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高中以后》拉格朗日山大王

25、成绩

　　随着人流，拿着书包走出教室，出了校门口一眼就看见姜砾。
　　教导主任就站在一墙之隔的不远处，他却懒散的叼着烟斜倚在墙角下。
　　因为他抽烟的时候我总是心痒痒，也想要尝一口，久而久之，他就不在我身边抽烟了。
　　没有在我身边时的吊儿郎当，他穿着一身黑色常服，烟雾缭绕下，显得又冷又酷。
　　修长笔直的双腿曲折着半蹲，盯着眼前的地面发呆。
　　我踮着脚，绕着走到他身后，伸着脖子看清他手里的成绩单。
　　毕竟只学习了三个月，和三年不间断奋斗的普通学生还是有不可弥补的鸿沟。
　　平时带着他，对他的水平很了解，他的成绩都在我的预估内。
　　只不过还是很意外，虽然知道他英语能考的不错，可看见成绩那一栏的时候，我还是狠狠惊讶了一下。
　　“我的天呐！大哥！你也太神了吧！”
　　我一把抽出成绩单，震惊的指着英语那一栏。
　　“103？？！！！”
　　要知道我学了这么多年英语，最高水平就是中考的时候考了102分，就这，还被我吹了很多年！
　　“我的妈呀！你这是什么神仙大宝贝！”我围着他一个劲的乱蹦 哒“我要是有你这脑子，那不清华北大任我挑啊！”
　　“哪有！”他被我夸的难得有些羞涩，蜜色的脸颊上也沾染了点点红晕。
　　毕竟重点高中的学生都不是吃素的，他就算在怎么比，也只能比一些根本不学习的菜鸟强一些。
　　我又换了个角度，指着他的总成绩“哇！姜砾，你总成绩居然快到二百了！”
　　“你也太厉害了吧！刚学三个月就能二百分，那等你高考的时候，那不妥妥的上三百”
　　看着他落寞的眼神逐渐恢复光彩，我又夸张的给他畅想“你再努努力，上了四百，那国内的大学不都得哭着喊着要抢你啊！”
　　我戏精的捏着鼻子细声细气“姜砾！来我们这，我们给你食宿全免”
　　然后立马转过身，粗着嗓子“我们给你全额奖学金”
　　我还像模像样的给他建议“反正我就觉得吧！清华也行，反正也行，但是吧！要是北大，那不就完了”
　　听到这里他终于嘿嘿嘿的被我逗笑了，我才放下心，一把呼在他狗头上“美不美？美还不赶紧做卷子去！想得到挺美！”
　　他就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曼曼！我这次古诗文默写全对呢！”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我轻瞥了一眼他嘚瑟的模样“长太息以掩涕兮”
　　他迅速接上“哀民生之多艰”
　　“宁溘死以流亡兮”
　　“鸷鸟之不群兮”
　　“忍尤而攘诟”
　　“伏清白以死直兮”
　　一路背诵到自习室，偶尔几句接不上来的，我提示一下，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考试，自然很想得到成绩。
　　但是为了高三即将高考的学生有些紧迫感，出题人可不会为了一个姜砾的自信心，就降低难度，当然想着期末狠狠虐一把。
　　理想现实差距太大，他失落很正常，我能做的，只能在旁边给他信心和勇气。
　　所幸，姜砾心态调整的很快，下午就斗志满满的想要掌握所有知识点。
　　最后还是我实在饿得受不了，硬拉着他出去吃了一碗拉面。
　　等面的时候，他还嘴里念念有词，我低头一瞅，是本单词册。
　　他背对着灯光，浓密粗黑的睫毛下，印着一道淡淡的阴影，像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认真的我也忍不住，掏出兜里的纠正本，细细分析。
　　一时间，这个小角落里像是形成了一个真空带，什么说话的嘈杂声，燃气灶吱吱呀呀的声音都被我们屏蔽在耳后，只有脑子里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的飞速转动。

