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齐同人秋容满千里》初雨晴空

8、眼泪

　　第八回
　　昭华宫
　　“皇帝还未曾回宫？”
　　“启禀太后，陛下还未曾回宫！”
　　符鸢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今日朝堂之上御史张至远弹劾了兵部尚书郭霆，然郭霆并未犯事，原不足为惧，晚些时刻，容齐却又去了别院至今未曾回宫。虽说，此前也有过夜宿别院，不知怎么的，今日却让她心绪难安。
　　“林申，沈染儿查的怎么样了？”符鸢面色晦暗不定，慢慢说道。
　　“老奴刚接到消息，沈恪确有一女，叫沈染儿，年方十六，三岁时，沈母去世，由沈恪之母沈老夫人抚养长大，一年前，沈老夫人过世，沈恪将沈染儿接到西城府上。沈染儿确是是会一些拳脚功夫。因沈恪家教严厉，沈染儿至今从未在外露过面，只能将画像私下找沈家仆人套话。可以确认，是同一个人。”林申抬头看了一眼符鸢，见她面色稍好，便接着说下去：“沈家仆人说，沈染儿于半月前留书出走，沈恪至今不知其行踪。”
　　“可有拿到沈染儿留下的书信？”
　　“影子拿到了。”符鸢接过林申递来的信，仔细的看起来。林申隐在暗处，偷偷的、痴痴的望着她。
　　只见信中写到，“父亲，女儿心有所属，不愿嫁给未曾谋面之人，女儿去寻所爱之人了，父亲，请恕女儿不孝，染儿留。”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符鸢冷声道。沈染儿这个丫头还真是痴心妄想，一个小小的西城守备之女，居然肖想起皇帝来了。不过，她也算是有手段了，容齐一直心心恋恋不忘容乐，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女子能近的了身，入得了眼，居然能留她做贴身侍女。眼看容齐就要二十四岁了，西启需要一个皇子来继承大统，至于皇子的生母是谁，这并不重要，如果沈染儿有这妄想，她倒是不介意助她一臂之力。
　　“林申，告诉郭霆，他的儿子，哀家给他保下来了，让他给哀家好好地看着新来的兵部侍郎沈恪，沈恪从西城远道而来，车马劳顿，需要休息，公务不宜繁重。”
　　“诺！”
　　“别院那边如何？”
　　“今日陛下午时到别院后便去了公主院子，陛下今日带了萧统领一同前去，影子只能在远处，直到亥时才离开院子，似乎是公主身体有恙，期间宣了太医，太医直到子时才离开公主的院子。”林申一一回答到。
　　“北临！”林申听到符鸢从牙缝里挤出的两个字，心疼不已，快了，快了，最快三年，最迟五年，他一定会为她报了这个血海深仇。
　　“宗政无筹与宗政无忧两人狗咬狗，北临乱成一团，北临冬旱连着春旱，春种耽误，饥荒已是必然的了。”
　　“很好，很好，简直太好了！”符鸢哈哈大笑起来！她恨不得现在站在北临的朝堂上亲眼看见他的两个儿子相互斗法，北临朝堂一片鸡飞狗跳，血流成河，心中的快意几乎要跃出胸口，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林申看着哈哈大笑的符鸢，也心满意足的笑了。

　　马车摇摇晃晃，陆染秋睡得很不安稳，容齐尽量扶着她，能让她睡得安稳些，明日要早朝，必须赶在早朝前回宫。
　　马车离别院越来越远，他的容儿也离他也越来越远，这一别便是永别，他在万蚁噬心的痛楚里紧紧的抓住那半块玉佩，似乎就能将时空扭转，回到容儿未曾中毒之前。他多希望现在有批不完的奏则，有商讨不玩的国家大事，甚至希望现在身边的阿染没有睡着，能和他说说话，而不是现在这样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清醒着。他紧闭双眼，但是，眼泪还是奔涌而出。
　　一滴泪，落在陆染秋的脸上，陆染秋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夜明珠的昏黄的光下，她看见泪流满面的容齐。陆染秋连忙闭上眼假寐。她靠着容齐，似乎是有些酒意，又有些清明，似乎是心疼，又好像是好奇，更有些无措。
　　时间变得漫长起来，似乎是过了三秋，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小荀子声音传来。
　　“陛下，到了。”
　　“阿染，阿染，醒一醒。”还是这样温和的声音，即便是那么的伤心。陆染秋心中一叹。
　　“我们这是回宫了。”陆染秋尽量让自己醒的像是刚刚睡醒一样，伸了伸腰。
　　“嗯，马上要早朝了。”

　　“陛下这是赶着回来上早朝了？”
　　“母后，儿臣身为一国之君，朝政之事不敢懈怠。”容齐刚一进寝宫就看见符鸢在等着他。
　　符鸢听着容齐滴水不漏的回答，也不生气，他怎么的也逃不脱她的手心，看了眼站在容齐身后低眉垂眼的陆染秋，符鸢意味不明的笑了，抬眼对容齐说道：“陛下知道政事不可懈怠就好，哀家听说张御史弹劾了郭霆，还捉拿了郭霆的儿子郭阳？陛下莫不是忘了，郭霆是谁的人？”
　　“儿臣知道郭霆是母后的人，只是，犯事的是郭阳，不是郭霆，儿臣并未想要动郭霆，郭尚书办事能力强，兵部在他手里母后放心，儿臣也放心。儿臣从未相国要动他，只是母后，朝堂之事讲究个法度，张御史弹劾了他，证据确凿不容抵耐，儿臣也不能徇私枉法，让他污了母后的威名。”
　　“如若哀家这一次就要你放了郭阳呢？”符鸢抬着下巴意味深长缓缓地说道。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