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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一封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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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江亭表面镇静,内心实则慌得一匹,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然后解释说:“我这也是猜的么不是,您瞅这钥匙串的颜色多少女,那失主八成是个姑娘啊!”
强行一波解释,听上去居然还有几分道理。
但关主任并没被忽悠过去,他轻嘲道:“那你刚才喊什么,难道是等不耐烦了,想一嗓子千里传音把失主喊回来?”
“额……”傅江亭噎了一下。
可不么,他刚刚喊那一下就是在喊失主啊!
但这要说出来不就坐实他迟到了?
算了……
傅江亭认命道:“对不起关主任,我迟到了。”然后把钥匙呈上,“但这钥匙真是我捡的,刚才有个女同学从这过的时候掉的。”
关主任拿过钥匙,笑眯眯地看向傅江亭:“行吧,那咱们上操场聊聊?”
眼看一节朝读课即将结束,于鹤见身后的座位依然是空的,忍不住望着空位自言自语:“老傅怎么还没来?”
沈初闻言,不由也看了看她旁边的空位,目露一丝疑惑。
虽然傅江亭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会每天按时到学校的人,但除了她刚来那天被迟到的傅江亭给撞了,往后几天却并没见对方迟过到,比自己早到倒是见过几次。
现在都这个点了,对方居然还没出现,确实有些意外。
“这正副班主任可都相继问候了啊!”于鹤还在说。“难道是……”
他说着突然顿住。
脑子里突然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想……
正在这时,一个手拿着水杯的同学飞奔进教室,来到了于鹤他们这块,情绪看起来异常激动。他用一句话证实了于鹤的猜想。
“这回想不想知道傅江亭在哪?”
不错,上次就是他一脸神秘地让于鹤亲见了傅江亭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姿。
于鹤反问:“你又知道?”
肖齐峰得意地挑了个眉,然后放下水杯,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来,出教室。”
于鹤看着他,惊讶地说:“不会吧?又是在操场?”
跟出去一看,发现果然。
操场上那位正肆意奔跑的朋友,可不正是刚才被老师接二连三地问候的傅江亭么!
场景简直跟上次看见的一模一样,关主任就站在操场的外圈,注视着傅江亭跑步。
沈初没有跟出去,她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翻着语文书,右手也没闲着,平放在桌面上压着书页,最大限度地发挥它的余热。
化学课代表正在收老师布置的假期作业,他看到沈初放在桌面上的手时,本想跳过她不收的,但想到之前沈初次次也没落下过作业,便还是问了一句:“沈初,化学作业你写了吗?”
沈初之前的作业都是傅江亭给她写的,国庆假的作业傅江亭虽然也保证了会给她写,但现在人还没来,而她自己也没写,当然交不上作业,于是她朝化学课代表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没有写。”
课代表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就去收别的同学的作业了。
于鹤跟肖齐峰俩人没多久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于鹤还在感慨。
“想不到我傅哥铁骨铮铮一汉子,愣也逃不过关阎王的制裁,惨呐。”
沈初合上书,问:“他又怎么了?”
“正在操场跑圈呢,边上又站着关阎王。”于鹤摇摇头,一脸不忍。“他怎么能这么倒霉呢,这学期一共就迟到两次,次次都……”
“于鹤,化学作业交一下。”
收完其他同学作业的化学课代表又倒了回来,出声打断了于鹤。
于鹤从桌上抽出一本作业本以及一本习题册,扔给课代表,然后继续跟沈初说话。
“真的,太惨了他!”
在于鹤又一次为傅江亭感慨的时候,沈初忽然有些好奇他跟傅江亭到底是怎么玩到一块的。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傅江亭在学校的朋友好像不多,因为某些事,好像大家都挺怕傅江亭的,对他敬而远之。
在这样的情况下,于鹤居然能跟他玩得这么好。
要么是从小认识知根知底,像上次那个秦越一样,要么是傅江亭做了什么让于鹤另眼相看的事。
沈初就第一种可能开始询问:“于鹤,你跟傅江亭是从小就认识吗?”
于鹤摇头说:“不是。我俩高一的时候认识的,在同一个班,他当时也是坐我后面。”
沈初说:“就这么简单?你就没怕过他?”
