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立云天》凛羽

3、第三章 齐

　　齐府里大红灯笼高挂了起来，让我想到老谋子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真是恶寒啊，还好我无心做那争风吃醋的深宫怨妇。每个灯笼上都书着大红的喜字，我这个正妻无法逃脱夫君娶二房的盛宴。穿上了件喜庆却不扎眼的衣服，进了中堂，坐到了少奶奶的专有座位，这娶二房嘛，倒是不用三拜九叩，却还是要宴请亲朋好友来胡吃海喝一番，见见新人。

　　穿着一身大红狍子的死小孩满面春光，不时的回头张望娇娘，这才是心心相印的爱情吧，那新人铺着红盖头，已经露出了点身子，没想到这古代也时兴先上车后补票。想想不由失笑，突然一道目光射到我身上，我寻着一忘，正是面色复杂的安默然，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这有什么，现代一夫一妻下的男人都还红旗不倒，彩旗飘扬了，何况这古代，不娶白不娶，娶了继续娶。

　　“新妇见过公婆，以后要孝敬公婆，恪受夫规，开枝散叶，相夫教子。”好耳熟的话，不就是我结婚当天听到的，哈哈，这一段估计搁那个新娘身上都一样吧。

　　“媳妇尊命，给公婆敬茶。”很好听的声音，柔弱温和。

　　“赏。”一个公婆红包递到了新妇的小手上，真是好美的一双手，柔若无骨，皎白如玉。

　　“新妇见过大夫人，以后要和睦相处，一心向夫。”轮到我了，见完应该可以吃饭了吧，我好饿啊。

　　“妹妹见过姐姐。给姐姐敬茶。”她手里递上了一杯水，我刚要伸手去接，那茶杯却掉到了地上，那景儿好象我刻意为难新人似的。眼看死小孩就要发怒，我说道：“妹妹姿慧天成，姐姐恐以是仙人下凡，一时岔了神，没吓着妹妹吧？”

　　“妹妹没事，姐姐请喝茶。”说完又递过一杯茶，这次才平安的喝下了这杯新人茶。

　　“赏。”我笑吟吟地递过了一个红包到她手里，完事，见新人，真他奶奶的累啊。

　　当着亲朋好友的面，我只能吃的甚文雅，叹道，还好不用天天这样吃，要不我真会眉眼多憔悴，香肌瘦几分。回去要再加餐一顿。

　　新人入了洞房，客人告辞回家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快马加鞭回到了自己院子，没想到贴心的春儿已经准备好了消夜，差点没忍住亲她一口。狼吞虎咽那是我的招牌动作，谁叫我前世当孤儿的时候饿怕了，就怕饿死，不怕撑死。

　　第二日，新妇要递早茶。我一早起来等到日上三竿人才姗姗而来，旁边还跟着死小孩，若水很美，人如其名，如水般的女子。

　　“姐姐等急了吧，若水身子重，来晚了，请姐姐原谅。”若水扑通跪在了地上，一脸愧色。

　　“你给她跪什么，都说了不用来，你非要来。干吗受她个窝囊气。”我还没说什么呢，死小孩倒先骂上了。

　　我平静地扶起若水说道：“妹妹不用多礼，妹妹以后安心养胎就不用来我这遭罪了，我这里冷清，免得遭了冷气。”话我给她挑明，我是不受宠的，麻烦你以后不要来找我晦气。

　　“瞧姐姐说的，我看姐姐的院子就不错，这秋海棠开的真好。夫君，我很喜欢这里呢，比我的院子美多了。姐姐真有福气。”她轻轻叹道。

　　“你喜欢就住这院子，傲行云你搬出去。”死小孩疼惜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转而冷漠的向我宣布决定。

　　“姑爷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要对我家小姐赶尽杀绝吗？”春儿愤然出口。

　　“你一个奴才，敢对爷叫嚣。看来你家小姐连个下人都不会教。按齐府的家规该给你几板子！”死小孩一脸的嫌恶。

　　春儿还想说什么，被我止住。我冷然说道：“这是你家的宅子，你爱给谁住我不反对。春儿是我娘家带来的人，虽然性子卤莽，可我敝帚自珍。也就不劳爷动手了。”

　　“你什么意思，你带来的人我就不能教了。”死小孩死不松口。

　　我淡眉一横，盯着死小孩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奴不教，主之过。你要罚就挨我头上来。”

　　“你当我不敢？”他挑眉。

　　“这繁水有爷不敢做的事嘛，你是赏巴掌还是给板子？”我仰气头，一身的无谓。如果死小孩你敢动手，你不休我，我都要休你。死小孩楞住，脸色青紫，倒没有真动手的意思。

　　“哎呦，都怪若水多嘴，姐姐夫君别生气了。都是若水的错。”一直在看戏的若水站了出来含泪愧道。

　　“不关妹妹的事，既然妹妹喜欢这个院子。那我般走有何不可。”我大笑，不就是一个住人的地方，人还能被个屋子困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若水忙解释道。

　　“不用说了，她让你就受的起。”死小孩说道。然后对着若水耳语几句，声音不大，站在顺风口的我却一字不拉的全听到了“我说了要给你最好的，你不信我吗？”

　　我突然很想笑，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怒极而笑，说道：“春儿，收拾东西去西院，那偏僻，刚好让我这个罪妇反思。”

　　春儿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的不肯挪动。我用手指住心脏的地方，她笑了，笑的很是自豪。然后大步流星的进了内屋。

　　当夜我就搬去了西院，我前脚刚进西院还没坐热椅子，婆婆大人就赶来了。气愤的说：“砚之太过分了。”

　　我心里冷笑，中午那景热闹去了，也不见你出面，人搬了，你才事后来做好人。婆婆啊，你让我情何以堪。面上还是温顺地说：“妹妹是有身子的人，难免有些小性子。行云只盼她心情好，给齐家添一个大胖孙儿。”

　　“唉，难为你这个柔顺的性情了。等孩子生了，就让你搬回去。”婆婆叹道。有必要吗？不要空头许诺，我一点都不在乎，等我忍的受不了的时候，我就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愿多说，敷衍了几句就送走了她。再好的景也需要人付出心血去营造，哪怕给我一片荒原，我也能造出个绿洲。

　　“春儿，冬天快到了，就种上梅吧，不要腊梅，那味太过失了梅花的冷香傲气。”我对春儿吩咐道，她含笑应答。生活越压迫，人就越不屈，我们就是要笑对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