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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逃避中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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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哑女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华丽的房间里,于是知道,她是回到了皇宫。
哑女挣扎着想起来,心里还担心着阿特美司,想要再一次的亲眼证实他已经没事了,却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其中还提到了“哑女”,哑女不禁感到奇怪,于是停下了动作,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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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你会觉得奇怪吗?”阿特美司望着窗外黑沉的夜幕,疑问的语气,说明了他的若有所思。
“王指的是哑女?”卡西明了的问。
“不错。”阿特美司点了点头,“她只在牢里呆了三天就足以让奴隶们为她造反,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得到的事啊。”
“王既然怀疑哑女,何不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一番?”
“严刑拷问?”听到这个,阿特美司不自禁的愣了,脑海里出现哑女遍体鳞伤晕倒在拷问台的一幕,不知为何,竟直觉的反感,“不用了,这样不好,还是你先派人去查查她的底细吧。”
“是,卡西告退。”卡西应过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阿特美司依旧望着窗外黑沉的天空,忍不住喃喃的低语:“埃及的众神啊,请保佑她不是奸细吧。”
语罢,一声无奈的叹息,接着转身向哑女休息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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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阿特美司走过来的声音,哑女赶紧躺下来装睡,不一会,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虽然看不见,哑女却能感受到阿特美司的目光,这使她不由的心里发慌,脑袋里的灰色小细胞也同时在飞速的运作着:怎么办?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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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终于决定要逃了。
这些天来,哑女发现她被监视了,可见她确实受到了怀疑。此外,以她与羽佳如此相似的外貌,在宫中待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人因此表示过惊讶,可见羽佳并不在这里。而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她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了。
不过,要逃的话,首先必须甩开阿特美司。哑女其实心里很清楚,凭她的能力,要想在阿特美司的面前逃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那不仅是因为阿特美司的精明,而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看穿了她。
只是,自从眼睛蛇事件后,阿特美司看她看得更紧了,只恨不能一天24小时(写到这里,某瓜忍不住的插一句:24小时制其实是古埃及人最早发明的,虽然这里说出这个时制的女猪是21世纪的现代人。^-^)的把她绑在身边,要甩开他,谈何容易?
“哑女,快过来。”就在哑女苦思脱身之计时,阿特美司又开始使唤她了。
哑女急忙跑到阿特美司面前,低着头,装着一副顺从的样子,等候差遣。
“你看,鞋子松了,你怎么搞的?”阿特美司指着自己的左脚,毫不客气的训斥。
哑女急忙跪下来,替阿特美司重新穿鞋。
“哑女,你最近做事心不在焉哦,你该不会想逃吧?”阿特美司冷笑着问。
哑女的身体突然猛震了一下。
见此情形,阿特美司一把抓住哑女的手,凶恶的逼问道:“说,你是不是想逃?”
哑女只能拼命的摇头。
“那很好。”阿特美司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一脸认真的警告,“我想你最好弄清楚一件事,从我买下你的那一天,你的人,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就都是属于我的了,而我,是绝容不下一点的背叛的!我想,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应该很清楚,我是怎样对待胆敢背叛我的人的吧?”
哑女无言,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卫兵走了过来,向阿特美司禀告道:“王,阿尔弗烈德大臣回来了。”
“是吗?赶快去迎接。”阿特美司听到这消息似乎非常高兴,他丢开了哑女,急忙向外跑去,当然也就暂时的放下了刚才的事。
哑女还是很自觉的跟在阿特美司的身后——在逃跑计划实施之前,她很清楚,她必须保持这个驯服奴隶的形象。
跟着阿特美司出到宫外,哑女只看见一艘豪华的大船停在尼罗河边,一位衣着华丽的老人带着一群人正慢慢的向王宫走来。
“老臣阿尔弗烈德向吾王阿特美司请安。”老人见到阿特美司,便跪了下来,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起来吧,快告诉我这次出访有什么收获。”阿特美司着急的语气里还包含着兴奋。
“是。”老人抬起了头,哑女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花白的头发,长长的胡子,慈祥的面容,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似乎可以看透别人的心。
同时,哑女也注意到老人对她投以审视的目光,她急忙躲开了这种目光。
“老臣听说王得到了尼罗河圣女,是否就是这位姑娘?”仔细的打量了哑女后,阿尔弗烈德向阿特美司询问道。
“不是。她是我从一个商人的手里买回来的奴隶,不过她长得和尼罗河圣女一模一样呢。”
圣女?哑女忽然呆了一下。对呀,卡西第一次见到她时,不也脱口叫她圣女吗?这个长得和她很象的圣女,她怎么竟忘了呢?
