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你说,我是谁?” ...
第十一章
——古埃及 法老王宫议事厅内
“你说什么?”阿特美司忽然沉下了脸,一双锐利的眼眸危险的眯起,紧皱的眉间隐约有杀气见起,“对不起,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可不可以请你再说一遍?”
进言的尼苏缇官吏长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忍不住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阿尔弗烈德老大臣。
阿尔弗烈德大臣见状,无奈的轻咳两声,走上前来:“王,恕老臣直言,这次火烧祭台事件,身为大神官的凯利布大臣虽责无旁贷,可若要因此而定了他的死罪,只怕众人不服。”
“不服?”阿特美司闻言眉毛一挑,杀人的目光直射向阿尔弗烈德大臣,“哪个不服?这其中,是不是也有你一个?”
“王问的是老臣么?这个,若是认真说来,老臣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阿尔弗烈德大臣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很慎重的点下了头。
“是吗?”阿特美司冷冷一笑,突然的拔出了随身的佩剑,将锋利的剑尖抵在了阿尔弗烈德大臣的咽喉处。
“王!”、“阿特美司王!”众大臣不禁齐声惊呼,然而在阿特美司杀人的眼神下,却又不约而同的闭了嘴。
“出去!”冷然的命令下,接着,便是众大臣们急急忙忙的退出议事厅。
青铜锻铸的长剑依然指着阿尔弗烈德大臣的咽喉,然,长剑的主人却在眼底闪过了一瞬的犹疑。
“你说,阿尔弗烈德老大臣,我现在杀你,你是服我不服?”懒洋洋的语调,却带着冰冷冷的杀气。
“王,请恕老臣直言……”阿尔弗烈德大臣没有闪避,虽明知王正在气头上恐怕听不见谏言,可是有些话偏偏就是不说不行。
“闭嘴!”阿特美司心中烦躁,忽然的将剑往前一送,锋利的尖刃于是在阿尔弗烈德大臣的脖子上划下了一道浅痕。
“王!”随侍一旁的卡西不禁有些着急的叫出了声来。
阿尔弗烈德大臣却依然没有闪避,挺起胸笔直的站着,睿智的眼眸无畏的迎向两道寒冽的目光,话语里却开始多了语重心长:“王,您如此坚持要杀凯利布大神官,火烧祭台的事件,只怕不是真正的理由吧?”
“不是真正的理由?”阿特美司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心底流过一阵心虚,说话的语气也越发的不善了,“那么你告诉我,我想杀他的真正理由到底是什么?”
“这个……”阿尔弗烈德大臣低头深思许久,然后才抬起头继续的说道,“请恕老臣直言,老臣以为,您会坚持要杀凯利布大神官,那是因为您怀疑,那支误伤了哑女小姐的箭,是凯利布大神官的人射出的。”
说到这里,阿尔弗烈德大臣忽然停了下来,抬眼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阿特美司的脸色之后,才又接着说道:“老臣可以理解王您的心情,可是,老臣也不得不说,身为一位王者,是不可以感情用事的。王您应该很清楚,凯利布虽有篡位之心,却无夺权的之力,所以您根本无须担心他会动摇了您的王位,而此外,您也应该很明白,凯利布大神官的存在,也是绝对必要的,因此……”
阿尔弗烈德大臣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知道聪明如阿特美司,会明白他未说出口的建议。
阿特美司依然举着剑,却久久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紧皱的眉头表明:他,正在思索。
许久之后,他忽然回手把剑在空中虚晃了两下,收回剑鞘,而后张开眼睛望着阿尔弗烈德,眼眸深处,有一丝难以觉察的无奈。
“王,您的决定如何?”阿尔弗烈德大臣问的小心翼翼——虽已隐约猜出了王的心思,却还是需要一点点的确认。
“随便你们。”
丢下这一句话,阿特美司转身头也不回的便要走出议事厅。
“请等一下,王!”阿尔弗烈德大臣忽然又叫住了阿特美司。
阿特美司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这个,请恕老臣斗胆,老臣希望,在明年的落泪夜庆典上,为王您举办一次选后宴。”
“选后?”这回,沉默着的阿特美司久久未开口,随侍一旁的卡西终于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没错。”阿尔弗烈德回答卡西,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阿特美司,“原本是想把皇后的位置留给圣女,所以才会让它空了这么多年,如今圣女走了,这封后一事,自然也是不能再拖了的。”
“那美菲莉女王呢?没有了圣女,美菲莉女王该是我埃及皇后的当然人选。”卡西虽是这么说着,脸上却毫不隐藏的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老臣本也如此认为,只是征询女王意见的时候,女王她拒绝了我。”
“拒绝?”卡西不禁有些讶异,“她说了为什么吗?”