于鹤知道沈初指的是什么,他坦然道:“怕过。”
他说:“你听说了那件事对吧。我跟你说那事刚出的时候我其实怕得要死。那事闹挺大的,陈铭翰——就那被打那个,他爸妈来学校闹过一次,全校的人就都知道了。但学校也没开除傅哥,甚至连个处分都没给。我们都觉得是他家里背景深,然后又不熟,就觉得这个人特别可怕,少惹为妙。要知道我当时就坐他前面啊,我那一阵真是时刻都吊着一颗心,生怕把他给惹着了变成第二个陈铭翰。”
沈初问:“那现在是?”
于鹤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
“那会儿新出一游戏,五人对决那种,我迷上了,但打得不咋地。有一次我上课的时候也玩,但觉得一个人有点孤单,就从附近的人里拉了两个过来一起玩。一局之后发现邀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位朋友的表现过于突出,我忍不住就加了他。后来我俩就经常一块玩。游戏的时候没开过语音,一直是文字交流。后来我俩混熟了,我寻思这朋友是我从附近的人里找的,很大可能是校友,况且这人上课也玩游戏,成绩八成跟我不相上下,就觉得很投缘,想认识一下。然后我就发消息问他班级姓名了。”
沈初默了。
还以为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没想到居然是游戏情?
默了一会儿,她见于鹤还没继续,就问:“是傅江亭吧?他告诉你了?”
于鹤点头,然后又摇头:“他压根没回我。”
“他当时直接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然后对我说了一个‘我’字。”
沈初挑眉,想象了一下傅江亭一脸慵懒的哑着嗓子对于鹤说一个我字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课铃响了,响过之后于鹤还在继续说。
“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他耸耸肩双手一摊,做了个见鬼的表情,“简直了!”
“后来我问他怎么知道问他的是我,他说是因为听见我好几次打游戏的时候都在激动地夸人,他就注意到了。”
“我一开始是真的震惊了。后来想想,其实傅哥也没传的那么可怕,他每天准时到学校,规规矩矩的穿校服跟大家一起上课,班里的什么卫生值日他也都做,谁要是问他点什么他也会耐心的回答,这样的他跟大部分人其实并没什么不同。哦不,还是有不同的,他游戏能carry,大部分人不能。”
沈初静静地听着,从别人口中了解她的神奇同桌。
她眼睛余光瞥见傅江亭从教室后面进来,而于鹤还在说。
“要不是因为陈铭翰,我傅哥哪至于……”
傅江亭刚才经过厕所,去洗手池那冲了把脸,下颌还滴着水。因为刚刚跑步的原因,他的校服汗湿了大块,肤色透过湿衣服若隐若现。
“早啊。你俩刚说我什么呢?”他正好听到于鹤话里的尾巴,放下书包的时候就随口问了一句。
于鹤说:“说你帅呢。”
不等傅江亭做出反应,于鹤又问:“你今天是什么情况?是迟到被关阎王抓了还是上次那八百圈他改时间让你跑了?”
傅江亭言简意赅:“迟到被抓了。”
沈初语言上表示同情:“真惨啊同桌。”
傅江亭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从书包里抽出几本书递给沈初。
“同桌,给,你作业。”
沈初十分意外。
居然连假期作业也帮写了?
她看着傅江亭,面色有些复杂,好半天才说:“辛苦了,同桌。”
……
国庆假结束之后的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天气忽然变得燥热,像是闷在一个大蒸笼里,热到窒息。
在这样燥热的某天,沈初收到了一封情书,确切的说是沈初收到一封别人向傅江亭表白的情书。
事情是这样的,大课间的时候,沈初拿水杯去打水,打好水回来的时候在教室门口被人拦住了。
拦她的是个女生,这毋庸置疑。
这位女同学看起来有些文静老实,穿着规矩的校服,留着厚厚的刘海,从可视范围那半张脸来看,相貌姑且算中等。她拦住沈初之后,极为羞涩地递过一个粉色的信封,然后低着头对沈初说:“请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们班的傅江亭同学,谢谢。”
声音里隐隐带着颤抖,沈初不能理解。
莫非也是因为羞涩?
那姑娘没等沈初答应,说完话就转头跑了,徒留沈初在原地一脸茫然。
不管怎样,这的确是给她那位同桌的情书,信封面上端端正正写着‘傅江亭收’几个大字。
于是在她来到这学校的第十五天,她就为她的同桌收了一份情书。
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