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齐同人秋容满千里》初雨晴空

13、交谈

　　第十三回
　　“阿染，就如你说，帝王有太多的无奈之处，而我现在身边危险重重，我没有料到神医派来的是你，此前，我曾设想过的方案，无一适用。匆忙安排的身份，被母后怀疑的动机，这都是一个个的隐患，既然解毒过了最难得一关，为了你的安全，你离开是最安全的，而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容齐不急不缓说道，言语诚恳，让人无法反驳。
　　陆染秋又想起临出门时父亲的叮嘱：“宫闱之事复杂，万不可牵扯进去。”容齐与他的皇妹、与他的母后，还有别院重重围困的武林高手，还有朝堂上百官的立后谏言，容齐时年24岁，为何后宫空虚？陆染秋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是，所有的疑惑最后都消散了，留在心里的只剩下容齐落在她脸上的一滴泪，御书房如诉如泣的琴声，还有让她心神俱乱的拥抱，握着她的手说“你不要离开我。”
　　陆染秋心下一酸，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窗前，推开紧闭一夜的窗。霎时晨光夹着初夏早晨的点点湿意，扑面而来。
　　晨光洒在陆染秋的身上，泛起一圈光晕，明明是风雨欲来的光景，偏偏生出来岁月静好的错觉。陆染秋没有说话，容齐也没有催促。
　　良久，陆染秋转身说道：“恒之，陆染秋从来不是柔弱女子，不需要被保护，我需要的是可以将后背交付给他的好朋友。你可以吗？”
　　“阿染！”容齐快步上前扶住陆染秋的肩膀说道“这些困难和危险不是你所能想到的，你还有家人，你不能冒险。”
　　“恒之，你是在我们见面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确认我的身份了吧，所以，你匆匆为我安排了一个贴身侍女的身份，目的是让我能与你形影不离，这样你就能最大限度的保护我，至于西城守备之女的身份也是不想让人有机会查到我的真实身份。与太后对峙时，我说我有心上之人其实是故意诱导太后误会，想让西城守备之女的身份能坐实，进宫当侍女的理由更充分、更能取信于人。由于事发突然没能与你事先商量，但是我知道你会为这个突发状况做好首尾，让太后深信不疑。”陆染秋直直的看着容齐的眼睛，伸出手来握住容齐的手接着说道：“恒之，你担心接下来太后的动作，担心我被牵连的更深，所以，你想送我走，对吗？既然你掩盖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么接下来的事便不会拖累我的家人，我亦相信你有能力能将他们隔离，再者，你的毒，需要雪蚕，而雪蚕需要我的血养，无论种种，我现在不能一走了之。”
　　容齐张嘴想要说什么，陆染秋轻轻摇头阻止了。
　　“恒之，我将我的后背交付与你，自是相信你一定能把他守护好，我希望有一天，我的朋友容齐能将他的后背交给我，我定会竭尽全力不负重托。”
　　“阿染……”容齐心中激荡，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半月前，他以为他的一生即将走到尽头，却不曾想他还可以拥有和常人一样的余生，他以为送走容乐，他的余生只剩下自己孤独的守护江山社稷，不曾想，有一个姑娘说要做他的朋友，要相互信任，要与他一起趟过这充满荆棘的未知之路……
　　“恒之，阿染是你的朋友。”陆染秋没等容齐在说什么，只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容齐顿了一下，回望着陆染秋，这双澄澈通透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他配拥有这样的朋友，这样的信任吗？
　　陆染秋定定的看着他，然后他感觉容齐用力的回握了她的手。这一切万千言语，尽在不言中。陆染秋笑了，像是一朵夏日里盛开的向日葵，照亮了整个安华宫，晃了容齐的眼。
　　“恒之，我们一起面对吧！”陆染秋轻轻的说道。
　　“嗯。阿染”容齐回应道，他没法拒绝也不想拒绝的，或许是他贪恋这样有人陪伴、有人依靠的感觉，也许是他自私，也许是阿染表现出来的聪慧，他妥协了，一个人走路确是太累了。
　　“我需要昏睡三日不醒，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也需要和之前一样有久病不愈的样子，需要瞒过太后已解毒之事，因为她会由此确认容乐已经解毒了。三天后容乐就会被北临的宗正无忧接走，此后我便不再受母后的挟制。阿染，母后有她自己不可化解的心结，我不赞同她的做法，我也不能任由她如此下去，她继续下去便是玉石俱焚，虽然可能对我从未有过母子之情，可她确实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了西启，我需要从她的手里夺过兵部与兵权，这将是一场殊死博斗，而其中的危险，我亦不可知、不可控，阿染，答应我，保护好自己，有事一定与我商量，不要擅自牺牲自己。”
　　“恩，恒之放心。”
　　两人相对一笑，顿觉心中舒畅，晨间美好。

　　郭霆昨晚同百官在安华宫守到后半夜，等到皇帝脱离危险，回到尚书府已是天色渐明，刚回房间就接到密令，郭阳可以放出来了。他顿觉精神百倍，马不停蹄的就往御史张至远府上赶，他要第一时间赶去接他的独子出来。
　　哪知道，到了御史府，被门房拦在了外面。
　　“郭大人，不好意思，我们老爷昨夜许是熬夜太久，这不刚从宫里回来就病倒了，大夫交代需要好好休息，不可超劳过度，大人已经向上面告过假了，并且交代，休息的这些天不见客，郭大人实在是抱歉的紧，您过几天再来吧。”门房是一个高大的汉子，嘴角带着谄媚的笑，躬身说道，这言语和他的模样甚是违和，让人觉得反胃。郭霆一肚子火发不出来，想不到张不开平时为人清高自傲，自家的门房却是这般谄媚不堪，郭霆一甩袖子转身上了马车直奔临城府尹林安的府邸。
　　“郭大人，林大人不在府中，昨日晚些时刻，据衙役报，似是临城与西城的交界处出了匪患，西城府尹亲自前往剿匪，久攻不下，林大人这便亲自带领府兵前往支援。估摸着需要好些天呢，郭大人，林大人若是回府，老奴便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您，您看如何？”郭霆瞬间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张至远病了、林安出门办差去了，都不在！！！好巧！真是巧的天衣无缝。一口气堵在心头，不上不下，憋的他难受。
　　“好！好！好！都不在！！都不在！！老夫就不信你们永远病着不上朝，永远办差不回来！！”郭霆恶狠狠甩下一句话打道回府。他心里想着，只要是太后出了面，即便是张至远和林安不在，在朝上稍微逼一逼皇帝，皇帝不得不听太后的，下旨放了郭阳。虽然稍有得罪皇帝，但是救出郭阳也还是值得的，昨晚皇帝已经脱离危险，今日就算是不上朝，依着以往皇帝勤政的习性，明日也会上朝的。
　　不曾想，刚一回府，就接到宫里传来的旨意，皇帝偶感风寒，休朝三日。郭霆被雷劈了似的说不出话来，这是老天在和他开玩笑吗？一夜没睡，一大早来回的折腾，郭霆头疼欲裂，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知。一旁的小厮见了吓得不轻，连忙通知郭霆的如夫人，一阵鸡飞狗跳后，大夫说，郭大人偶感风寒，思虑过度，需要好好修养，否则有中风的危险。郭霆这下不敢折腾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皇帝三日后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