哑女一边跟着阿特美司回宫殿,一边偷偷的想着:逃之前,我应该先去看看圣女。可是,圣女会在哪呢?啊,对了,在这宫殿的最顶层,有一间被严密看守着的房间,即使阿特美司打算24小时的把我绑在身边,在进入那房间时也只会让我在门外守候,或许,那就是圣女所在的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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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暮之太阳神阿图姆慢慢消失在西边的地平线时,黑夜悄悄降临到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在埃及王宫的正殿里灯火通明,一个欢迎阿尔弗烈德大臣的回国酒宴正热烈的进行着。
幸运的是在阿特美司王注意力被转移的情况下,哑女终于成功的逃离了他的身边。
悄悄的来到宫殿的顶楼,门前,哑女往四周看了看。
该是她白天随阿特美司来的时候偷偷加在灯油里的迷香起了作用,此时整个走廊里守卫的士兵们全部进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镀着一层黄金的华丽大门。身为王的随侍女奴,哑女曾来过这里几次,然而每一次,她都会被要求留在门外等候。所以,直到现在,哑女对这门的背后有着什么还是不得而知。
如果真的是圣女,阿特美司如此的小心收藏,显而易见的,他对圣女有多么的珍爱。
这样的想法忽然狠狠的刺痛了哑女的心,伸出去想推门的手,也便这样的停在了半空中。
该进去吗?不是羽佳固然令人失望。可若是呢?她能带着羽佳逃走吗?她可以夺去阿特美司最珍爱的东西吗?她有这个能力吗?她忍得下这个心吗?
摇摇头甩掉这些恼人的问题,哑女一咬牙,终于还是把手继续伸了出去。
门无声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间装修极尽奢华的房间:黄金打造的器具和桌椅,象牙色的大床,烟一样轻柔的窗纱,还有各式各样精巧珍贵的装饰品,在房间的四周有四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就是房间里的照明设备。置身于房间中,让人感到仿佛进入了梦境一般,一切都觉得是那么虚幻而不真实。
哑女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房间,再慎重的重新关上门,然后才慢慢的走到了那张象牙色的大床前。
从床的上方垂下来的淡紫色床纱盖住了整张床,只能隐约看到在床上那如云一般洁白松软的被褥里,沉睡着一名黑发的少女。
揭起床纱,少女的脸也便清晰可见了,那不是别人,正是羽优找了两个月之久的魏羽佳。
哑女顾不上激动,因为她发觉羽佳并不是单纯的在睡觉,看起来,她似乎睡得太沉了。
哑女急忙上前一步,抓起羽佳的右手轻探了一下脉搏,沉稳平和的脉象显示主人一切正常,那么,这不正常的沉睡,应该是因为沉睡中的人儿不愿醒来的关系吧。
有了结论,哑女收回了诊脉的手,改握住羽佳纤细的小手,尽力的集中精神,尝试用两人间心灵感应的能力,将自己的呼唤传入羽佳封闭了自我的世界——
羽佳,是我,你听到了吗?我是姐姐,我来接你了。醒来吧,没人能够再伤害你了,所以,快醒来吧!
