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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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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正常审美来讲,傅江亭其实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不错,收到爱慕者的表白也完全能够理解。
但等沈初拿着水杯和表白信回到座位的时候,看到仍然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傅江亭,想到手里的信,心情又很有些复杂。
她索性把信塞在傅江亭枕头的手臂下,就不管了。
傅江亭醒来的时候,是在课中。
这节课是化学课,任课老师正是他们班那个副班主任杨杰。
傅江亭睁开眼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他慢慢坐直,手肘收起的时候不小心把那个粉色信封带的掉在了地上。
原本视线在课本上的沈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然后抬头,见傅江亭似乎并没弯腰捡东西的打算,便小声提醒了一下。
“诶同桌,你东西掉了。”
傅江亭抬手抹了一把脸,扯正因为睡姿问题导致歪了的衣服。他先是抬头扫视了一圈教室,似乎在确定现场状况,然后才因为沈初的话低头看向地上,侧身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信封。
他捏着信封并没注意信封面上的内容,眼里除了茫然,还有疑惑。
“这是你的吧?”
说着便顺势把信封放到了沈初桌上。
沈初伸出两指把信封又推回到傅江亭桌上。
“不是,这是你的。”她说。“刚才在课间的时候,一个女同学让我转交给你的,你不信你看封面,还有你名字呢。”
傅江亭将信将疑地拿起信封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果然有他的名字,于是更疑惑了。
“这谁啊,居然给我写信?有什么事不能发信息或者当面说,那不比写字省时间么?”
沈初原本还以为能听到她同桌收情书的感悟呢,没想到人家压根没往这块想!
她看向傅江亭,笑得意味深长:“以前没收到过这种信吧?”
傅江亭不明所以:“这年头有手机了谁还写信啊!”
“没收到过就对了!”沈初轻抬下巴,示意道,“拆开看看先。”
傅江亭把信拆开,看了起来。
似乎开头内容过于劲爆,沈初见他的表情当场就凝滞了,半天才缓过来继续看,到后面面上又渐渐显出疑惑。
实在让人费解。
讲台上,杨杰正拿着粉笔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写化学公式,写的时候用力极重,点在黑板上发出‘磕磕磕’的噪音,在此时好像听得尤为清晰。
傅江亭从信的内容反应过来后,面露不适时的疑惑。
“什么意思?”他扬着信问。“这位朋友约我今天中午去红楼?”
沈初也疑惑:“这不是封表白信?”
难道她猜错了?
就算不是表白,约红楼也不太对吧,约去那破地方干啥,单挑么?
沈初想不通。
“是表白了。”傅江亭说。
前面的于鹤耳尖,听到傅江亭的话,半转身子过来。
“什么表白?”他问。
沈初和傅江亭两人同时看向于鹤,异口同声:“没什么。”
于鹤看着傅江亭,不死心:“可我刚刚明明听见你说了。”
那张信纸还被傅江亭捏在手里,被于鹤看见。
“哥,你手里这粉不拉几什么玩意,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癖好?”
于鹤说着伸出手,想把那张纸抽过来一看究竟,但没成功。
他盯着傅江亭撤回的手,十分不解:“啥玩意,还不能看了?”
联想到刚才听到的词,于鹤恍然大悟,动动眉毛坏笑道:“噢我明白了,是不是哪个不懂事的妹妹又给你写了封什么匿名信呀?”
话里有话。
于是沈初好奇地问:“难道以前也有过?”
“还真是啊?”于鹤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以前收到过一次,匿名表白。”
沈初看向傅江亭,肃然起敬:“看不出来啊同桌,还有历史?”然后又笑,“刚问你收到过没有你还装呢?”
傅江亭张口欲解释的时候,商晨突然伸手过来拍了一下于鹤。
“老师……”他急促地轻声提醒。
但已经来不及了。
讲台上的杨杰已经把要写的在黑板上写完了,他一回头就看见于鹤跟傅江亭沈初俩人讲话,皱眉把粉笔一摔,三两步冲下了讲台,站在傅江亭和于鹤位置中间过道。
他阴沉着一张脸:“聊得挺起劲啊?”
