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寒夜雨》晚风错

9、诡异的比试

　　梧桐子摸着胡子，观看高台上的“表演”。
　　他念了个口诀，给韩杨千里传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认真点，臭小子！”
　　“老头，你莫要插手。”韩杨回复道。
　　梧桐子并不在意他的不敬，只是随手从地上捡起了几枚石子，放在手中把玩。
　　萧湘在高台上玩得不亦乐乎，正准备下一个姿势，突然有什么东西砸在她的后背上，力量之大，直接使她向前扑去。
　　萧湘大惊，为避免扑倒在地，她急忙用剑撑着上身，跪在地上。
　　而韩杨见此变故，也是一惊，却已收不住剑势，直直地冲着萧湘劈去。
　　突遭变故，局势瞬间逆转，台下人大气也不敢出，睁大眼睛看着台上。
　　何笑情急之下，大喊一声：“小心！”
　　萧湘一抬头，就见韩杨的剑刃以逼至眼前，来不及考虑，本能地挥动右手，拼命用剑阻挡。
　　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萧湘突然感觉右臂变得轻盈却十分有力。
　　二人的剑再次碰在一起，发出更加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剑身不断颤抖，隐约听见……剑鸣？！听说只有剑术高手对决时，才能听见剑鸣。
　　众人被眼前的突变震惊到，都瞪大眼睛看着高台上的两人，明明势不可挡的一招，竟然就这样被轻易化解了？！而且还是硬碰硬！这足以说明萧湘的实力绝不在韩杨之下！
　　萧湘和韩杨都是一愣。
　　韩杨原本还担心萧湘实力不济，打算让着她，演一场戏就算了。却原来，她隐藏了实力！这对手不容小觑。明白了这点，韩杨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而萧湘则一脸懵逼状，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就挡了下来？刚才手腕突然就好疼又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右手，只见嵩石安静地戴在手上。嵩石？刚才是它吗？
　　回过神来，两人迅速分开，退到安全的距离，平复呼吸，重整心态。
　　梧桐子悠闲地看着台上，刚才的变故使得这场比试更加有趣，也更方便他观察，看到想看到的。
　　他气定神闲地扔掉手中剩余的石子，手上又掐了个诀，目不转睛地看起这场终于严肃起来的“比试”。
　　韩杨稍微调整了下状态，再次提剑冲了上去。与上次不同，他带了五成内力，认真起来了。
　　萧湘也毫不示弱，一次次抵挡，又不断寻找韩杨的漏洞。
　　找到了！萧湘刻意挽了个剑花，虚晃一招，转移韩杨的注意力，接着突然欺身上前，提剑刺过去。
　　这、这速度……完全来不及反应！太快了！
　　韩杨大惊失色，这是杀招！
　　他急忙反手一挥，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两个人的剑都被顺势击飞，远远地冲向人群。人们四散奔逃，两柄剑深深地插在高台下的地上。
　　萧湘此时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做了什么？她差点伤到韩杨！
　　“用术法。”韩杨又听到梧桐子的千里传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个老头一眼，刚才的事与他有关吗？
　　“老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废话，用术法！”梧桐子又重复了一遍。
　　韩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照做。
　　他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掐了个诀，顿时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气，渐渐凝成冰凌。
　　萧湘不安地看着他，她见过，这是放冰的前兆，只是现在的气势可比昨晚厉害多了，那冰块也比不上今日的冰凌。
　　韩杨大喝一声：“去！”几根冰凌裹挟着森森寒气，气势汹汹地刺向萧湘。
　　萧湘急忙侧身一让，再向后跃，躲过所有冰凌，稍稍站稳脚跟，又有冰凌攻击过来，她只能不断地躲避，非常被动。
　　这是怎么回事？韩杨怎么突然那么认真？难道是刚才惹他生气了？
　　容不得多想，萧湘必须再次改变局面。
　　她看了看右手的嵩石，要依靠它吗？可是它是怎么启动的啊？！
　　不管了，它若真有灵性，自会在主人需要时发挥作用。
　　萧湘在地上顺势一滚，又躲过一串冰凌。
　　她没有武器，也不会术法，更不会也变出大量冰凌反击。
　　但是……萧湘眼眸一暗，她现在已经有武器了。
　　萧湘用力握住扎在台上的冰凌，拔出，猛然转身，奋力抛向韩杨。
　　果然，嵩石有反应了！
　　萧湘抛出的冰凌以更加迅猛的态势攻向韩杨。
　　韩杨急忙闪身躲避，再回头，只见那冰凌已没去一半在他背后的柱子里。
　　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萧湘不但以肉身之躯对抗韩杨的术法，而且仅仅是抛，那力道就远胜韩杨的术法！
　　萧湘自然也看到了，她不禁大喜，有办法了！
　　拔出更多冰凌，萧湘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抛向韩杨。冰凌的寒气更胜以往，碰不得，擦不得，韩杨躲得竟然比之前的萧湘还狼狈。
　　萧湘看准时机，用尽全力抛出最后一根冰凌，隐藏在空中众多普通冰凌里，气势汹汹。
　　待韩杨发现时，已经避无可避了，情急之下，他突然用力发出一个火球，与那根冰凌相对峙。
　　韩杨修的是水火双系法术，火系并不常用，但此时它显然帮了大忙。
　　冰凌被融化了，但韩杨来不及欣喜，萧湘就突然冲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根冰凌——她竟然还藏了一根！用在这个时候！
　　韩杨大惊失色，躲闪不及，被萧湘拿着冰凌划破衣服，片刻就有大量鲜血渗出，染红衣物。
　　韩杨不管伤口，打起十二分精神，祭出火焰，再次融化萧湘手中的冰凌。
　　这场比试，该结束了！
　　韩杨一掌击在萧湘肩上，她吃痛，后退一大步，再抬头却不见了韩杨的踪影。
　　萧湘急忙转身，韩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萧湘一惊，连忙出拳打在韩杨胸口上，可他竟然没有躲开，硬生生受住！
　　同时，他也猛然伸出手，掐住萧湘的脖子。韩杨的手掐得很紧，萧湘难以呼吸，脸憋的涨红。
　　二人皆停下了动作，胜负已分。
　　韩杨虽然受了重伤，模样狼狈，但此时他手里掌握着萧湘的性命。
　　湘若派的比试，点到即止。
　　韩杨胜了。
　　他慢慢松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萧湘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韩杨面色不善地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梧桐子，千里传音道：“你刚才……控制了她？”
　　虽然是猜想，但他却是肯定的语气。刚才萧湘拿着冰凌刺过来时，他就发现不对了。
　　萧湘的确想获得胜利，但那时她的眼里没有一丝坚定，只有一片茫然，无尽的虚无。
　　她被控制住了，而能做到这个的，又只有那一个人。
　　“不错。”梧桐子回答道。
　　“你怎么能这样做？！把她当成一个木偶吗？还是供你把玩的容器？”韩杨怒不可遏。
　　如果梧桐子只是想帮萧湘在湘若山上呆下去，那么从一开始，他就没必要出手，韩杨自会给她放水，师弟师妹们也看不出来。
　　可结果是，他出手了，而且还控制了她的神识，完全认认真真地跟自己对峙。而自己则更像是梧桐子精心挑选的……“陪练”？
　　他……到底想干什么？韩杨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这场比试处处透着一股诡异。
　　听了韩杨的话，梧桐子的心猛然一沉。
　　木偶？容器？
　　……
　　韩杨见梧桐子不置可否，气愤地转身就走。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