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初见 重大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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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浪城郊外流淌着海岷的大动脉岷江。岷江流域宽广，几乎占去了海岷国土的一半。海岷人虽说是海的子民，但生活生产却依靠这奔腾不息的岷江。所以，海岷人称巨澜海为“海父”，称岷江为“江母”。
这里是红浪城的郊外，粼溪边。粼溪是岷江的分支，没有岷江的大气澎湃，有的只是乡野间的安宁舒缓。这很对我的胃口。
现在已是凌晨，天微亮。淡淡的光笼罩着浅睡中的粼溪，显得静谧而朦胧。它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字——即使微光条件下，也是波光粼粼，分外优美，像一只休憩的银龙。
本不想破坏这样的美丽，可是……上前两步，我蹲在溪边，伸手搅动一汪溪水。猩红的颜色，在清冽的水中如墨迹一般散开。仔细清洗着双手，直到最细微的血腥在清冽的水中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然而，周身萦绕的浓重腥味依旧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擅长遗忘，可是对这味道的厌恶已经刻在了灵魂里，怎么也去不掉了。有些烦躁地，我泼起更多的水溅到身上。血色，沿着身体一路下滑，在脚下的土地蜿蜒，直到在水中，弥散，消失，与粼溪溶为一体。
还不够……还是没办法洗干净！黑线地看看还在昏迷的另一个——这家伙的血也太浓了！难道不会高血脂引起血管梗塞吗！
抬头看天——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哪位勤劳的大婶出来洗衣服吧！恩……没办法，一身血腥回去的话，恐怕会引起大恐慌。必须先把衣服换掉！
用发带将装备打包放在安全隐蔽的地方，洗去脸上的油彩，我赤着身子，拎起厚重的夜行服走进有些冰的水里。本来，剧烈运动后应该洗热水澡，可是主观没办法决定客观不是？所以，算了，凑合点洗一下吧！
正当我奋力地将夜行服一遍遍过水清洗时，一声虚弱的呻吟总算让我松了口气：“天！你终于醒了！”
我连拖带拽地把这家伙带出了周府大院，一路逃到粼溪边。本着救人救到底的精神，我帮她清理了伤口。不能让她就这样死掉，要不然我的力气就白花了！我还有事情要问她呢！扯下面罩，我才发现她是个容貌尚算清丽的女人：虽然面色惨白，但眉宇间仍透着一股子倔劲。即使在昏迷着，她依然紧皱眉心。还在担心她再也醒不过来，不过，我最终没有失望。
不想，话音刚落，一把闪着寒光的飞刀惊险地擦过我的额角，叮地击中了溪边的鹅卵石！
“你是谁！”虽说这女人流血流了快有大半桶，但是仍旧一副不屈服的刚强样子。甚至没有理会腿伤，她立刻全身戒备，如一只杀气腾腾的狮子，随时准备撕烂对手！这样的人，不是经历生死的军人，就是舔血为生的杀手！所以……
灰蓝的眼睛眯起：没想到，这一趟，还会有额外收获！
“叮当”一声脆响，锋利的匕首挥开了又一把飞驰的刀刃，稳稳地停在女子裸露在外的脖颈处，而包扎完毕的腿伤则落入了一只有力的手中。满身水珠的少年紧逼走投无路的女杀手，灰蓝的色泽里烧腾起残酷的杀意：“告诉我，那天晚上，刺杀海岷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是不是你大哥四郎！是不是周辅正指使的！说！”
周相书房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阔气十足的红木书桌，那后面就放着他最心爱的座椅。而这座椅四脚之间的一块地砖下是空的，里面用极细的天蚕丝编织了繁复的八卦图阵，保护其下抹放整齐的十根盖着火麒麟印章的陶管。陶管中的纸条上详细记载着这次刺杀事件的每一个安排细节！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只是需要一个当事人来肯定这个可怕的事实！
女人深褐色的眼眸猛然睁大，甚至忘记了挣扎。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马上厉声叫道：“你是谁？是那狗贼派来杀我灭口的吗？有种就杀了我！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我也无法为哥哥报仇！”
看来是了……突然间感到全身脱力：一直下定决心要保护家人，可是我还是太天真了。我根本就没有认清楚我的对手是谁！不够！我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够！我该怎么办啊……
愣神间，手腕一凉：那女人居然企图割伤我的手腕逃跑！反击的意识还没形成，身体已经提前动了：在她起身撞上的一瞬间，我轻移身体，左手按着她的腿伤狠狠向下一压！TNND，我的问题还没完呢！况且我还不想割腕被杀！趁着她因为巨痛全身战栗，右手丢下匕首，狠狠一拳打在她的腹部！那女人一声闷哼，震惊地看着我，随即一头撞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手下留情！尤其你是个想取我性命的女人！
“啊……阿嚏！”完了，我忘记把衣服穿上了！糟糕，千万不要得感冒，否则又要听汀风说教了……
破晓楼
已是傍晚时分，汀风悄悄推开五皇子的卧室门，侧耳听了听，又伸头向躺在床上的人望了眼。
“恩……唔……”淡蓝的帷幔下，模糊的人影翻了个身。
听见动静，女孩子舒出口气，轻声说：“爷，她醒了。”汀风深知五爷的警觉度已高如野兽。如果不让沉睡中的五爷辨认出自己而贸然上前，会有怎样可怕的下场……汀风不想知道。
床上的少年闻言，直身坐起来，伸个舒服的懒腰，随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道：“我知道了。马上就来。”听这声音，哪里是刚睡醒的迷糊和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