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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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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风起云涌,也影响到了远山书院的学子们。毕竟远山书院是皇上一手创办,意在培养国之栋梁,朝臣们的争论,自然也映射到这一群学子身上。
这日,云康儿拉着闷闷不乐的灵姐儿道:“阿灵,南苑那边要办一场辩论,是关于该不该另立太子的事,咱们去瞧瞧吧!”
灵姐儿摇摇头道:“不去了,有什么可看的。”
“反方主辩是你兄长诶,你不去看么?”
言黎闻言,从书本中抬起头道:“如果是祁家大哥的话,正方大概辩不过吧,有什么可看的,去了听到那些方谬之言,平白生气。”
云康儿点了点头道:“也是,我只是看阿灵这些日子,脸上连笑容都没了一个,三公主也这样你也这样,分明病的是太殿下,你两倒是肉眼可见的瘦了。”
说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你瞧,脸上的肉都没了,往日里多可爱呀!”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哟!阿灵你还不去瞧热闹么?听说咱们学院中也有不少学子支持另立太子呢!”
来人正是韩萱,这些年韩萱致力于给灵姐儿找茬,但每回都是,灵姐儿还没来得及出手,就会被太子修理回去,此次太子受伤昏迷,她可是乐得在家恨不得放上一挂鞭炮。
如今瞧着灵姐儿没了太子庇护,她恨不得立马将她踩到泥里。要知道,她是堂堂郡主之女,要不是因为灵姐儿,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个爵位在身,而眼前这个丫头,不过是仗着会拍马屁,就平白得了县主的爵位,每每想到此事,她都恨得牙痒痒。
灵姐儿最近情绪低落,看到韩萱,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只睨了她一眼,便低头看书去了。
韩萱见她不为所动,继续挑衅道:“你还有心情看书啊,你那太子哥哥能活过几日都未知,怎么不去多陪陪他呀!”语气里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云康儿闻言,出身斥责道:“韩萱你胡咧咧什么呢!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读几页书,省得过几日小考又是垫底!”
“你住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四品官的女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没教养的东......”
突然韩萱一身尖叫,竟是灵姐儿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抵到墙上:“你再敢吠一声,我便拧断你脖子!”灵姐儿毕竟出身武将世家,身手虽不如正经习武之人,但是多少会些功夫,对付韩萱这种闺阁小姐绰绰有余。
韩萱瞪着她,因呼吸不畅面色通红:“咳咳...你...不敢...”
灵姐儿眼睛死死地看着她,勾出一抹笑:“你看我敢不敢......”说着,收紧了捏着她脖子的手。
韩萱使劲蹬着腿,双手试图将她的手掰开,始终无动于衷,她吓得眼泪哗啦啦的流,感觉自己的脖子真的要断了,这时,灵姐儿突然松开了手。韩萱跌倒在地上,使劲咳嗽,逃过一劫。
灵姐儿凑近她,阴森森地说道:“要是再听你说一句半句太子病情的事情,可就不止今天这样了。”
韩萱吓得连滚带爬,毫无仪态地跑出了课室。
灵姐儿见韩萱跑得没影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了口气,龇牙咧嘴地吹着自己被韩萱抓伤的手。
云康儿见状,赶忙拿出平日里备在身边的金疮药给她上药,一边涂药一边责怪道:“你也是胆大,也不怕她去找她母亲告状。”
“她说我掐她,谁信?”
言黎出声道:“我今日回去便告诉爹爹,韩萱当着你的面诅咒太子。”
灵姐儿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我们家小阿黎真聪明!”
云康儿看看阿灵又看看言黎,哭笑不得地道:“你们俩呀!”
第二日早朝,御史中丞大人言正楷参宗室女韩萱出言不逊,诅咒太子殿下。此言一出,朝堂上气氛迅速冷凝。
“你说说,那丫头说什么了?”
言御史面无表情,一字一句说道:“这话是她对欢宜县主说的,她说,你还有心情看书啊,你那太子哥哥能活过几日都未知,怎么不去多陪陪他呀!”言御史顿了顿:
“当时小女正在场,骠骑将军家的云大姑娘也在,此话便是小女回家后复述给臣听的。”
皇帝猛拍御案:“混账!”
“昨日安庆进宫来哭诉欢宜险些将那丫头掐死,朕就纳闷欢宜一个小姑娘,如何能有这本事,敢情是知道自己说错话,来个苦肉计呢!”
说着他又问道:“令爱当时可有看到欢宜动手掐人?”
“这个......”言御史躬身回道:“小女并未提及。”
皇帝又转头看向五官行列:“骠骑将军。”
“臣在。”
“你家姑娘回去后可有提及此事?”
康将军迟疑片刻,答道:“康儿回家并未提及此事,只是回家同臣诉了苦,说韩姑娘说了太子不好的话来讽刺县主,她出言相帮,反倒被训斥不过是个四品官的女儿没有资格指责她,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皇帝冷笑:“哼!四品官的女儿?她又是几品官的女儿?”
站在文官末尾的韩岚吉身子一颤,出列跪倒:“臣......工部主簿,正五品。”
韩岚吉跪倒在地上,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流,生怕又被这不成器的女儿拖累又给停职个一年半载,这一次,镇国公可未必乐意替他说话了。心中又恼怒起安庆郡主不会教女,毕竟平妻王氏的女儿虽然才六岁,却已很是知礼。哪像韩萱,十三岁了还一张嘴到处胡咧咧闯祸,成天飞扬跋扈的样子,像极了她母亲。
“一个五品官的女儿训斥一个四品官的女儿没有资格同她争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况朕当初创办远山书院时就已立下规矩,书院内务尊卑之分,即便是朕的皇子公主去了,也只以同窗相处,同窗之间起了争执不可以身份压人,可你这女儿,压根没将这条规矩看在眼里,既如此,往后就不必再去书院了,好好留在家里吧,横竖,她也不是自个考进去的。”
韩岚吉伏地叩首:“臣......遵旨。”
“另,韩萱诅咒太子,乃大不敬,剥夺其宗室女出身,入皇庙反省一年。”
一旁肃王闻言,忍不住出声道:“皇上......”
皇帝看着肃王,语气缓和了些许:“王叔,朕知道您心疼外孙女,可朕也心疼儿子,此番处罚,已经网开一面了。”
肃王叹了口气,伏地叩首:“是臣调教子孙无方,臣有罪。”
皇帝走下龙椅将其扶起:“王叔年轻时一心为了朝廷,牺牲良多,说来,是朕对不住王叔。”
又低声道:“若是往后韩萱改过,朕仍是会赐她一个出身嫁人的。”
“臣......谢主隆恩。”
皇帝转身坐回龙椅,冷眼俯视着下面的群臣:“你们口口声声太子病重,无法担任重任,是不是心里也同韩萱一个想法?”
群臣连忙跪倒:“臣等不敢!”
“往后再有人提另立太子之事,朕便当他是当朝诅咒太子,治他大不敬之罪,撤官流放!”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