呼唤的时间不知持续了多久,羽佳依然沉沉的睡着,哑女不禁有些着急了。
就在这时,哑女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卫兵都在睡着!”
哑女心中一惊,快速的巡视了一周房间后,飞快的跑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然后一闪身,躲进了窗户旁边的衣柜里。
哑女刚刚躲好,便听到一声巨响,似乎有人用力的踹开了镀金的房门,紧接着,几个脚步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哑女急忙屏住呼吸,小心倾听衣柜外的动静。
“王,看来那人从窗户逃走了。”第一个作出判断的声音是属于阿特美司的近身侍卫卡西的,很显然,他受到了开着的窗户的误导。
“真的是这样吗?”阿特美司的声音里满是怀疑。
“这个女孩就是尼罗河圣女吗?”这个苍老的声音里似乎蕴含着睿智,哑女就算不记得,也会猜出那是阿尔弗烈德大臣的声音。
“是的。”回答老大臣的是卡西。
“这女孩不错,够资格做我们的王妃。”老大臣于是如是说。
听了老大臣的这话,那一刻,哑女真的惊呆了——原本就是隐约猜到的事实,可一旦得到证实,哑女感到的是一阵撕心的痛苦,而那痛苦却也同时告诉了她:她,终于还是,陷下去了!
剧烈的心痛,让哑女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也压抑不住那一声即使只是非常轻微的哽咽。
“唰”的一声,衣柜的门被突然的打开了,阿特美司凶恶的面容就这样的出现在哑女的面前。
哑女无法思考,只能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阿特美司,心底深处一个声音在呐喊着爱他,而另一个声音却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他,不可能属于她!
“是你?”认出哑女之后,阿特美司先是意外,紧接着便是无法控制的怒气爆发了。
“你到圣女的房间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你是谁派来的奸细?说啊,你给我说啊!”一把掐住哑女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阿特美司十分生气的吼道。
哑女没有挣扎,心底的矛盾与痛苦令她只想就此死去,而能死在心上人的手中,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脸色渐渐苍白了,小嘴也因为缺氧而微微张开。
看见哑女痛苦的表情,阿特美司终于不忍的放开了手,心里涌上来一阵又一阵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的痛。
“我的,你是我的!”
他叫嚷着,紧紧抱住哑女纤细的身体,粗暴的吻上了她的唇。
哑女的脑子轰的一下乱了,原本仅存的一点理智在阿特美司粗暴的热情下很快的兵分瓦解,余下的情感,只想在沉沦中狠狠的燃烧一回。
因为,她真的爱他啊!
是的,她爱他,这事实无论她怎么逃避也是无法否认的,因为那爱,早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的烙入了心底!
那么,就让我傻一次吧!
这样想着,哑女彻底抛开了理智,把一切交给了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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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亮神孔斯冷冷的凝望着大地,给一切披上了一层冰冷的银霜。
哑女抱住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墙角,静静的流着眼泪,是在哀悼她的清白还是在哀悼她的心,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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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小知识:
此篇中提及了两位古埃及之神,某瓜无聊,在此罗嗦几句,有兴趣的各位敬请往下看,没兴趣的读者大大就此可以停眼了。
暮之太阳神阿图姆:其实就是太阳神拉。在赫里奥波里斯(Heliopolis),拉被作为朝日神阿顿(Aton)和暮日神阿图姆(Atum)来崇拜.拉在清晨的时候叫做阿顿,而在黄昏的时候叫做阿图姆。
月亮神孔斯(Khons/Chons):也有译作凯宏斯或孔苏(Khonsu),底比斯三神之一(阿蒙及姆特),月神,亦为医疗之神,其父为阿蒙神,母为姆特神,三神同立于一座,在卡纳克外围有其神庙。关于它最有名的故事应是它在古游戏Senet中与托特为对,并以它的光为赌注;托特贏了比赛,因此它无法展现它所有的光芒——除了满月时(这或许正是月有阴晴的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