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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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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依小脑袋飞速旋转,一会儿瞎想,一会儿又是默默吐槽自己。
肖阳那端这才低咳了声,道:“你现在做化妆师助理。”
拂依没注意到肖阳是陈述的语调,忙低低“嗯”了一声。
圆润的王乐乐在一旁却是皱了皱眉,额头一串黑线。他这位祖宗什么时候知道人家姑娘在哪个部门了?他找人的时候还费了力气打听呢!况且,他这刚坐下,还没给肖阳回话呢,肖阳自个什么时候知道这么清楚的?
不想,肖阳紧接着又道:“薪酬怎么算的?”
王乐乐嘴角一抽,您问这干嘛呢?
拂依这端却是又紧张又兴奋地只差腿脚打颤了,当下便如实说了出来。
肖阳本就身子前倾,胳膊肘都支在腿上,这时一只手手指交错着摆弄了几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算卦呢!
不曾想,他忽然又道:“我给你翻三番。”
“啊?”拂依蓦地抬起眼,满眼俱是惊异。
肖阳瞧着女孩面目无辜的模样,黑色的瞳仁都微微发亮,整个人不由得又温和了许多,似循循善诱般:“做我的助理。”
王乐乐:……
请让他原地爆炸,爆炸!翻三番可是比他的工资还高呢?而且,肖阳不是有他了呢,怎么又要找一个?
拂依紧抿着唇,立时咽了咽口水,她小时候数学学得不错,知道这三番是比她从前挣得还要多。尤其,这是在男神身边工作啊!就算是原待遇,哦不,哪怕是义务劳动她也愿意啊!
只是男神的助理就在旁边坐着呢,她只好说:“可是,你不是有助理吗?”
肖阳端是笑得云淡风轻:“他最近有事,要请假一段时间。”
王乐乐瞬间面如土色。
谁说他要请假了?他没有!他无辜极了。
可是他不能说。
原本演员进组都是只带一个助理,少有的大牌会带两三个。肖哥分明不是那种娇奢的人,且他确实只有他这一个助理,眼下这是明摆着要舍弃他了,见色忘义啊!
纵然王乐乐自个也承认,这女孩是好看,但也没好看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吧!肖哥要这么急,这么快?他委实是不懂了,明明自打他跟了肖哥,肖哥身边连个母的都没出现过。
他目光幽怨地望向那女孩,随即又是转开。不懂,真是不懂啊!
然而王乐乐不知,他对面那位活了三千年的树妖,脸色同他一般无二。
长安大约了解到,从前的肖阳是个专注执着的人,宁死不悔那种。只他不曾想到,三千年过去,这人来得还是这样猛烈。
一场模糊不清的梦而已,他就要拂依在他身边。
像是要将曾经的不可得,加倍的得回来。
身侧的女孩却是欢喜得要疯了,她又要竭力克制着,不能过于欢喜,坏了在男神面前的形象。
然而,在她这份短暂的克制里,对面那人分明更急切,唯恐她不愿意一般,赶忙又是补充道:“拂依,你大概不知道,咱们这个圈子,请助理都要熟人认识,正好你也是做助理的,你看,你还有什么顾虑,或是什么疑问?”
拂依揪着自个的裙子都快揪烂了。她哪有什么疑问和顾虑,她满心满眼都是愿意的。遂赶紧道:“没有没有,我没什么顾虑,只是我没有做过,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
“乐乐会告诉你。”肖阳终是坐直了身子,悄然舒了口气,像是心之安定,终有归属。
一旁的王乐乐只得讪讪地笑笑:“你好,我叫王乐乐。”
拂依赶忙点头笑了笑:“拂依,拂尘与皈依。”
“姓拂?”王乐乐下意识问道。刚才我找人打听,发现她登记的名字就是拂依,他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个姓氏。
拂依微微摇头,脸色不觉就黯了些:“拂依是我的名字,我没有姓。”
“没姓?”王乐乐随口道,“怎么会?我还从没……”
“乐乐!”肖阳蓦地开口,打断王乐乐的疑问。女孩脸色变化那般明显,明显是不能说不愿说,兴许是段令她不悦的往事。遂又转向拂依,脸上的笑意温柔得能让人溺到骨子里,“拂依,今天太晚了,明天你辞了化妆师助理的工作,再来找乐乐,和他交接我这边的工作。”
“嗯。”拂依点头,正经道了声“谢谢”才下车离开。
然她却是不知,在她离去后,有人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嫉恨的眼光落在她的背后,如利刃般戳人。
两个女孩身上的戏服已经换下,一人穿了条长裙,一人是背心和短裤,细长的腿和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身着背心的女孩,双手环在胸前,整个人气得将要发疯一般。
她冷哼道:“你说,他们两个在里面待这么久,能说什么?”势必,是还做了什么吧?
