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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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亲近的姻亲并不多，除却杨家之外也只镇国公外祖家颜家了，只颜家阖族皆在江南，拜访是去不成了，只得备下厚厚的年礼以敬长辈，剩下的便是大房二房的一些姻亲而已。而韩氏的娘家平江侯府，也不过是份面子情，送了份礼过去而已。
转眼便到了除夕，灵姐儿回镇国公府已有月余，早已与父母兄长熟悉起来。许是孩童敏感，灵姐儿在宫里时，性子素来乖巧安静，偶有顽皮的时候，但大多都是安静的。如今出了宫，府内父母当家，虽与隔房的几个兄弟姐妹不甚亲近，但是自个的亲兄长对她却是宠上了天的。因而灵姐儿归家后，性子活泼不少，韩氏又见她年纪小，并不拘着她，只叫身边伺候的人照看好便是。
往年镇国公夫妇不在京中时，府内内务由大房同三房的来管，但是府中有老太爷坐镇，又有管家盯着，大房三房的就算接了管家权，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故夫妻俩虽然一走三年，但府中内务依旧井然有序。毕竟上头有老太爷压着，其他两房就算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自个的分量。
自镇国公夫妇回了京之后，府上内务便也一应交回给了韩氏，因为要准备年节一应事项，韩氏也少不得要请大房三房那两个来商议。本来将近年节府上女眷老少爷们都要换新衫，韩氏几年未回，少不得要仔细询问如今京中哪家铺子的料子好，哪家的裁缝好。妯娌三个有商有量，本也是喜气洋洋。
谁知王氏突然说道：“二弟妹，三弟房里那个通房彩蝶前些日子传出了喜讯，趁着年节给府中女眷做衣裳，也给她做一身绸缎的吧。还有我们家老爷房里的江姨娘、红姨娘，也都给多做一身吧。”
蒋氏听了这话，脸上喜庆少了一半，斜着眼看了一眼眼王氏：“不过是个奴才秧子，卖身契都还在我手里撰着呢，也值当大嫂为她费心。”
这话算是戳了大房的肺管子，府里谁不知道大老爷的生母云姨娘原也是已过世的老爷的大丫鬟，府中的家生子，如今虽然在大房算半个主子，可那卖身契还在老太爷手里呢。
反之三老爷的生母韩姨娘却是良籍，原本是街上的卖酒女，被当时还是镇国公世子的老爷子看中，这才纳入府中的，很是泼辣不讲理，等闲没人敢惹她。
王氏被蒋氏戳了肺管子，却也不生气，反倒是笑盈盈地回道：“弟妹何必跟一个通房置气，要我说啊，通房总比外边那些什么卖酒的卖豆腐的卖些不三不四的要好，省得勾着三弟成天往外跑你说是不是？你瞧瞧我们老爷，两个姨娘都是身边的大丫头提起来的，我们老爷平日里若是闷了，就去找姨娘说说话，也比不着家好是不是？”
韩氏在一旁喝着茶静静地看着两人互戳肺管子，待二人说得差不多了，才笑道：“大嫂跟弟妹也真是，本事商量裁新衣的事情，怎么又说到爷们房里的事情去了？府中通房姨娘往年是什么份例，今年照旧便是。”
王氏说道：“也是我的错，我想着二弟立了大功回朝，灵姐儿又封了县主，咱们府上也该跟着多庆贺庆贺，便说趁着喜气多做身衣裳，没成想被三弟妹七扯八扯，反倒是扯远了。”
韩氏见王氏这般说话，刚想开口反驳，却被韩氏截了话头：“国公爷是武将，打了胜仗是职责说在，皇上嘉奖咱们家那是体恤下臣，咱们自家人，可万不可仗着打了胜仗张扬起来，往年该怎样，便怎样。”
蒋氏本想着趁着年节韩氏手生占个什么便宜，如今见韩氏虽语气温和，态度却很是强硬，眼见没什么好处可占，便也懒得浪费时间继续同仁磨嘴皮子，直接起身出了韩氏的院子。
王氏却多留了一会，眼眶微红，对着韩氏诉苦道：“二弟妹不知，这几年就因为我们老爷生母，没少被三弟妹埋汰。”
“大嫂何必在意三弟妹的话，哪家的姨娘不是使了银子买进来的，即便有那些良籍出生的，那也是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都是姨娘，还能争出个高低贵贱不成。况且，大哥和三弟的正经母亲是已经过世的婆母，同几个姨娘又有什么干系？”
王氏拿帕子抹了抹眼角，也不再多说：“二弟妹说的是，如今府上是你在做主，若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或者不太清楚的，大可使人来叫我，我便不多打扰了。”
韩氏微笑：“大嫂请便，我就不多留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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