“是的,”阿尔弗烈德大臣点了点头,接着道,“她说:相较于皇后的地位,一位真心爱她的男人要更有吸引力。”
“爱?”始终没有回过头来的阿特美司在此时,终于忍不住的喃喃道,“究竟,爱是什么?而什么,又是爱?”
“王,您的意下如何?”阿尔弗烈德大臣很有意的忽略了王的喃喃自问,因为聪明的知道:对于这个问题,旁人是无论如何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的。
“随便你们。”再次丢下冷冷的一句话,阿特美司终于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几个月后下埃及的齐罗村
“羽佳姐!”克莉亚的大嗓门,即使隔了老远,却也依然清晰入耳。
羽优缓慢而又艰难的直起了腰,忽然的感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安分的踢了两脚,她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轻抚着鼓得老高的肚子,柔声轻道:『小宝贝,你也觉得克莉亚阿姨有点吵,对不对?不过,说话嗓门大是克莉亚阿姨特点啦,我们不能因此就讨厌她的,知道了吗?』
“羽佳姐,你一定又在说我的坏话了,对不对?”羽优话未说完,克莉亚却已经跑到了她的面前,用自己那双水灵灵的黑眼睛哀怨的盯着羽优,“怎么可以在未来的小帅哥面前诋毁我的名誉呢,我以后还想做他的妻子呢!”
“太夸张了吧?”羽优不禁摇头轻笑,“宝宝还没出来呢,你怎么就知道他是男是女了?就算真是男的,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帅哥呢?”
“我当然知道啦!”克莉亚得意的一甩头,“这小家伙还没出来就皮得不象话,不是男孩才有鬼咧!而且,是羽佳姐姐的小孩啊,不是帅哥那可真是奇迹了!”
“为什么我的孩子就一定是帅哥呢?”羽优轻笑,为人母的自豪在脸上不经意的表现,然而中国人的习惯,却还是让她嘴里说出了自谦的话,“说不定一个遗传不好,孩子专拣了我们长得不好看的地方,也就自然的不帅了。”
“遗传?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克莉亚一脸好奇——几千年前的古人,自然不会懂遗传的意思。
“遗传,就是说这孩子会长得像我,或者像他的爸爸,又或者,他两个都像。”羽优抚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漾着最温柔的笑,母爱的光芒仿佛笼罩了全身。
克莉亚望着这样的羽优,灵活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忽然一脸神秘兮兮的问:“那么,那个,羽佳姐,你是希望这孩子像你多一点,还是像他老爸多一点?”
