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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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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第二天,三宝来唤陆危楼起身,屋内却早已人去床空。
此时陆危楼正哼着不成调的“我爱上班”,怀揣隐秘的期待,脚步轻快得不像是去圣教当差,而是去赴一场欢喜之约。
教众见他来这么早,以为是有要事,不敢怠慢,一路将他引至教主阿胡拉的寝殿。
“教主,神授大典在即,不知穆萨有什么能为圣教效劳的?”陆危楼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雀跃。
被莫名叫醒的阿胡拉,自信认为这个才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即将担任长老大任,情绪激动难抑很正常。不过积极又忠心的下属向来讨人喜欢。
他欣慰道:“穆萨,去找伊玛目,让他带你在圣教四处玩玩,等神授之后正式成为影月长老,可就不能再如此肆意了。”
陆危楼暗自腹诽:这老教主,是把他当小年轻来哄了?还四处玩玩?
“对了,带上霍桑,你们年龄相仿,多熟悉熟悉彼此。”
“谢教主体恤与厚爱,愿圣教千秋万代!”
阿胡拉朗声大笑:“还是你们中原人会说话。”
行完圣礼,陆危楼躬身退出寝殿。
这上司确实上道,他决定勉为其难为阿胡拉打一段时间的工,保证敬业。
仙界的月老瞧见这一幕,气得牙痒痒。臭小子给他当差时,能迟到一分钟绝不早到一秒,下凡后反倒上赶着上班,还“千秋万代~”,恶心!
月老对着光屏“呸呸呸”的时候,收到了陆危楼的密聊:“老大,你也千秋万代。”
“这还差不多。”刚高兴一秒,月老转瞬反应过来,“你老大我早就千秋万代了好嘛!没诚意!”
“好啦,等我回去一直给你打工行不行?”面对炸毛的老上司,陆危楼只好顺毛捋。
接着,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有正事问你,昨天霍桑走后,系统提示任务完成1/2,剩下那一半是关于谁的?”
“请宿主自行探索。”
没想到月老竟然学系统装人机!不过陆危楼隐约有了答案。
阿萨辛私下潜入无锋之殿,破例收下他的玉清丹,再加上系统此前发布的【解决生死危机】任务,想必他想要做的事,多半极度危险。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危楼的心忍不住揪紧。想到之前阿萨辛被葛格囚禁,后来又杀了葛格抛尸沙漠,难道这事和波斯王室有关?
思绪万千之下,陆危楼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清净之地。
圣教后花园内,他站在一丛玫瑰前,看似赏花,实则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琢磨这些猜想。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穆萨,玫瑰花固然娇艳,倒也不必驻足良久吧?”
接到教主让他带新长老熟悉圣教的任务,连阿萨辛都主动前来汇合,却迟迟不见陆危楼,没想到这人竟在这儿对着花儿发呆。
陆危楼猛地回神转身,撞入眼中的不仅有伊玛目,还有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阳光透过圣教庭院的廊柱,在阿萨辛白色罩袍上投下斑驳光影,他发梢上沾着细碎的金光,连周身清冷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陆危楼心头猛地一跳,像有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滚烫的欢喜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全靠灵犀戒疯狂运转,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克制的温和,“霍桑也来了,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陆危楼的目光在阿萨辛脸上停留不过半秒,便迅速移开。
阿萨辛定是有难言之隐,才会行事如此隐秘,可自己该如何开口,才能让他放下戒备,答应让自己帮忙?
伊玛目走上前,笑着说:“寻了你半天,没想到你在这儿。既然人到齐了,便由我带两位同僚转转。”
三人沿着圣教回廊慢行,伊玛目察觉到陆危楼频频用余光瞟向阿萨辛,眼底带着探究。
他顺势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穆萨,昨日神兵大会上,你为何执意要与霍桑比试?你二人皆是难得的才俊,万一有谁出了意外岂不可惜?还是说,你有什么收服神兵的诀窍,瞒着我们?”
这老小子总是这么敏锐。
陆危楼打了个哈哈,避重就轻地回应:“哪有什么诀窍,不过是突然的胜负欲,一时冲动罢了,再说我这不也受了伤。”
伊玛目挑眉,眼神意味深长:“哦?穆萨的伤仍未痊愈吗?我竟半点都看不出来。”
这两人你来我往的敷衍对方,阿萨辛自始至终没插话,只是沉默地走在一侧。
他不知道,自己转身时翻飞的衣袍,暖风拂过发丝的弧度,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早已刻进了陆某人的心底。
趁着参观刑堂,伊玛目被临时叫走的间隙,陆危楼终于找到搭话的机会。
“霍桑,这两日见你总是神色凝重,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或许我能搭把手。圣教之内,彼此照应也是应当。”
阿萨辛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的疏离像一层寒冰,“无事。无需助力。”
“无事便好,是我僭越了,你别介意。”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但阿萨辛越是防备,越说明他要做的事万分危险,自己更不能放手不管。
伊玛目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从刑堂出来后,继续尽责地履行着教主的吩咐,带着他们走遍圣教的各处殿堂、库房、演武场,一一讲解规制与职责。
愉快的一天转瞬即逝,若不是阿胡拉中途派人将阿萨辛叫走,陆危楼都想直接留在圣教过夜。
神纪日之前的日子里,陆危楼天天辰时初便来圣教报道,偶尔能见到阿萨辛,但大多时候,他只能与伊玛目相处。
一来二去,发现伊玛目虽然总爱装高深,对他们却并无恶意,还会主动提点圣教内部的人情世故与教务规矩。
两人聊起波斯风土、武学见解时竟颇为投缘,陆危楼对伊玛目那点,来自日后跟踪剧情上的不满渐渐消散,友情进展反倒比他和阿萨辛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截至目前,他和阿萨辛依旧只是点头之交,每次见面说话不超过五句。虽说阿萨辛对谁都是这般疏离戒备,可陆危楼还是忍不住失落。
但他转念一想,在仙界时,百年才能见到佩玄三五次。如今能日日同处圣教,一两天就能见上一面,已经是他从前不敢奢望的幸运。
陆危楼便又安慰自己:要知足,慢慢来。
本以为这样“愉快上班”的日子会持续到神授大典,没想到就在大典前两日,波斯突然出了一桩大事——四王子葛格死了!
有商队途经沙漠时,意外发现了他的尸体,死状凄惨。国王悲痛欲绝,当即下令让圣教尽快查出凶手。
这桩棘手的差事,最终落在了即将神授的两位新长老身上。
阿胡拉召见两人时,神情郑重得近乎严肃。
“你二人寸功未立,便直接空降长老之位,圣教内部本就颇有微词。如今神授前夕出了这等惨事,若是不能给王室一个满意的交待,不仅你们的神授大典会受影响,怕是连圣教与王室的关系,都会生隙。”
陆危楼在心底冷笑,之前力排众议给他们长老之位的是他,现在说怕被旁人诟病的也是他,果然上司的鬼话从来不能全信。
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与阿萨辛单独相处的好机会,他能名正言顺地靠近他、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