很难了。
　　林涵感觉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很重。她要努力宣传男女之间应正常交往的常识，不能越轨。
　　林涵跟肖婷视频聊天的时候，提及这事，刚和男友分手的肖婷火气十足，说林涵这种老古董就应该陈列在博物馆里，叫林涵多买几盒安全套，每个女生发一盒才有可行性。林涵脸涨得通红，感觉自己还不如当女兵，壮烈牺牲在战场上算了。
　　林涵整天忙得团团转。女生被男生甩，割腕自杀；女生减肥过度，晕倒在寝室里；男生晚上打牌不睡觉；男生半夜在女生寝室下面鬼哭狼嚎……
　　女生寝室108好几个人的钱物被偷，大家都怀疑一个女生贼喊捉贼，她说自己被偷了八百块钱，但整天胡吃海喝，没感觉缺钱的样子，而且看她打扮，就是乡下来的，肯定是穷疯了，就偷寝室人的钱。这女生自然不承认，说自己家境不错，不差那被偷的八百块钱。
　　林涵不是福尔摩斯，不知道怎么判案。
　　过了一天，其他班的两个女生来找林涵，说她们知道谁是小偷。说那个女生是惯犯，她们跟她是高中同学，全校都知道。当她们说出这女生名字时，林涵震惊了。朱颖？戴着一副眼镜，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一点都没有小偷的样子啊。而且看入学材料上，朱颖爸妈是双职工，家境应该不会太差。
　　这两女生说：“老师，您可以让她们寝室的人趁她不在的时候打开她抽屉，东西肯定在里面。”
　　林涵无奈，跟108的几个女生说了一下。她们打开抽屉，果真所有的钱物都在。108寝室的人不让朱颖住寝室。朱颖搬到206寝室，206寝室也频频失窃。206寝室的人跟108寝室的人交涉，想退人。朱颖就站在门边，好像说的不是她的事一样。
　　林涵感觉朱颖有心理问题，找她谈话。
　　朱颖进门前，林涵把自己的钱包藏起来了，生怕被她顺走。
　　林涵说得情真意切，口干舌燥，朱颖居然睡着了。
　　林涵觉得自己这班主任当得好失败。
　　林涵在办公室备课，同事给她拍了张侧影。林涵发在□□空间，配了句：“工作快乐！”
　　一个陌生账号留言：“漂亮，很后悔。”
　　林涵回复：“请问你是哪位？”没回应。
　　几天之后，那个陌生账号申请加林涵，林涵通过了。
　　“是我，苏凡。”
　　林涵心弦被拨动。她其实隐隐感觉或者说内心期盼是苏凡。但林涵觉得有些奇怪：苏凡很后悔？他后悔什么？后悔在收到我的信之后没选择原谅我？
　　“苏凡，你好！”刻意的疏离。
　　“你好，林涵！”
　　长久的沉默。
　　“工作开心吗？”对面打来这几个字。
　　“还好。”
　　“有没有被学生欺负？”
　　“没有。”
　　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想你了。”苏凡突然说。
　　林涵摸摸自己的嘴唇，想起那天的轻吻，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句：“我也想你了。”苏凡跟上一句：“不好意思，发错了，是要发给宁浩的。”
　　“宁浩？”林涵狂汗。
　　“是的，我们有时会开开玩笑。”
　　撒谎不打草稿。肯定是发给女朋友的，但林涵并不打算揭穿他。做人做事要留有余地。
　　“我快毕业了。”苏凡无话找话。
　　“嗯，有什么打算吗？”林涵无精打采。
　　“我想出国。”
　　“出国？”
　　“对，打算去美国。最近在狂补英语。你是英语系的，以后能不能向你讨教讨教？”
　　“好啊。”
　　“先谢谢了。”
　　“不客气。”
　　苏凡头像变成了灰色。
　　林涵上网查大学生出国留学需要条件。网上说申请自费留学，一般应具备以下四项基本条件：有一定标准的外语水平；有一定自理能力；有充足的经济来源；身体健康。
　　美国的大学，在学生提交留学申请时都会要求提供英语成绩，基本的要求是本科托福分数不能低于500分；研究生的要求会高一些，不仅托福分数要550以上，还可能需要提供其他相关的英语成绩，或者还有可能需要提交其他科目的GRE或GMAT。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学校都需要提供，有些美国的大学对于申读研究生课程的留学生GRE或GMAT的成绩就没有要求。但是优秀的英语成绩可以帮助学生申请到不同程度的奖学金。
　　对国内大三或大四在读学生，一般不建议通过转学分或插班的方式出国去念本科，最好是等念完本科以后再出国读硕士。因为签证时签证官会质疑你的留学目的和动机，在大多数签证官看来，在中国读完本科再申请美国的硕士课程比较适合这个阶段学生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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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感觉她要出国留学似的。
　　林涵想，那个女朋友应该也跟他一起出国吧，不然异地恋多辛苦啊，很容易分手。
　　林涵觉得自己很善良，居然担心他们分手。他们分手不是更好嘛，然后林涵飞去美国，做二十四孝女友。
　　林涵想象着她和苏凡在美国双宿双栖，低头抿着嘴，羞涩地笑了。
　　“你一个人在那里傻乐呵什么？”边上同事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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