“像谁都好,我只希望他能得到幸福,不过……”羽优忽然停了下来,抬眼望向远方的某处,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思慕,“不过,如果孩子能够长得像他的父亲多一点,我想我会更高兴。”
“那么,你爱,他吗?”克莉亚的脸上现出了迟疑——她说的“他”,指的是孩子的父亲,却有些担心因此唤起“羽佳姐”的伤心往事,所以故意问的模糊。
“是的,我爱他!”羽优回答得毫不犹豫,美丽的脸庞上凝聚了认真。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克莉亚紧接着又问。在克莉亚的观念里,相爱的两个人就该相守在一起,更何况,他们还有了孩子。
羽优沉默许久,忽而,她吟咏起了一首诗:
『我如果爱你——
绝不象攀缘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
长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象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象刀,象剑,
也象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羽佳姐姐你在唱歌么?”克莉亚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的惊羡,“很好听呢。”
“没有,我没有在唱歌。”羽优轻笑着摇了摇头,“那只是一首诗,关于爱情的诗。”
舒婷的《致橡树》,那是羽优最喜欢的一首诗,而诗中描述的爱情,也是她一心向往的。
对于爱,她的唯一要求只是平等,不是依附的凌霄花,也不是歌颂的痴情鸟,她希望是那株橡树旁的木棉,与最爱的人一起分担困苦,一起共享幸福。
然而,她却又很清楚,在阿特美司身上她永远得不到对等的爱情,因为他是王,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他不懂得爱,更学不会如何公平的爱。
因为太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一次的回来,在打听到阿特美司的地位没有因为圣女的离去而动摇之后,羽优略加思索,终于还是决定离开底比斯,决定,远远的逃开那个她爱得太深,却又偏偏不该爱的男人。
那之后,找不到回家方法的羽优来到了这个名叫齐罗的小渔村,改了名字,换了身份,一心只想过上平静无扰的生活。
至于,为什么会用了羽佳的名字?那也许,在潜意识里,她不禁的希望自己会是那个有资格做阿特美司妻子的人吧……
“……羽佳姐姐,羽佳姐姐……”克莉亚的声音,忽然的把羽优从沉思唤回了神来。
羽优转过头,微笑的看着克莉亚。
“羽佳姐姐,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锲而不舍可是克莉亚最大的特点,当然不会如此轻易放弃答案。
羽优望着克莉亚,不自禁的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与克莉亚这些日子的相处,使她清楚知道,要不到一个答案,克莉亚是不会想到放弃的,而察言观色这项本事,很显然的,这个孩子还没有学到一点皮毛。
轻叹了一口气,羽优于是只好尝试着回答:“因为,我们的相遇,是错误,而错误,当然应该被纠正的。”
“既然相遇是错误,那你为什么还会爱上他呢?”克莉亚歪着小脑袋,一脸不解的看着“羽佳”——还没谈过恋爱的她,当然不会懂爱的无奈与悲哀。
“爱,从来就不会由你说的算的。”羽优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羡慕的看着克莉亚——在爱情的世界里,能够永远保持一颗单纯的心,那或许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克莉亚歪着头,仍然是一脸的不解,正想再问下去的时候,忽然眼尖的瞥见远处蓝天与黄沙的交接出,一人一马忽然出现,马,浑身插箭,步履踉跄,人,俯在马上,不辩生死。
“我们过去看看!”没多想,羽优立即有了决定——从小就被父亲灌输“医者父母心”思想的她,自然是做不到见死不救的。
————————————————————
未等羽优和克莉亚走进那一人一马,忽听得那马儿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然后“轰”的一声,倒了下来。
“啊!”克莉亚一声惊呼,立即飞快的跑了过去,使出吃奶的力气要将那个原本在马上,后来却不幸被压在马下的人给救出来。
“他还活着吗?”羽优远远的大声问,本也想跑过去帮忙,却因为顶着一个大肚子,行动不便只能作罢。
“活着呢!”探过伤者的鼻息,克莉亚于是回答,“不过,他伤得很重。”
“让我看看。”说话间,羽优已走到了伤者的跟前,费力的蹲下,仔细的查看那人的伤势。
“有救吗?”克莉亚看着羽优熟练的动作,禁不住的问。
“应该没问题,他虽伤得重,却不至危及性命,以我的能力,应该是可以救得了了的。”得出这个结论,羽优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能救人性命,总是能让人欣喜的。
这时,原本双眼紧闭的伤者忽然张开了眼来,黑白分明的眼眸直接落在了羽优的身上,眼底不禁的流过一丝不信。
“哑,哑女?”
话未说完,那伤者像是耗尽了力气,再次的闭上了眼睛,看似昏睡了过去。
哑女?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羽优不禁一愣,低下头仔细端详那人的相貌,认出他竟是西多——那个曾在地牢里得到过她的救助,更帮助过她的那个人。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成了一名士兵?
