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国王的盛宴（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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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满脸写着“不带这么玩的”的江易川不同，另一个被抓包同床的人显得格外淡定，钟愉扶了扶眼睛，上前几步，点了点头，“知道了。”随即在仆人的引导下上了马车。
江易川抓起搭在沙发上的西服外套，胡乱穿上，追了出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沈欣欣和杨安泉：川川……效率真高！
大田：川哥……喜欢alpha？！
Alice：算了，成年人……管不了了。
直到进了王宫，江易川都还觉得有点晕，一路上对面的人一句话也不说，就闭着眼睡觉，显然是拒绝交流了，“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马车停下，仆人趴下支起单薄的背脊做脚蹬，钟愉跳下车，越了过去，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简单的回答：“不是。”
“你没玩过游戏吗？剧情触发到哪，跟着走线索也就出来了。”
线索？
你昨晚是故意的吗？江易川想问，怎么会那么巧，那么巧他带着金币，那么巧今早出现“夫妻”提前进宫的剧情。
钟愉很奇怪，身份很奇怪，装备很奇怪，对剧情的快速适应也很奇怪，他不是之前进入空间场做测试的人，那些人包括死掉的他都记得，他甚至不是空间场研究员、监察者、清道夫，也绝不会仅仅是像沈欣欣他们无意识进入的游戏玩家。
江易川心里隐隐有个怀疑，明明毫不沾边，却灵光一闪，想到那个数据库里的完美先生。
两年前，他是作为监察者被拉进这个空间场的，任务是监督其他人，或者说是监督试验品，那时候空间场没有剧情设置，只是简单粗暴的角斗场，测试合格的标准不仅在于空间内模板粒子驱动是否正常，生化人，异性动物是否按指令攻击，测试人的反应也在考纳范围，他们的每个表情动作、说的每一个字都有标化去衡量，甚至最后会打出一个分数，而衡量标准并不是是否躲过攻击，而是——预测偏差值。
清道夫的任务是给予试验品惩罚，鞭刑是最轻最常用的一种，满倒勾刺的鞭子让不合格者前胸后背皮肉外翻，粘稠的血浸染整根鞭子，交错的缝隙里残留着上一个人干涸的血迹，直到把人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往医疗舱里一塞，醒了，游戏继续，监察者是那个隔着玻璃记录的人，因为这也是试验品的一种成绩考核。
监察者不是行刑者，却是帮凶，江易川不晕血，可第一次见到，当场就吐了，洗手间整理完出来胃里都一直泛酸水，旁边的人把他往椅子上一拉，笑他：“兄弟，这还轻的呢，下次带你看刺激的，包管治好你这毛病。”
“不怕……打死人吗？”
拉他的人笑了，像听了什么再滑稽不过的笑话般，笑得前仰后合，江易川问完这句话也觉得很可笑了，这些人的有多神通广大？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这么快就忘了？
半决赛庆祝的晚宴上，被一群拿枪的人闯入带走，反抗过程中左手被废，告诉他，要给他换一份工作，如果说关押过程中还对文明时代强大的警方系统有什么期待地话，当看到电视里直播著名网球运动员江易川的隐退发布会时，就灭掉了他最后一点希望之火，电视里的江易川，外形、一举一动、说话方式甚至偶尔会舔嘴角的小习惯都和他别无二致，旁边站着那天一同出席晚宴的教练和几个队友。
“你以前的工作，我们找人接替你了，现在换份新的。”小黑屋里，举枪的人用枪口敲了敲他的后脑，平淡的道。
“教……教练……”手腕骨折，直直的垂下去，肿的很高，疼的麻木了，江易川精神状态很差，断断续续的问。
“哦，与他们无关，不过老板很感谢他们的配合。”
真是可笑，江易川当时就笑了，一如现在，浅色的眸子里闪着光，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高阶文明下的规则，每一次都让人惊喜……
