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间幕 死亡与涩泽龙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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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着浴衣，张开双手躺在榻榻米上，闭着眼睛发自肺腑地叹了口气。
“温泉，好棒。”
似乎想要得到来自他人的认可，你踹了踹在你脚边专心设定剧情大纲的织田作之助，“对吧，作之助。”
红发青年回过头来看着你，认真地赞同着你的说法：“嗯。”
“果然，抛下那些麻烦事出来放松一下的想法是对的。”
你再次确认般满意地点点头，发出了梦幻般的叹息：“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这是不可能的吧，空家里人会担心的。”
“嘁。”
织田作之助看向侧头撇嘴的你，不解地歪头。你瘫在榻榻米上，小小地打着呵欠：“作之助，不要提那么扫兴的事情啦。”
红发的青年老老实实地向你道了个歉，你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罪恶感，像是要逃避掉这股感觉，你开始不停地滚来滚去。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晃悠悠地震动起来。你懒得起身，便指挥着织田作之助将手机拿给你。
你打开屏幕一看，上面跳动着“讨厌鬼”的手机备注，你冷漠地挂断手机。不到一秒，屏幕上再度欢快地跳动起来，你面无表情地继续挂断。
你和屏幕对面的人幼稚较量持续了一会，正在思考要不要将手机卡拔了或关机的时候。
手机屏幕再度亮了一下，上面显示着你收到了一封简讯。
你点开简讯，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随即你收起手机，将它重新放回桌子上。
红发青年敏锐地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他低下头来：“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你随着他的发问回想起简讯上的内容，不快地鼓起脸颊，闷声闷气地向他发问：“作之助，你喜欢战争吗？”
织田作之助没有经过多余的思考，下意识便给出了答案：“不喜欢。”
“这个时候应该要回答谁都不会喜欢战争才对。”你仰躺在榻榻米上，直面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你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幼年的回忆，伴随着这个不详的词语，鲜血、死亡、断壁、残垣，大地龟裂，地表翻起，一道道裂开的沟壑中，浅浅的红色缓缓淌过，天空呈现出淡淡的薄红。
而这层薄红，即将要覆盖到整个横滨，谁也无法逃避，为了获取自己想得到的事物，所有人都会围绕着巨大的利益不停战斗。
“作之助。”
“嗯？”
“如果现在，在你面前有一座天秤，天秤的两端中放有两份筹码，一端是无视当前的隐患显露于表面虚假的和平，另一端则放着清除隐患后带来的长久安定，你会选择哪一方呢？”
织田作之助愣住了，他只手撑着下颚认真思考，片刻后，他回复道：“果然还是后者吧。”
你顿了顿，喉咙像是被堵塞住一样，好不容易才取回自己的声音：“即使后者会造成很多人死亡？”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反问：“前者不会有人死亡吗？”
“……不。”
那只会造成更多灾难的发生，造成更多人的死亡。
“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是正确的，但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我想我会跟随着空做出同样的选择。”
…………
这一刻，你无比清醒地确信，被你称为“作之助”的男人看透了你掩盖在话语下的真实含义。
你无声地笑了：“为什么？”
红发青年给出了答案：“因为是你。”
“……作之助。”
“嗯。”
“刚刚我突然明白了中也的感受了。”
“？？？”
“以后要对中也好一点才行。”
你没有对他做出任何解释，自顾自地小声说出口。
“不过，我可是官方认定的不可攻略角色哦。”
他疑惑地看着你，你摇晃着脑袋，像是要甩掉某些不合时宜的想法般，平静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明天去见阿敦的时候要带什么礼物好呢。”
顺利的，青年顺着你给出的话题思考下去：“一套好点的衣服？”
“不行，一个孤儿穿得太好会惹人怀疑的。”
“伤药绷带之类的呢？”
“这已经脱离了礼物的范围了吧。”
“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会被同院的孩子抢走的。”
你愉快地看着绞尽脑汁拼命思考的织田作之助，坏心眼地将他得出来的结论一个个否决掉。
哼着不成曲调的曲子，渐渐进入了梦乡。
织田作之助停止了话语，他看着女孩那张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恬静睡脸。
