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仙》简卓

4、第 4 章 纸鸢误

　　安州县的夜市比京城更喧闹，糖画摊子腾起琥珀色的烟。

　　洛筝蹲在卖纸鸢的老翁跟前，指尖拂过蝴蝶翅膀上的金粉，忽然压低声音：“老伯，最近丢的孩子都买过您的纸鸢吧？”

　　老翁浑浊的眼珠猛地颤动，扎纸鸢的竹篾啪地折断。

　　萧云风正在隔壁摊子杀价，闻言将三枚铜钱按在糯米糕上，状似无意地挡住老翁退路。

　　“姑娘莫要胡说……”老翁佝偻的背忽然挺直，袖中滑出半截白骨哨。

　　洛筝抢先掀翻竹篓，数十只纸鸢呼啦啦飞起，每只骨架都缠着婴孩胎发。

　　萧云风剑指划破掌心，血珠凌空结成缚灵阵。

　　纸鸢在阵中燃起幽蓝火焰，竟传出孩童啼哭。

　　洛筝突然冲向巷口卖糖人的推车——那熬糖的铜锅分明是炼魂鼎！

　　“小心！”萧云风揽住她腰身急退，糖浆迸溅处青石板被腐蚀出深坑。

　　卖糖人的汉子撕开面皮，露出布满鳞片的脸：“魔尊祭品岂容你们染指”

　　话音未落，鎏金算珠已洞穿他眉心。

　　萧云风抖开乾坤袋收魂，却见洛筝怔怔望着糖锅——沸腾的糖浆里浮沉着半枚玉锁，正是失踪孩童画像上戴着的长命锁。

　　更鼓敲响时，两人蹲在县衙屋顶翻卷宗。

　　洛筝忽然指着某页惊呼：“这些孩子都是阴年阴月出生！”

　　夜风吹散她发间桂花香，萧云风握卷宗的手顿了顿。

　　“明日去查义庄。”他起身时广袖拂过洛筝鼻尖，残留的松香混着血腥气，“子时三刻，西南方向有尸气移动轨迹。”

　　洛筝正要追问，怀里被塞进个油纸包。

　　打开竟是还温热的栗子糕，酥皮上印着吉祥纹。

　　她抬头望着月色下御剑的身影，突然发现萧云风束发的缎带是她昨日弄丢的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