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齐同人秋容满千里》初雨晴空

14、林申

　　第十四回林申
　　“走了？”
　　“回大人，郭尚书走了。”刚刚还是一脸谄媚令人厌恶的御史府门房这会儿像是变了一个人，高大挺拔的身形，毕恭毕敬的站在张至远跟前回话。
　　张至远手里拿着鱼食，正喂着池塘里的鱼，鱼食丢下去，一群鲤鱼翻滚着争抢，真是热闹。
　　“张开啊，你说，这鱼啊，它就是太贪心，它就是吃不饱，管不住自己那张嘴，你说，是不是啊？”
　　“人哪，就和鱼一样不能贪心，贪心呢就要被自己撑死，你说是不是？”
　　“你也不说话，总是我一个人说，你啊，还真是无趣的紧。”张至远斜着眼看着张开，一脸不高兴的说道。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他，肯定会惊掉下巴，嘴毒、刻薄总是一本正经的张不开，原来脸上也会有除了刻板之外的其他表情。
　　“张开啊，你刚才是怎么回复郭尚书的？有没有按照我教你的那样，要恭敬、要面带笑容、要向他行礼、要热情啊？”张至远侧着身子，靠在栏杆上，一脸看好戏的看着张开。啊，想想古板正经的张开满脸堆笑的在府门口应付郭霆这个老匹夫，他就开心，只可惜，不能亲眼目睹这场好戏。
　　“属下按照大人的示范回郭大人的。”张至远看着张开满脸通红、说话打结、手足无措的样子哈哈哈的笑了。
　　“不错不错，张开啊，你看，这鱼怎么还不走呢，你说我是接着喂还是不喂了呢？”张至远自言自语的说道，反正他也不指望张开这根木头回答他。
　　半晌，他把鱼食往旁边一放，正色道“张开，收拾收拾我们午时出发前往西城”
　　“是！属下马上准备！”张开心里一阵无语，大人真是看不懂，一会儿笑的前俯后仰，一会儿又正儿八经，一会儿又尖酸刻薄。他明明只有二十出头，长着一副娃娃脸，个子瘦小的模样，却为何复杂的难以琢磨。张开一头雾水的去准备了，他想不通也不想去想了，反正严格按照大人的交代做准不会错。
　　张至远看着张开一头雾水又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住不住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张开听见身后的狂笑声，脸一红运起轻功瞬间逃离。

　　“陛下醒了吗？”
　　“回太后，还没有，安华宫禁军还是围得水泄不通，禁军统领萧正则一直把守着，太后，依老奴看，您还是亲自去看看陛下才是，这恐有什么变故。”林申小心翼翼的边说边打量符鸢，唯恐惹了她不开心。守在一旁的侍女看着林总管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又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在太后宫里当差得万分小心。
　　符鸢一听转回头看了眼林申，接着又拿起剪刀修剪自己的盆景，这盆昨日才搬进昭华宫的罗汉松，现在叶子已经少了一半了。林申想着，一会儿让内侍重新给换一盆大的。
　　“让太医院的那群废物到安华宫外候着，哀家一会儿去看皇帝。”
　　“太后，宗正无忧昨日离开北临往西启来了。”
　　“好得很，哀家还担心他不来呢？林申，人安排上了吗？”罗汉松的叶子刷刷刷的往下掉，不一会儿叶子就铺了一地，侍女看着不断往下掉的叶子，腿不停地打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侍女全身哆嗦，瑟瑟发抖。
　　“吵得头疼，林申，拉出去！”符鸢放下剪刀，抬抬手轻轻一挥，像是佛掉衣袖上的灰尘。
　　“来人啊，拉出去！”
　　“都下去吧！”
　　余下的侍女、内侍无不如蒙大赦的匆忙退下。庆幸自己还能捡一条命。两个内侍拉着被吓得昏迷的侍女准备回内廷监杖毙，刚行至冷宫附近，被突然出现的两个蒙面黑衣人锁住了脖子。
　　“说，西启皇帝的寝宫为何被重兵把手！”其中一黑衣人压低声音的问道。
　　“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大侠你手下留情，小的真的不知！”个子瘦小的小安子颤抖的说道，这人一口的宸国口音，肯定是宸国派来的奸细，他感觉自己活到头了。稍稍胖一点的内侍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之前昏过去的侍女像是破布袋子一样的摔倒在地。其中一个黑衣人手起刀落，内侍的脖子就一人一条血口子，汩汩鲜血流出，小安子眼睛瞪的像铜铃，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拎着昏迷的侍女跃墙而出。
　　“救命！救命！……”被扔在地上的小安子用力的捂着自己脖子上的血口子，他想起黑衣人临去时看他像是看死尸一样的眼神，他还不想死“救命！救命！……”

　　“你们昨晚给哀家说皇帝脱离危险了，为何到现在还昏迷不醒？”陆染秋跪在龙床跟前，隔着屏风看着跪着一地的太医，太后正缓缓的在他们面前踱步。
　　“会回太后，陛下这次急火攻心，失血过多，身体亏空的厉害，虽是度过了危险期，但是需要时间修复身体，三天，臣等以项上人头担保三日后陛下一定会醒过来的！”跪在首位的刘太医镇定的回答道，只是他额头密密麻麻的都是汗，跪在地上的膝盖微微的颤抖。昨夜回到太医院，太后的人刚走，萧正则就一身黑衣潜入。
　　“陛下已经醒来，只是陛下有自己的打算，他需要昏迷休整三天，陆姑娘会处理，诸位大人无需担忧，如果太后问起来，只需回答陛下需要修养三天才能醒过来。诸位大人，萧正则拜托各位了。”萧正则说完跪了下去。

　　“是吗？林申，给皇帝诊一诊脉。”符鸢抬抬手，林申就进了里间向龙床而来。
　　陆染秋心里一紧，脉相……陆染秋起身上前掀起被子的一角，轻轻的将容齐的右手放在被子外面，掖了掖被子，理了理床单，再低眉顺眼的跪在一旁。
　　林申看了看陆染秋，这侍女未免也太机灵了，只是她的行为又挑不出错处，只能作罢。皇帝的脉一如既往的散脉，元气离散，正气耗散，脏腑之气将绝，举之浮散而不聚，稍用力则无，慢无根蒂。只是短时期内确无性命之忧，御医没有说谎。
　　“太后，陛下没有大碍。”看着符鸢的儿子，林申心下复杂，符鸢看不清楚她自己，但是他看的很清楚，符鸢是想容齐活着的，如果容齐真的死了，符鸢也就活不成了。只是他恨容齐，符鸢折磨他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容齐真的太像容毅了，他有时候几乎就认为他就是容毅。林申捏着容齐的手腕不由的使上了劲。
　　陆染秋见林申的手突然使上了力，悄悄的抬头看去，只见林申面带诡笑，嘴角抽搐，额前青筋暴起，眼睛瞪圆，一副走火入魔的癫狂之态。陆染秋恨不得立马上前一掌拍开他，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她现下只是一个小宫女，在太后和林申面前保护好自己不给容齐添麻烦就是给他最大的帮助与支持。轻轻闭上眼低下头，压住心里的怒火，陆染秋依旧低眉顺眼的跪在龙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