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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文艺汇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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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没去而已,像丢了魂似的。
看到卷子上大片的英文单词,就想到晚上用in the fire开场,气氛肯定炸。
数学老师讲到正比函数我又想到飞云之下做ending,效果肯定好。
被娜姐看到我的迷之笑容,提问背诵逍遥游坐下以后又觉得南山南的意境很适合共情。
我知道我现在的状态有些走火入魔,我不该偏离正轨。
但是内心一直深藏的偏执又开始争执。
什么又是正轨?我所坚持的一定就是正确的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一百年前的相对论?一千年前的男权学说?还是现在所谓的女权主义?
时代永远在变化,唯一不变的只有变本身。
想不清楚的事情,那就放在脑后。
我只要知道这种方式能让我绷紧的神经放松一下,我就宁愿做一个睁眼瞎。
从没经历过这么漫长的五分钟。
我盯着不紧不慢的分针,终于体会到了热锅上的蚂蚁是什么感觉,那哪是热锅上的蚂蚁?那他妈的是比太阳核心燃烧温度还要高一千倍的超新星温度。
我恨不得拔了那分针,自己替它嗖嗖嗖跑完这五圈。
心里长的那一片热带亚马逊雨林,拔了长,长了拔。
看见班长走到讲台,他讲出的话隐约也能听见几个关键词关门,文艺汇演,名单,但是大脑完全罢工,什么意思完全连接不起来。
屁股针扎的似的,五分钟一到蹭的一下拽过书包。
距当事人表述: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沧桑点烟.jpg
我坐在班主任的座椅上,享受着VIP贵宾待遇,时光拧着湿毛巾,递给钱一秋,钱一秋敷在我脑门上,坐在对面搅着衣角,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要笑不笑的憋着,我看着都难受。
“笑吧!憋出内伤再一会”
话音刚落,教室里像开了闸,捂着肚子,毫不留情的嘲笑我。
本来很丢脸的事情,自己没听清关门商量的话,也没注意什么时候锁门的动作,一到下课,一个人飞快窜出去,差点把门撞飞,反弹到地面上,dun的一下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但是想起他们顾忌我的心情,扭曲着表情,捂着脸,转回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好像那块凉毛巾不知什么时候暖烘烘的,妥帖的把心脏裹个严实。
我也忍不住笑出声,跟着她们傻乎乎的乐。
傻乐之后,钱一秋终于给我解释清楚。
高三最后一次文艺汇演,吴浩宇准备了一个大合唱,徐妙之准备了一个诗朗诵,结果初审都被pass掉了。
理由是高三一共二十个班级,能有十个大合唱,九个诗朗诵。
唯一一个通过的独苗苗还是大合唱加上诗朗诵。
听说校长带着领导视察,听着一马水的感恩的心,祖国我爱你,脸都绿了。
转头立马开大会,严重批评各个班级这种敷衍的态度,下次评审他自己亲自审。
班长正在征求大家意见,没想到你像个小导弹,biu~的一下直接发射到后门上。
后面这句话我当作没听到,疯狂摇头示意自己没意见,“能回家吗?”
主要现在已经六点半了,再不回家拿吉他,张翠分女士就要下班了。
班长吴浩宇残忍的冷笑一声“不行”。
Emmmm……这种邪魅狂狷的小说男主角气质是怎么肥四?
咦~辣眼睛~
班级里人多嘴杂,一人说一句都能把房盖掀飞了,一时半会儿是 讨论不出啥结果了。
今天看来又不能去江边了。
我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额头上固定好毛巾,双脚翘起,交叠放在办公桌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一个标准的咸鱼姿势。
我想了想,掏出书包侧兜的耳机,闭上眼睛,听着原本预订好的歌单。
Adele的someone like you。
今天原本是adele专场的,我以前一直很羡慕她性感的嗓音。
上辈子一直到成年也没经历过变声,音色偏稚嫩,唱起歌来像是故作成熟,从来驾驭不了这种带有穿透力的歌。
但这辈子因祸得福,嗓子说不出话以后,虽然没过几天就开始转好,但是却多了几分沙哑的感觉。
没了之前的清脆,唱起这种歌也多了几分厚重感,压低嗓音更是带着一股沧桑的感觉。
虽然别人一直都在可惜我的声音变了,感叹沙哑的声音与清秀的外表反差太大。
我表面上抿嘴笑笑,内心里却在偷偷暗喜。
像是一个偷吃糖果的小老鼠,抱着属于自己的小秘密,自娱自乐。
不过这会教室怎么好像安静了许多,难不成结束了?时光她俩怎么没叫我?