于鹤已经转过身去,噤若寒蝉地坐着了。
沈初也把视线放回了书上。
傅江亭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手里那张纸还没来得及塞回桌子里,此刻正捏在手上。
杨杰看见了,厉声问:“手里拿的什么?”并且在傅江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夺了过来。
如果那纸上的内容只涉及自己那也就罢了,可关键它还涉及到另一个姑娘的隐私,那就另当别论了。
傅江亭当即变了脸色,他腾地站起身,椅子因为突然的动作往外挪而发出尖锐的噪音。
“还给我。”他冷冷地说。
沈初转头,神色意外地看着傅江亭。
杨杰本欲立刻看个究竟,听到傅江亭的话他停了动作,嗤笑道:“怎么,你上课看与学习无关的东西,我还没收不得了?”
班上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他们看校霸大佬一脸很不爽的样子,纷纷猜测杨杰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陈铭翰。
虽然杨杰的话是没错,但语气却让人莫名的暴躁,沈初人不住反驳:“老师,抢和没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希望您能分清楚。”
杨杰瞪着沈初:“怎么,我还要你教?你对老师就是这种态度?叫什么名字?给我站起来!”
更让人觉得讨厌了。
沈初慢吞吞地站起来,没回答杨杰。
傅江亭见杨杰并没把东西还给他的意思,仗着身高且手长的优势,趁杨杰不注意,把那张纸抢了回来,然后二话没说,当着杨杰的面把那张纸撕得稀碎,撕完之后半个身子越过沈初,动作果断得近乎张狂,伸手把碎纸屑从窗户那扬了出去。
沈初有一瞬间愕然。
少年的身躯近在咫尺,他的手臂甚至蹭到了自己的衣袖,但也就是一会儿的事。
杨杰颤抖着手指指着傅江亭,气急败坏:“傅江亭!你……”
班上的同学屏息凝神,等待一场可怕风暴的来袭。
而在这同时,从窗外传来一道熟悉的震天怒吼——
“是哪个班的同学这么没有公德心,往窗外随便乱扔纸屑?”
没人敢探头出去回应。
杨杰一个你字你了半天,脸都气红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十分愤怒的让傅江亭去教室外站着,这节课不用上了。
同样待遇的还有沈初和于鹤。
三个人站在教室外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场面一度很凄凉。
说实话,沈初这还是第一次被罚站。
以前托成绩的福,都是被老师捧着的,哪里有过这样的体验。
她微微叹了口气,对新体验的感慨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关主任的大嗓门给遏止了。
“傅江亭,又是你!”关主任的身影不消片刻就挡在了三人面前。
于鹤熟知关主任脾性,默默低头减少存在感。沈初也没说话,她对关主任的印象只停留在她手受伤那天对方那宛如失去全世界的绝望表情,以及周一下午体育课监督傅江亭跑步的风姿上。
倒是傅江亭,俨然一副见平常熟人的模样,轻笑了一下。
“关主任好!”
“别嬉皮笑脸的,刚刚楼下的纸屑是不是你扔的?”关主任眼神死死盯着傅江亭。
傅江亭老实地说:“是。”
关主任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抬手指着傅江亭:“好啊,我就知道是你!今天中午你给我去把楼下打扫干净,别让我在那再看见一片纸屑,听见没?”
傅江亭信誓旦旦地点头答应:“保证完成任务!”
这糟心的学生关主任真是不想多看,他发现在场除了傅江亭还有别的学生在,于是板着脸问:“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上课的时间站在这里?”
沉默已久的于鹤这才抬头,嘿嘿一笑:“犯了点小错。”
沈初说:“给老师提了点小建议。”
言外之意,对方没听进去,我就在这里了。
关主任看了看面前三人,又踱步到教室窗前略一观望后回来,面上表情是难以言说的纠结。
“你的手现在怎么样了?”
关主任深知杨杰为人品性,不愿在学生面前多提,于是转移了话题。
沈初受宠若惊:“谢谢老师关心,差不多快好了。”
她手上的纱布前两天就拆了,现在掌心一大块都是厚厚的痂。
傅江亭出于愧疚,不知从哪给她搞来一瓶药水,让她天天擦,说是好得快且能消疤痕,就是味儿有点重,往手上抹那么一点就周身都飘着那股味儿了,不过好在也不是太难闻。
关主任点头:“那就好。”他看着傅江亭向沈初示意,“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让他给你负责。”
沈初:“……”
这话很有歧义啊……
偏偏傅江亭还连忙点头接话:“是是是,保证负责到底!”
“……”
更有歧义了!
等关主任走后,于鹤一脸坏笑看着边上两人:“哥,要对你同桌负责哟!”
可惜傅江亭这人完全没get到于鹤话外之音,竟还点头一本正经:“那必须。”
沈初:“……”
她这同桌的脑子别是有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