穿长裙的女孩模样亦是好看,只是眼色偏怯懦小心些。“可能,可能是……”偏偏,她也说不出什么。
背心女孩气得咬牙:“我真是看不出来那女的有什么好?我哪点长得不如她?是身材差了,还是气质不行?我是真没见过,来剧组不过两天,就勾搭上男主角的。真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另一个女孩在一旁默了默,想起背心女孩没提及的另一种可能,小声道:“也许,是她家里有背景吧!”
“她能有什么背景?”背心女孩声音陡地大了些,像是为了掩饰心虚一般。
另一个女孩忙扯扯她:“莎莎。”她这么大声音,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于莎莎愤恨地哼了哼,声音到底是弱了些,只仍旧满腹气愤:“你看她那一身衣裳,根本不是牌子货,身上的包也是帆布的,够low的!”
“她呀!肯定是爬着男人的身体上位了。”
“这……”另一个女孩脸色僵了僵,愈发不知说什么好。
于莎莎哼着,愈是拎了嘲讽的语调:“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找的谁?”
“会不会是肖阳啊?”
于莎莎立时瞪过来:“绝不会!”然她刚才絮叨那么多,又那么生气,不就是想着,拂依和肖阳有什么吗?顿了顿,气息到底是弱了些,“他不可能这么没眼光。”
“可是,好像也没别的可能了。”另一个女孩道。而且,如果不是肖阳,拂依怎么会在肖阳的房车里待这么久啊?他们之间,大概没什么好聊的吧!
于莎莎气得跺脚:“妈的!要真是肖阳,真是能气死我!我到底哪点不如她?”
“好了好了。”另一个女孩只得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别生气了,这种事我们也控制不了,我们去吃饭吧,折腾到现在我都饿了。”
“我不吃!”于莎莎仍裹着气,但原地站着瞧肖阳的房车车门紧闭,愈发是生气。遂道,“走吧,我陪你去。”
……
拂依打车回到酒店,又一次奢侈的欢喜地定了外卖。依然是她最爱的基围虾套餐,也依然是两份。然后便是坐在小客厅一个人傻乐。
长安看她始终这么傻笑着,自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末了,便极是无奈地瞧着她:“真就高兴成这样?”
女孩仰脸看向他,下颌不停地捣着,眼睛因为喜悦,弯成了月牙状。她伸手就要捞他,但有些距离,长安遂一个闪身坐到她的身边去。
女孩这便抓住他的手臂,揪住他挽起来的衬衣袖子,脑袋又是磕在他的肩侧,不停地摩挲着。
长安素未见过女孩这般模样,便是他摄取了三千年前她全部的记忆,也不曾见她这样开心过。
长安瞬时觉得,他所做的都是对的。只要是让她开心的事,都是对的。遂又道:“现在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下一步,你想要什么?”
女孩终于从他肩侧仰起脸,清丽无辜的眼里存着渴望。“想要什么都可以?”
“嗯。”他低低道,明明只一个字,却又仿佛带了宠溺之意。
她要的,他都会给她,竭尽全力给她。
女孩侧过身,脑袋正经磕在他的肩上,思绪转了一圈又一圈,忽然不知道要什么了。
倒是长安想起最初之时,蓦地开口道:“做他的枕边人,每天看着他的脸入睡,醒来。”
“不不不!”拂依立时坐直了身子,双手挥舞着表示拒绝。
长安不解地看向她。这不是她想要的吗?
拂依盘腿坐在沙发上,这时小脑袋歪向一侧,像带了某种憧憬一般,缓缓解释道:“长安,你不觉得他好看到让人觉得多想一分都是亵渎吗?只可远观那种。”
长安不知如何作答。
拂依又道:“不对,我问你干什么,你不懂这个。”
长安额间微蹙,只觉得好看而已,有什么不能亵渎。遂正经看向她:“我好看吗?”
“好看啊!”拂依顺口道,说完目光便是一眨不眨地落在他的脸上。
她看得太久了,直看得他想要后撤一步。但他若是忽然抽身,女孩的力道压在他身上,只怕要倾倒。
长安忍着心底那股子仿似是发毛不安的意思许久,女孩终于开口了,她颇是严肃道:“而且,你的好看程度胜过肖阳。五官不论是拆开还是合在一起,都比肖阳更优质,也都远远超越了我生平所见。”
长安默了默,所以呢,她怎么没觉得他的脸不可亵渎?
“但是吧,”她忽然转了口。
长安心尖都是一提:“嗯?”
“你是木头啊!”
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