我唰的睁开眼睛,齐刷刷的五十多只眼睛一齐看向我。
我:???
我默默放下腿,看着没反应的众人。
想了想,又放下胳膊,双腿并拢,双手搭在膝盖上。
眨眨眼睛,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小心的看着众人的表情,最后落在钱一秋脸上。
“讨讨讨论出来啦?”
可能钱一秋背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练过百米跨栏吧!
我纳闷的瞅着我俩之间距离的那三张桌子,四个椅子,以及至少 一米八开外的几个大男生。
也可能是被蜘蛛咬过变成蝙蝠侠了吧。
看着钱一秋这两天减肥瘦的能看见脸颊轮廓的小脸,再加上那俩放光的大眼睛,再想象一下封神榜里蝙蝠精的模样。
嗯!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我看着钱一秋拉着我双手的两只小细爪。
没眼看,越看越像。
“尔曼!你可以啊!”
“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呀!”
“文艺汇演就你来吧!”
周围人呼的一下涌过来,左一句右一句,眼看着我就这么被定下来。
立马下意识的反驳“不行,我自己唱不出来的”
“那就白书兰陪你一起”
“你俩组个组合”
“组合名就叫筷子传奇”
“就这么定了”
“散了散了”
讨论一个小时什么都没讨论出来,早就烦的不行,这会有个借口,早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时光不好意思的冲我笑笑,转头拉着贺天黎就跑。
钱一秋看都没看我一眼,跑得比兔子还快,蹭的一下就窜没影了。
这TM上辈子怕不是个猴吧!
这群没良心的,运动会的时候要是有这速度,何愁蝉联两届倒第一。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这会空荡荡的教室里一阵风吹过,没来得及收拾的卷子吹得一地,后门吱呀呀的来回翻转。
白书兰这个关键时刻被推出来的文艺委员,苦哈哈的和我大眼瞪小眼。
“咋整?”
“周末找吴浩宇再商量一下吧!”
“行叭!”
两个人无奈的对视一眼,耸耸肩。
捡起四零八落的卷子,关上灯。
这会儿几乎没什么人,天色也暗了下来。
白书兰边走边高冷的唾弃。
出了门才发现,下雨了。
“我没带伞呀!怎么办?”
白书兰伸出手感受雨点的大小。
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听着声音就不小。
“你家在哪?我送你吧”我晃了晃手里的雨伞。
张翠芬常年都很忙,为了避免淋着瓢泼大雨回家,砸的浑身酸痛,我一般都在书包里备把伞。
“尔曼!你真好!”她惊喜的看向我。
我对这种热情的目光从来没有抵抗力,羞涩的笑笑,站在雨下,向她招手。
女生的友谊总是来的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坐在前后桌,或许是因为喜欢同一个明星,或许是同样讨厌香菜。
明明没怎么说过话的两个人,从此就能亲密无间。
自从昨晚我把白书兰送到家门口以后,就多了一个小唠叨。
白书兰平时高冷的伪装被她自己破坏的一干二净,一整个周末,有时间就黏黏糊糊的给我发信息。
一会说钢琴课太无聊,一会讲男老师的秃头没眼看,间隙还能抱怨这周作业不是人做的,太多了。
张翠芬进门交代五次,有三次都被她抓包。
搞得张翠芬揪着我耳朵,逼我承认是哪个小男生和我谈恋爱。
直到我把她空间的照片找出来,张翠芬看着照片上矜持的微微抿唇 微笑的女孩儿终于打消怀疑。
又改成威胁我,下次再看到我玩手机,就把它摔的彻底玩不了。
我装作不耐烦的打发走她,说是要做作业,却竖起耳朵听张翠芬 悉悉索索的准备出门,直到她跟我打招呼,哐的关上门。
哒哒哒的跑到窗边,趴着阳台看着张翠芬过马路,打车,出租车开走。
欢呼着带上帽子,口罩,最后眨眼对自己做了一个飞吻。
兴奋的拿起吉他,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