再略微深思,羽优于是也就明白了原因:西多曾成功鼓动起众奴隶罢工,自是有不可小觑的能力,而他鼓动罢工的原因是为报恩,由此又可知他知恩图报的性子,阿特美司若是够聪明,就应该不会追究西多鼓动之罪反而将他提拔,这样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名忠心不二的优秀士兵了。
想到这里,羽优不自禁的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淡笑,为自己心上人的聪明而偷偷的高兴。
“他叫你哑女耶!”克莉亚的大嗓门忽然把羽优唤回了神,“看来他也把你错认成哑女了。”
“是,是吗?”回过神的羽优对着克莉亚一笑,以掩饰那一阵的心虚——她向亚姆母女隐瞒了她就是哑女的事实,纯粹的只因为想把有关哑女的一切全部抛弃,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在古代生活下去——如果,她真的找不到回去的方法的话。
“就是就是,你都不知道你和哑女长得有多像!要不是因为你会说话,而哑女是哑女,我还真的要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了呢!如果哑女没有走就好了,我还真想让你们见上一面呢!你一定会感觉就像照镜子一样,因为你们俩真的很像很像呢……”克莉亚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羽优眼底的心虚渐渐加深。
“好了,别说了!”不得已,羽优只能赶紧打断了克莉亚的滔滔不绝,低下头装作继续检查西多的伤势,以掩饰眼底的心虚,“我们还是想办法怎么把这人送到村子里去吧,让他就这么躺在这里对他的伤可没有好处。”
“也对。”克莉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再看着羽优,“那,羽佳姐,我们要怎么做?”
“你去村里叫人来帮忙,我在这守着。”羽优很快的下达了指示。
“好的,我这就去!”克莉亚应了一声,很快的跑没了影。
羽优轻叹一口气,低下头来正想再次仔细查看西多的伤势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只湿腻的大掌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王,救,救救……叙利亚……内奸……密谋……婚礼……救,救……哑女,拜托……”
西多的眼睛仍紧闭着,断断续续的话语,看似痛苦的梦吟。
羽优却为着这句话而陷入了沉思:叙利亚?密谋?内奸?救?!看来,有什么阴谋在阿特美司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的酝酿着,而这阴谋,很有可能危及阿特美司的生命!
『西多大概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才探听到这个消息的,想要回去报告阿特美司,却遭到阻拦。』
羽优自言自语的轻声道,脑子同时不停顿的快速思索。
『西多在这里倒下了,那就意味着需要另一个人去给阿特美司报信,而另一方面,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是越好,因为我们不会知道,叙利亚到底安排了多少内奸在埃及国内。』
那么,该让谁去做这个报信的人?既然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眼下的情况看来,不要再转手他人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此看来的话,最适合做这报信人的,也便惟有她了!
忽然,羽优屏住了呼吸,胸口被紧紧的揪成了一团,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由心中渐渐蔓延开来:那情绪,是紧张?是害怕?抑或,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呢?
————————————————————
这天的底比斯城呈现着一番热闹的景象:特别装扮的街旁房屋,熙熙攘攘的盛装人群,再细究众人脸上的表情,便会发现一片喜庆的气氛正笼罩整个城镇。
若问发生了什么事,路边随便扯过一个行人一问便知:这是埃及第一美女——美菲莉女王大婚的日子。
“美菲莉女王的婚礼?”那个用一大块灰色亚麻布遮去整个头部,顶着看似快要临盆的大肚子的女人有些奇怪的轻问,声音里有着因旅途的疲惫而带上的沙哑,“难道,美菲莉女王没有嫁给伟大的埃及王么?”
