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行江月》木子油

15、第十五章 茶馆相见

　　悠悠的琵琶声响起，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荻秋远远地就听到了从屋内传出的琵琶声，便就立在门外，没有敲门，怕打扰了屋内人此时难得的宁静。
　　这是一曲较为舒缓的乐曲，曲调悠扬，和着窗外的鸟鸣，在这晨起时刻，听来最为恰当。
　　一曲听完，荻秋先是理了理思绪，这才在门上轻轻扣了两下。
　　“何人？”沉吟的声音从内传出，还带着早起时特有的一丝慵懒。
　　“是我，荻秋。”
　　“是荻姨来了，快请进。”
　　荻秋推门进去，正好看见沉吟背对着她将琵琶放在常用的架子上，房中央的桌上还摆放着尚未动过的早饭。
　　“荻姨，可用过了早饭？”
　　“方在屋内已用过了。”
　　沉吟点了一点头，请荻秋在桌边坐下，伸手为自己添了一碗粥。
　　“荻姨，这么早就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倒是没有，只是我昨夜让人去查探江秋白与蒋浸越为何会同时出现在大觉寺之事已经有了消息，故来向姑娘禀报一二。”
　　“哦如何”见荻秋身上穿得有些单薄，沉吟又站起来，掩上了大开的窗户。
　　“江家族长，也就是江秋白的父亲，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去大觉寺礼佛，昨日去大觉寺，只是延续往年的惯例。不过今年，江秋白也随着去了大觉寺，不知原因为何，还在查探。至于蒋浸越，此人行事向来没有什么章法，听说他这些日子突然迷上了佛道，许是一时兴起去了大觉寺，碰巧遇上了。”
　　沉吟手中还握着汤勺，却已在静静地思考着其中的关系，荻秋见此，没有说话，在一旁安静地候着。
　　沉吟思索了一番，除了江秋白的原因不明，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许，真的是碰巧了吧。
　　暂且将此事放在一边，沉吟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荻姨，今日我们要在和风茶楼与线人会面，这一切可都安排好了？”
　　听到沉吟谈起了此事，荻秋的脸色更是严肃了几分。
　　“姑娘请放心，此事我已经做了详细的安排，与线人那边也已经对接好，一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便好，不过今日的会面关乎着我们下一步行动是否能够成功，烦请荻姨提醒大家行事更为小心一些。”
　　“我明白。”
　　江府
　　一个穿武袍的青年捧着一封书信穿过前厅，走过花廊，迈进庭院，步入书房，在他站好之时，江秋白恰好将“安”字的最后一撇写下。他将笔抛在一旁，伸手将小厮捧着的书信拿过，扫了几眼，便将信纸丢到了书案上。
　　“铮然，备马，去和风茶楼。”
　　“是，公子。”
　　和风茶楼之内，苏为君已在此等候许久。阳春三月，天气还有些微凉。但这苏为君却是犯起了文人的通病：摇着扇子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这幅样子，好不潇洒。
　　“暮去，你看着江南如此繁华，我都有一些乐不思蜀了。”
　　“是啊，公子。”暮去生来就是一副带着笑的圆脸，此刻笑起来更是显得和善，甚至还带着些憨气。“这江南可是比我们那儿热闹多了，不仅人多，吃喝玩乐的法子更是多了去。虽然比起京城来是要差了点儿，但是耐不住美人多啊。”
　　“你你你，就知道吃，就知道玩。”苏为君合起扇子，狠狠地在陵下的头顶上敲了两下。暮去吃痛，抱着头跳开了几步。
　　“公子，你怎么说打就打呢，下手还这么重！”
　　“打的就是你这个好吃懒做的人，你给我说说，交给你的事办好了吗？”
　　“公子交给我的事，我怎么敢偷懒，公子放心，我一定给办得好好的。”暮去又恢复了一幅笑脸样，说起该办的事来，也是自信满满的样。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苏为君立刻放下手中的扇子，收起了脸上吊儿郎当的样儿。
　　暮去也收敛了笑容，走近门边，沉声说：“何人敲门？有什么事吗？”
　　门外立刻就响起店小二的声音：“客官，这里有位江公子说是与您在这儿有约，您看是吗？”
　　暮去回头看了一眼苏为君，苏为君对他点了点头。
　　暮去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江秋白，还有店小二和江秋白的随从铮然。
　　“江公子。”暮去对江秋白拱手抱拳，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快请进，我们公子已等您很久了。”
　　江秋白走进茶室，径直走到苏为君的面前坐下。
　　“江公子，我等你很久了。小二，上一壶上好的龙井。”
　　“好嘞，客官。”小二应声退下。
　　“没想到，苏公子这么快就来找我，我还以为会过上两天。”江秋白理了理身上因坐下而产生的褶皱，身上的配饰随着他的动作相互撞击着发出些许声响。
　　苏为君闻言，扯开嘴角笑了两下。小二这时端着茶水走了上来，为他们二人各添上了茶水。一时间，茶香四溢。
　　“早春的第一茬茶，苏公子还真是有福气。”
　　“是吗？”苏为君端着茶杯，打量了几眼杯中清亮的茶水，又小小的嘬了一口，这才将茶杯放下。“江公子不愧是江南人，对这茶研究的很是透彻。不过可惜了，我苏某多年来一直在各地辗转，风餐露宿的日子也多了去，倒不是多么在意这茶的优劣。看来，我还是要多向江公子请教一二呀。”
　　“看来苏公子这几年来过得颇为辛苦。”江秋白见店小二只是用普通的紫砂壶泡的茶，颇有些可惜这上好的茶叶，便让铮然去向店小二要来银壶，配上器具，准备自己烹茶。
　　“看来我今天真是有好口福，”苏为君看着江秋白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得眯了眯眼。顿了顿，苏为君又说到：“适才江公子问到我这么快就找上了你，的确，这看起来是有些着急，但是，江公子，你就不着急吗？”
　　江秋白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抬了抬头看向苏为君，说：“我有什么可着急？”
　　“家破人亡，就在眼前，怎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