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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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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屋里依然充斥着屎尿味,我蜷缩在一个被隔离的角落。是的,我被隔离了,女孩们像躲避细菌一样避开我。不过无所谓,我并不认为在这样的环境下适合交朋友。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静地分析自己所处的环境。
通过那声无所顾忌的枪响,可以确定我们身处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但愿不是离我所熟悉的环境太远,那样能逃出取得几率会大打折扣;那个男人的一枪竟然只是留下一小滩血迹,可见其训练有素,并且一定有另外的人拖走了尸体,那个人,或者那些人就在厕所里另一扇铁门的后面;仅仅是凿门上厕所就被毙掉,而我规矩的上厕所却安然,显然对方只是不喜欢有任何反抗的因素存在,由此可证只要我安分地不暴露逃跑的意图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我想现在我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小命,然后找出表弟的下落,理清思路后的我明显镇定了些。
接下来的时间,无以计算,只是陆陆陆续续有女孩被提走,也有人趁提人的空档上厕所,我又去了一趟,第二次去厕所的时候,走廊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了,只留了一片暗色的印记。大约觉得饿的时候,有人送来吃的和喝的,竟然是虾仁的包子和紫菜汤,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味道有些熟悉,我迅速调动脑细胞查探这食物的来源,不负所望终于记起来,两年前入校军训的时候我们去教官所在的军营参观,并在那里用了午饭,正是这虾仁包子和紫菜汤。这个结论让我的绝望进一步加深,是啊,那个男人的冷漠是见惯生死的军人气势。我几乎不敢想象如果这个非法集团有军方背景,那我们这些女孩接下来的命运会是怎样?虽然很恐惧,我还是强打起精神继续分析,就地理位置来说,这个军营离我们学校不远,但让人恐慌的是它与一个码头相连,每天都有运煤的轮船从这个码头起航,也许很快我们也会像那些煤一样从这里被运到什么地方。
吃完饭,也许是饱腹的原因我奇异地平静下来,不久,轮到我被提走。
男人跟在后面,我打开厕所里的另一扇门走出去。是一片令人恐惧的黑暗,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借着厕所的光亮打量一下的时候身后的铁门无情地闭合了。然后,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脱光。”简单的两个字几乎让我软倒。
我上前走两步,拉开与男人的距离,并开始哆嗦着手解衣服的扣子。我知道现在不是恐惧得无法动弹的时候,因为这仅仅是个开始。当我脱下最后一件衣物的时候,“啪”地一声房间里灯光大盛。是一间比较雅致的小房间,金碧辉煌的壁纸和琉璃吊灯,猩红的地毯,古典的中式桌椅和茶几,还有一个美艳的女人。我下意识的并腿掩胸,但仅仅一霎我又放开手脚,尽量让自己大方地站在女人面前。女人显然很满意我的表现,虽然她接下来的话让我打了个抖。
“走两步,转一圈。”女人说。
我走得平稳,在离女人五六步的时候停下并原地转了一圈,无可避免地我必须赤身裸体地面对男人,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定力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当我转完一圈再次面对女人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表情应该和那个男人一样冷漠了。
“很好。”女人说,然后摆了一下头:“去吧。”
我这才注意到,女人所在左右两侧各有一扇古朴的木门,她刚刚是向右摆头,我没有迟疑地向那扇门走过去。拉开沉重的木门,是一道有着晕黄灯光的窄细的走廊,走廊上空无一人,壁纸和地毯与刚才的房间同系。男人并没有跟来,但我依然我没敢迟疑,冷漠地表情让我的心跳也趋于平稳,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我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门。竟然是与刚才一摸一样的房间,房间里也有一个女人,没有方才的女人美艳,却有股凌厉的气势,跟那个冷漠男人身上相似的气势。这个女人没有让我走几步转一圈,可那目光让我感觉自己被扒了一层皮。她没说话,只是轻靠着桌边松散地抱着手臂看我。接下来的一分钟,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僵化,正当我呼吸也快停滞的时候,女人问话了。
“姓名?”
“安然。”我快速地回道,我感觉这女人很擅长刑讯,而此刻我正是囚犯。我不知道这个集团的背景和规模而表弟和身份证都在对方手里,如果这些都是考验的话,不管目的为何,我都必须通过。
“年龄?”
“20岁。”
“大学生?”
“是。”
“哪所?”
“**大学。”
“什么专业?”
“中文。”
“跟你一起的男孩儿是你男朋友?”
“不,是表弟。”、
“大学生?”
“是。”
“他的名字、年龄、学校和专业。”
“孟宣,19岁,和我同一所大学,电子信息专业。”当我回答完这个问题,女人看我的眼神有瞬间的变化,但很快又恢复原样。我几乎在心里痛骂自己一顿,是的,我认为表弟存活的几率更大了些所以语气比之前多了丝轻快,虽然很微妙但女人察觉了,显然,她也知晓原因。这个认知让我刚刚有些轻微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紧绷起来,比之前更紧绷。
沉默,就像审讯之前一样,虽然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适应这种氛围可是效果并不理想,我归咎于女人的强大。强大的女人在沉默中惬意着,看得出来她很习惯并且享受我的狼狈。比上次更短的时间我崩溃了,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我发誓我看到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和不屑。很好。
“奉劝你收起你的自作聪明,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话。”女人冷冷地说完从身后拿出一件白色棉质长袍扔给我,然后同上一个女人一样向右偏了一下头:“去吧。”
穿上及地的长袍,我走向木门,当手触上门柄的时候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分钟得时间,你可以问个问题。”
我迟疑着,犹豫不决的样子。我自然是有很多问题要问的,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架我们,表弟在哪儿……这是一个考验,但我不希望这成为一个事关生死的考验,我得给他们点儿安全感,公平起见,他们也得回报我点儿什么。
“我表弟在哪儿?”在最后的几秒我扔出问题。
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给了一个早已明确的答案:“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