若与美菲莉女王结婚的对象是法老王,那么那婚礼的名词前加的修饰语该是法老王而非美菲莉女王。
“大家也觉得奇怪呢。”被拉住的路人甲一脸的心有同感,“按理说,圣女走了之后,美菲莉女王是最适合做伟大的国王的妻子的女人,可是她却偏偏嫁给了卡西将军。不过,听我在宫里干活的侄女说,这是女王自己做的选择呢,大概,女王是爱着卡西将军的吧。”
“爱,么?”大肚子女人轻声重复着那令许多女人曾为之疯狂的字眼,低头的动作表明:她陷入了沉思。
“那,那,我们也有机会见到美菲莉女王吗?”女人的同伴,那个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的女孩,忽然激动的抓住路人甲的双手,巴掌大的小脸上堆满了热切的期待。
面对这样的一张脸,谁都不会忍心让脸的主人失望,于是,路人甲不禁的庆幸,他的回答还是随了女孩的心愿。
“当然有啊。待会儿,等神殿里的婚礼仪式结束,女王会和她新婚的丈夫一起到这大街上走一圈,接受大家的祝福呢。”
“伟大的法老王也随行么?”女人忽然问了出来,语调中,有着一丝难以掩藏的紧张。
“这个,应该不会吧。听说,以美菲莉女王的婚宴为名,今晚要在皇宫里举行法老王的选后会呢,王应该是没有时间陪女王游街的。”
“选,后?”重复着这个词语,女人的声音里包含了浓重的痛苦。
“对,对啊。”路人甲似乎感受到了女人的痛苦,看向女人的目光多了一丝惊疑,“那个,你们没什么事了吧?没事的话,我走了。”
话说完,没让两人有阻止的机会,路人甲逃似的跑回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再度尽职的扮演回他路人的角色。
“羽佳姐?”大眼睛女孩——克莉亚转头有些担心的看着身边的同伴,由她微颤的身体觉察出了她的不对劲儿。
女人——羽优并没有回答克莉亚,只是垂下头去,低低的吟唱着普希金的《我曾经爱过你》: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
在我心里还没有完全消失;
但愿它不会再去打扰你;
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的,毫无指望的爱过你,
我既忍着羞怯,又忍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的爱过你,
但愿上帝保佑你,
另一个人也会象我一样爱你。』
克莉亚听着入了迷,刚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的听到了人群另一头传来了骚动。
克莉亚急忙翘首遥望,眼尖的发现了那顶被装饰得极其华丽的金色轿子,她于是兴奋的叫了出来:“羽佳姐,快看快看,是美菲莉女王,美菲莉女王过来了!”
人群的那一头,那顶华丽的轿子正缓缓的向前移动。
新娘美菲莉就坐在那顶大轿子里,一袭埃及传统的新娘服饰衬出了她曼妙的身材,浅麦色的肌肤涂上香油,如丝绸般的光滑;在她那张埃及人独有的脸蛋上,性感的厚唇涂上了鲜艳的红彩,纤细耐看的鼻子在阳光下仿佛凝起一道金光,勾魂的丹凤眼因上了绿色的眼影而性感迷人,再加上两弯新月似的的黛眉及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若没有羽佳姐,她这埃及第一美女的称号该是当之无愧。
忍不住,克莉亚回过头来再看了一眼身边的“羽佳”,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美菲莉女王虽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美艳不可方物,只是若和她身边的羽佳姐一比,美菲莉女王只怕还是逊色了几分。
忽然,克莉亚注意到“羽佳”的目光没有看向最耀眼的女王,却是落在了别处。
顺着“羽佳”的目光望去,克莉亚看到的是一名年轻的男子,身上的衣着与一般的侍卫相比明显的要尊贵许多,头上黄金的额饰在阳光的照耀闪闪发亮,此外,他不怒而威的气势,浑然天成的霸道,也更加的让克莉亚确定:他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人物!
