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没想到我的新居能这么快的迎来外来客。梅树刚刚植上，安默然就寻香而来了。
“我相信无论到哪步田地，你都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安默然笑着，满眼的怜惜。
“是啊，快乐一天是过，痛苦一天是过。何苦来哉，鸟之所以飞的起来，是因为它很轻，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心被沉重给束缚了。”我傲立在梅树下，仰望着天空。
“倒是我白替你担心了，我是来告辞的。我要回国都了。”他微微叹息。
我一滞，转而笑道：“那就愿你一路顺风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会记得你这个朋友的。”
“我也是，这就走了。”他瞬然转身，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春儿，拿我的萧来，我要以歌送友。”他脚步一滞，终究没有回头，春儿取了我的萧，我吹起了现代歌曲《祝你一路顺风》。曲调悠扬，略带忧伤，却更多的是不羁绊的洒脱。他的步伐轻快了起来，走出了我的视野。
恐怕若水是真的知道她和我没什么好争的了，一直没来找我晦气。我乐的轻松自在，冬天降临，我就在院子里煮雪温茶，品梅赏雪。突然心念一动，兴奋地说道：“这梅开的真好，不如自己酿点梅酒。”
春儿笑道：“小姐总是有好主意。”
冬天过了，春回大地，过完春节，公公要上国都叙职，没想到他走之前，特意的招我去见。
“行云，我这一去，恐怕要在国都多盘旋多日，这段日子繁水的生意我想交由你打理。”公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忙拒道：“不可，向来男主外，女主内。家业自然是要由夫君接管。行云不敢越俎代庖。”我才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呢，麻烦的屎盆子干吗扣我头上。做为一个资深的米虫我容易嘛。
公公叹气道：“砚之的性子我知之甚深，他只会惹麻烦，于生意上的事全然不懂。”
“行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更加不懂生意之道了。”我忙说道。
“我阅人无数，不会看错人的。你看似与世无争，却是内秀于心。你放心，大掌柜这次不随我去，他会教导你行商之道的。你的为人我也信的过，不会以权谋私的。”公公是铁了心要我接这破事。
“倒不是不能接了这门事，可我有两个要求。”
“说吧。”
“这第一，我不是以大少夫人的名号去替公公管理生意，而是以个人身份替齐家代理家业。所以如果夫君闹起来，我不会以妻子之名容忍。该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希望公公走之前，于家里交代好。二嘛，既然公公把家业交于我打理，那就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战场之上都忌讳一军两将，商场如战场，如果公公想让我做将军，那么就给我绝对的权威，出了差错自然由我当。如果公公只想让我做小兵，那行云就唯将军之命是从，出了差错可不能怪罪于我。”我一口气说完，忙举杯润喉。这话说的算是大不敬了，只盼他能绝了我让我当家的念头。
“行，本就该如此，不公正精细怎么能当好家，行云这番话深得我心。”没想到他毫无犹豫的答应了，膛目结舌的却是我。
告辞了公公，我回到冷清的西院，哎，给了我把尚方宝剑，却也不是说斩就斩的。连警察杀了罪犯，都要写一大篇报告。所以啊，这个特权就是把双刃剑，着实让我体验了把夹缝做人的苦楚。
当晚，公公就召集了一大家子。他坐在主位上泯了口茶沉声开口：“我就要上京叙职了，可家里总要有个管事的人。所以我决定由行云来接手，一来她是大少夫人，二来她知书达理。大家觉得呢？”
婆婆看了看公公，点头道：“左右不过个把月的时间，行云你就多担待了。”
我刚要答话，死小孩已经握拳跳起：“我是齐家的大少爷，这家当然该我当，她傲行云怎么改也改不成姓齐的。”
“放肆。”公公暴怒的喝道。我揉揉脑门，我就知道这炸弹搁哪炸哪。
“怎么了，她傲行云何德何能？说文采，不过尔尔识得几个大字，说容貌，连若水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说手段，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估计她连现在繁水有哪些官员，哪些商贾都不知道。”死小孩据理力争，不把他爹地怒火看在眼里。
“孽子，你老子这个家主还没死呢！你就开始争权夺利了？来人，把少爷拖回房，面壁思过！”公公暴怒，打翻了茶碗，气的浑身直哆嗦。
“老爷，别生气，砚之这孩子就是嘴巴上说说。”婆婆替公公抚背缓气，帮死小孩开脱。我站在一旁沉默是金，即使我嫁到了这里，我也始终是一个外人。
“你教的好儿子！”公公怒极推开婆婆，转身就出了中堂。显然她此刻在丈夫火头上替儿子开脱，是相当不明智的。
婆婆尴尬委屈的愣住，没想到自己的相公当着众人的面给她如此难堪，眼眶里凝结氤氲。
我很想上前安慰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毕竟她处在这个以夫为天的年代，思想和意志都没有了自主，可想而知，夫君的一句埋怨和辱骂都将在她心灵上造成什么样的阴影。但我不能去，因为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火上添油，雪上加霜。特别是我现在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
干杵在中堂里，无所适从。我只是想简单平静的日子，我不贪心，也不恶毒。只想吃饱睡好，朋友三两。
“都散了吧。行云，你留下。”婆婆好半天才压抑住情绪，对众人说道。
大家鱼贯而出，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我和婆婆两人。气氛变的诡异起来。
“行云，你过来坐吧。”婆婆苦笑道，比哭还难看。
“是。”我从善如流的坐下。
“这就是女人的命，知道吗？宠你时，万般是好，不宠时，皆是可恶。”婆婆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公公说的只是气话。”我安慰道。如果只是宠，而不是爱，那婚姻岂止是可怜。可是对她们来说，我的思想，我的观点，简直是妖魔怪论。所以我也只能戴起面具做人做事。
“其实行云你很好，只是婆婆也和你说几句实在话。男人喜欢美好的容貌多过于美好的内在。我和你公公还能活几年，为了你的将来，忍一忍砚之。女人靠什么，就是男人的不忍啊。你忍忍他，他以后就会多忍忍你了。”婆婆说了一堆，无外乎一个中心思想。让我卸了这份差事，到头来，我始终是被最先牺牲的那个嘛，也对。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她亲儿子。我傲行云不过是一个名不副其实的妻。
“婆婆，那我也老实和您说，对一个女人来说，这些权力不过是天边的浮云。我无心去争，也无力去争。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去抛头露脸做生意，我也很为难。”我淡淡地说道。
“那行云的意思是？”婆婆捏住了我的手。
“家父近日身体微恙，他们又只得一女一子，我弟弟还太小，不会照顾人。百善孝为先，我也不能辱骂了婆家的好名声。”我浅浅的微笑，其实我爹那病是成年久疾，只能养着，想痊愈是不能了。不过是找个理由而已，大家心照不宣。
“好，等会我和你公公商量下。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婆婆欣慰的拍着我的手。
“是，婆婆。”我微笑欠身告退，其实你想让我回去，我又何尝不想回去啊。成了你的心，如了我的意。不过交易。不争便不会伤，其实我的心也不是那么金刚不坏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