今晚，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吧。
青年发散着思维。
说起来，最近一直跟在那个孩子身后的人真的不要紧吗？看着就很不妙的样子。
算了，既然空没说什么，那就代表可以放着。
化妆术真是门神奇的技术，能把一个人彻底变成不同的另一个人，下回请教一下她吧。
他轻手轻脚地抱起女孩，将她塞入被窝，随即走出房门，小声祝愿着：“好梦。”
*
灰发少年带着显露于表的好心情跑回了孤儿院，他在门口站定，小心地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一如既往地缩着肩膀低下头穿过人群。
嘻嘻哈哈跑动的孩子迎面撞上了他的肩膀，让他维持不住站姿，手里抱着的东西甩了一地。孩子们将他围困起来，冲他指指点点。
“又来了，他真是笨手笨脚的。”
“毕竟是个谁都不要的笨孩子嘛。”
“这下好了，院长肯定会责罚他的。”
“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猜他这次会受到什么惩罚。”
“不行的，猜不到猜不到。”
“我们来打个赌吧……”
……………………
熟悉的嘲笑，熟悉的嬉闹，人群也好，声音也罢，这一刻，中岛敦感觉整个世界都渐渐离他远去。
他不声不响地慢慢蹲下，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除去一些被孩子们践踏踩碎的碎片，重新收集起来。
周围吵闹的声音渐渐平息，少年瘦小的身躯被高大的人影笼罩着，他转过头，仰视着那个人影，人影冷冷地看着他，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中岛敦停止动作，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跟随在那个男人背后。压抑的氛围无声无息地弥漫在整个空间，走廊上只能听到他们两人沉重的步伐。
他摸了摸口袋里女孩赠予他的礼物，冰冷的四肢涌上一股温暖的动力。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那个对他而言，与噩梦无异黑色的房间。
他的意识就此中断。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眼睛，注视着脚下的深红色地板，意识逐渐回归自己的身体里面。
四肢传来了被束缚的感觉，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你醒了啊。”
中岛敦看着自己眼前的白色身影，恐惧不断地啃食他的心灵。
涩泽龙彦看着眼前的少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之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中岛敦彻彻底底地忘却了。
*
伴随着一声枪响，鲜血迸射在墙壁之上，男人喘ー息着，无视倒在地上的白色身影，他快速地奔跑过去，将结束了虎化，倒在地上的少年抱在怀里。
确认他身上没有多余的伤痕后，他拿起那把老式手木仓，再度扣动扳机，补了几下。
随后，他将少年放在一旁，左右张望，丢下手木仓，将尸体拖动出去，尸体划过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趁着夜色正浓，男人将尸体拖入破旧的仓库之内，拎出两个油桶，四处泼洒上柴油，他走出门，确认这场即将到来的大火不会波及到孤儿院后，才打开打火机，将它掷入仓库。
火焰跳动着舞蹈，蔓延开来。火光照耀在他苍白可怖的面容上，显得无比冷漠。
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等待着将要发生混乱的同时，他回到房内，收拾了可疑的痕迹，再将少年放入了禁闭室，用锁链将他铐起来。
此时，他才回想起会见室内还有着两位神秘的客人，他匆匆走到门口，却发现，那两位神秘的客人早已消失无踪。
*
你站在仓库前，无声地注视着这场大火，青年走到你身旁。
“既然他对那位少年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冷漠无情，为什么他会……”
你回想起刚刚听到你告诉他“那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医生，被他夺走异能的人最后都会死于非命”的男人的脸色。
“大概，这是他独有的教育方式吧，虽然我不能苟同。”
青年摇了摇头，低头看着你：“接下来？”
你没有回复他，专心注视着手里红色的晶体。
涩泽龙彦，导致横滨这场长达八十八日，牵连范围甚广，波及势力无数的龙头战争主要原因之一。
对此，你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告诉院长关于涩泽龙彦异能力的真相并留下了只要留下完整的尸身随时有可能复活的暗示。
而第二件……
你背对着跳跃的火光，拉着红发青年离开了这里：“走吧，回横滨。”
红色的粉末散落在空气中。
战争，随着这个男人的死亡，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火光中。
黎明时刻已然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间幕 死亡与涩泽龙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