“他,就是孩子的爸爸么?”忍不住,克莉亚偷偷的凑近“羽佳”的耳畔,压低声音好奇的问。
看到那名如天生王者般的男子,克莉亚的第一感觉就是:合该这样的男人,才配得起几乎完美的“羽佳”。
羽优对克莉亚的提问却没有反应,她呆呆的望着那个曾无数次在她的梦中出现,而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的男子,脑袋暂时的停止了运作。
该说,这次的偶遇是在羽优的意料之外的。
听说了他即将要选妃,羽优原以为他会在皇宫里悉心装扮,以期给他未来的妻子,不,或许该说是妻子们留下一个美好的第一印象,然而她没想到,在选妃的前夕,他,那位高高在上的阿特美司法老王,竟会甘心作为一名陪衬的角色,出现在美菲莉女王的行亲队伍里。
他,明显的瘦了,眉宇间似乎隐藏着愁绪。他怎么了?为什么没有照顾好自己?是因为有太多的内忧外患而疲倦了?还是因为失去了圣女而烦恼了?再不,就是因为美菲莉女王的出阁而伤心了……
羽优用“贪婪”的目光细描着阿特美司的一毛一发,想要将他的模样更深刻的烙印在脑海中,然而眼底不断蒸腾起来的泪雾,却一再的模糊了她的视线。
“羽佳姐?”克莉亚再轻唤了一声,忍不住的伸出手扯了扯羽优的衣角。
“不,他不是。”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后,羽优却是没加思索的对着克莉亚说了谎。
为什么?羽优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单纯的觉得:只要永远不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这孩子,就会永远的只属于她。
“不过,”接着,羽优又说道,“他却是我们要找的人。”
说完话,就趁着克莉亚发呆没反应之际,羽优快速的拨开了人群,冲到了行亲队伍的前面。
“羽佳姐?!”反应过来的克莉亚不由大吃一惊,没多考虑的也跟着冲出了人群。
————————————————————
“什么人?竟敢阻拦美菲莉女王的去路!”卫兵的呵斥声,惊扰了沉思中的阿特美司。
思绪甫回来的他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而迷惘,然而当他看到那两个站在行亲队伍前的人影时,也就很快明白了过来。
阿特美司微眯起眼,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两个女人:很明显的,右手边的那个女人只是一个陪衬,由她微偏向同伴的站姿以及她一眼便可看穿的单纯的脸轻易便可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么,这事正主儿,不消说,自然该是左手边的那个女人了。
那女人头上那块垂得很低的灰色亚麻布几乎遮去了她的整个面容,只露出一张红润欲滴的樱桃小嘴,身形也因着那快临盆的肚子而严重的走样,可不知为什么,阿特美司看着她,就是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有话,要对伟大的阿特美司王说。”果然,那女人开了口,清冷悠扬的声音,同样的令阿特美司有莫名的熟悉感。
“大胆!你以为你是谁?阿特美司王也是你能见的吗?”开路的卫兵不加思索的回斥。
“我是谁?”女人反问,亚麻布下唯一未被遮去的嘴唇微微上扬,弯出一抹复杂的笑。
对,就是复杂。
即使只看得到那女人的一张嘴,可是阿特美司就是可以感觉的出那嘴边泛出的微笑里,包含了许多的情绪,除了“复杂”,他确实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那抹笑。
然后,那女人缓缓的抬起了双手,轻抓住垂在两颊旁的亚麻布边缘,再慢慢的将那遮颜的亚麻布揭了下来,最后,她抬起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视线越过一脸凶相的卫兵,直接的迎上了阿特美司探询的目光。
“你说,我是谁?”这话里,带着疑问,也带着渴望。
阿特美司不由全身一震,胸口间某种他不熟悉的情绪迅速的蔓延,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这时,那个身为今天的新郎,却还是习惯性跟在阿特美司身后的卡西首先的惊叫了出来:
“圣,圣女!”……
说明:『』号里表示汉语。
埃及小知识:
落泪夜:
传说尼罗河泛滥是因为女神伊西斯的丈夫遇难身亡,伊西斯悲痛欲绝,顿时泪如雨下,泪水落入尼罗河中,使河水上涨,引起尼罗河泛滥。所以,每年6月17日或18日,当尼罗河水开始变绿,预示河水即将泛滥时,埃及人举行一次欢庆,称为“落泪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你说,我是谁?”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