　　这个假期，我们一点没浪费。
　　还是按照上学的时间，六点起床，洗漱，背单词，去自习室旁边的早餐店和姜砾一起吃早饭。
　　然后上午做题，下午给姜砾分析知识点，晚上整理错题，学习学累了，就去旁边的网吧p会图，姜砾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翻译古文。
　　假期过半，过的饱满又充实。
　　再有几天就过年了，还得回沈建国老家去，得提前把计划安排好，姜砾这些天劲头很足，不能让他懈怠了。

　　不过早一个星期，新年的气氛就很浓郁了。
　　马路边早早的挂灯笼，贴横幅，打眼望去，满街红艳艳的慌人眼。
　　街边的商家店铺也陆续有了卖对联的摊贩，音量调到最大的音响，走哪都能听到“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我戴上耳机，快走几步，走到店内。
　　老板娘看见我进门热情的招呼我“来了！今天吃什么？”
　　“一个素包子，一碗粥”我走向角落熟悉的桌子。
　　姜砾拿着小本本蹲在一边，看我来了，麻溜把书放在口袋里。
　　“好嘞！”老板娘这么应道，手脚麻利的打了两碗粥放到桌子上，老板娘手艺很好，小米粥，熬的火候正好，又黏又稠，大冬天里喝上一口，能从胃暖到头发尖。
　　“今天这么早？”
　　“嗯，过两天过年，就没时间学习了！”
　　“真好！你们父母真有福气，我们家的混小子今年也要中考，也没看他什么时候拿本书出来看看，他要是有你们俩这么省心，我不知道得多开心呢！”
　　我没再说话，扯着嘴角笑了笑。
　　一转身，却注意到姜砾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我一怔愣，慢了半步，他疑惑的看向我，看着他熟悉的眉眼，又觉得我可能看错了，没多想，付了钱，转身离开。

　　即使是过年，对我和姜砾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我们正常按着节率复习，甚至三十那天上午还去自习室，掐着时间做了一套理综卷子，给姜砾布置好任务，在外面吃完饭，然后才回家乖乖等着她们来接我回沈建国老家。
　　我知道，三十那天最忙，张翠芬沈建国两个人得早些时候才能回来。
　　果不其然，等沈建国开着车挨个去拿早几天预订好的菜和肉，再来接我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所幸，为了方便，沈建国和他大哥沈卫国一起出钱，在市内全款买了一个房子，没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我们到时沈卫国一家还没来，不过沈建国的母亲王秀英同志日常挑刺“诶呦！你们可算回来了，还以为你们一个个的挣钱挣花眼， 都忘了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呢！”
　　刚进门就受气的张翠芬也不是软柿子“诶呀妈！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钱有多难挣，我们不趁现在年轻多挣些，等老了喝西北风啊！”
　　沈建国马上接过话沿，和稀泥“妈！我们这也不是为了多挣些钱，过些好日子吗？”
　　自己亲生儿子，王秀英女士不好怼的太过“那也得多注意身体，累病了可怎么办呢！”
　　嘴硬的转头又对张翠芬说到“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进来洗菜，我一个人哪能收拾这么多”
　　张翠芬闻言也不想大过年闹得不开心，放下包顺从的进了厨房。
　　我走向阳台，爷爷沈怀民不紧不慢的听着那台老式收音机，一边摘菜叶。
　　“爷爷！”
　　爷爷惊喜的转过头，乐呵呵的招呼我“曼曼来了！快来坐！”
　　我坐在他对面的座椅上，拿过一把青菜，摘干净放到一旁另一边。
　　爷爷早年是个小学老师，后来经历□□以后开始务农，这辈子都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劳动人民。
　　不过为了和奶奶在一起，和家里决裂，这么多年再也没联系过。
　　他一辈子要强，即使这么大年纪了，也要给别人打更来养活自己和老伴儿，从来不要求子女来赡养他们。
　　可是他从来不让自己闲着，七十多岁，身体还是很硬朗，每天乐呵呵的，有时间就侍奉他那些花草。
　　“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挺好的！”
　　“今年高三了吧！别有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我淡淡应到“嗯，我知道”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爷爷对小辈虽然和蔼，却不太擅长言辞，聊着聊着就把天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