旁边的人撞了下他肩膀，回应道：“兄弟，这都是试验品，你想想那杀牛杀猪的，还有学医的杀那些小白鼠，一样的道理，这么着是不是就不难受了？”
江易川想了一下，吐了旁边的人一身。
江易川在录入数据中最高分没有超过80的，百分制下，但违法使用权限那次，他看到了一个人成绩为100，名字信息由于权限问题无法查阅，只能看到评语-完美先生。
如果他依然是监察员，那么，截止目前为止钟愉的表现都很完美。
许是他愣神的时间太久，钟愉终于察觉到身后空空荡荡，没人跟着，转身走来，皮靴在落了雪的地面上踩的咯吱吱的，手背拂了拂，扫落他肩头的雪，“走了，下着雪呢！”
江易川盯着钟愉那张冷淡的脸，明明嘴角也没有放松一分，镜片下的目光却带着琥珀细碎的光，似雪后初阳，绿洲泉眼，“哦……”质问的话问不出了。
领路的两个侍从也停下脚步，遥遥的望过来，催促他俩跟上。
一直到晚宴，江易川脑海里都还是钟愉那时的目光，当时只觉得有些热切了，现在仔细回想的话，很像小时候隔壁天真的小孩，大大方方把自己的糖果、玩具分给最要好的伙伴时的目光，有种：你看，我有的都给你的纯真感。
江易川瞥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人，扑克脸，一手端着酒杯在鼻尖轻嗅，另一只手却始终捏着那枚变成纽扣形态的高能粒子级武器，杀人秒秒钟的事儿。
纯真？钟愉？！
开玩笑呢？！
空旷的会客厅里，江易川和钟愉对坐于长桌，身边各站着五六个伺候的人，好在王宫里的守卫与侍从都是不穿“华服”的，所以没出现什么限制级画面，面前是银器盛着的佳肴，瓷盘里的布丁浇上了奶白色的鲜奶，还撒着几颗葡萄干，昨天都吃的压缩饼干，这会儿早饿得不行了。
但是，钟愉不让吃，“别告诉我，你在等人？”江易川指了指餐桌，桌上只摆了两副。
钟愉头都没抬，“再等一会儿。”
等的人终于在江易川第二次想开口之前来到，“王后。”殿内所有守卫侍从齐齐转向门口行礼问候，钟愉也恭敬的起身弯腰行了礼，而江易川却在纠结该不该转过身去，万一王后也没穿呢？
谢天谢地，王后穿得还挺厚，身后的裙裾都拖了一米多。
“作为第一组解开题目的夫妻，国王赏赐了珍贵的衣裳，我顺道给你们送来。”清丽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语调，王后纤细如荑的手从盖着锦布的托盘上划过。
锦布滑落，露出……空荡荡的玉盘。
江易川有点哭笑不得，想问问身边的人这个剧情猜没猜到，一转头，钟愉眼睛都快挂到王后身上去了，嘴角还噙上了一丝笑，没错，王后长得端庄大方，说惊艳也不为过，但钟愉的表情也太过明显了一点，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托盘时也眼珠不错的盯着王后。
也亏得钟愉长得清秀，又自带冷淡气场，不然这画面简直没法看。
等等？不是，钟愉把那东西接了？
“衣服很美，谢过王后，也替夫人谢过了。”钟愉接连道谢，同时一只手按在江易川的手背上，微微用力。
一番挣扎过后，江易川放弃了，他有点看戏似的看钟愉配合王后这帮疯子演完了这出戏，晚上睡觉让他睡里间，自己睡外间，他也没谦让什么，反倒让钟愉有点征征的，问他怎么了。
江易川没回答，关上门进了浴室，还能怎么了，方便你晚上出去偷人呗。
子夜的时钟划过零点，外间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响，江易川早穿好了衣服，就等着呢，掀开被褥，跟着脚步声摸了出去。
钟愉的脚步很轻，又极熟悉这地方似的，七拐八绕，好几次江易川都差点跟丢，最后绕到了花园，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形成迷宫般的小路，乌漆抹黑的。
王后……不能住这里吧？约会也不能这儿吧？
江易川躲在阴影里，下一刻，盈盈的绿色光晕亮起，映照在钟愉白皙冷淡的面容上。
屏幕上飞速闪过几百条数据……
“别动，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江易川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近在咫尺的队友的胸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国王的盛宴（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