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的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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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耀眼，我移不开眼。
——陆知遥
接近年底，s市的气温逐渐下降，一夜之间，一场鹅毛大雪，让道路两旁的树木，车辆都白了头，眼前是银装素裹。
一到下课，高一年级就有许多同学跑到外面。陆知遥捧着热奶茶，和鹿桐站在二楼走廊，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
“遥遥，学校的元旦晚会你不报舞蹈吗？明天就是节目选拔了。”
陆知遥咬着吸管，含糊着回应：“这周要去医院看牙，没时间。”
其实陆知遥内心是矛盾的，想要去参与，却又不自信自己的表现，或许节目选拔阶段就被刷下来了，碰巧周末要去医院进行这个月的复诊，她用这个借口说服了自己。
鹿桐是班上的文艺委员，要负责上报班里选送的节目名单，既然陆知遥这样说，鹿桐就不勉强了，“好吧，可惜，我还没看过你跳舞呢。”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鹿桐双手扒着楼台，看着不远处的几个人在打雪仗，楚飞扬穿着黑色羽绒服，在人群中依然显眼，他甩甩头上的雪，忽然看向这边，“诶，其实我还挺期待楚飞扬的节目，毕竟之前在ktv他唱歌好好听！”
陆知遥看着视野里正前方的人，面无表情点点头，心里却是慌张的，说：“我觉得他和许怀的节目，应该没问题。”
自从办公室那天之后，陆知遥一听到楚飞扬的名字，就有点心虚，好像有什么小秘密，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怕被人看穿。
因为这份心虚，连带着在面对楚飞扬时，都多了一份不自信。
周三自习课。
去参加学校节目审核的同学，陆续回来。
楚飞扬和许怀一回到座位，坐在讲台上管纪律的夏暖暖就走过来，小声询问：“怎么样怎么样？过了吗？”
陆知遥停下手中的笔，保持姿势没有抬头，实则竖起耳朵听着。
楚飞扬却吊人胃口，散漫地脱掉外套，才开口，“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程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还用说，看他那嘚瑟样，我就知道肯定过了。”
夏暖暖忍不住激动，“耶！到时候我们在台下，给你俩加油欢呼！”
“哎哎哎，献花的部分，让我来！”程西撑着桌子凑前。
楚飞扬没回头，一本书直接招呼过去，“去一边去，我可不要大老爷们儿送花。”
陆知遥一直没说话，可心里是替他们开心的，青春嘛，好像就应该这样有滋有味的。
高一年级每天下午的一节自习课，是没有老师看管的，全凭学生自觉学习，并且在每周的星期三，也可以自习课课前，找班主任申请去图书馆查阅书籍。
今天教室里人不多，陆知遥被他们几个感染的心情不错，难得想放松一下，一只胳膊撑着桌子，托着后脑勺，看着窗外放空自己。
她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回头看是楚飞扬，她手指揪着袖口，没有说话，楚飞扬笑着说，“那天我们要提前到校，就直接去体育馆了，帮我买瓶水？”
陆知遥没有直白拒绝，“我和老班请假周末要去医院，不一定能赶来。”
“唉，好吧，可能这将成为你2011年最大的遗憾。”
他的语气听起来实在是惋惜，陆知遥连忙补充一句，“我尽量。”
楚飞扬随手摘下自己左耳挂着的耳机，递给陆知遥，继续懒散地翻着书。
她看着他的动作，因为这一根小小的耳机，似乎拉近了两张课桌的距离，目光微动，感受到此时内心的微妙，陆知遥将它戴在自己左耳，鼻息间是若有若无的清爽味道，耳机里竟是他和许怀的声音，一字一句：
“薄荷色草地芬芳像风没有形状
我却能够牢记你的气质跟脸庞
冷空气跟琉璃在清晨很有透明感
像我的喜欢被你看穿
......”
陆知遥微微侧头，看向楚飞扬轮廓鲜明的侧脸，鼻梁直挺，浓密的睫毛能让女生嫉妒，随着耳机里自己的声音，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拍子，颇有些怡然自乐。
陆知遥怕被他发现，很快又转头看向窗外，在起雾的玻璃窗上涂涂画画，似乎......心情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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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末，s市一高元旦晚会将于下午三点准时开始。
现在是两点四十，医生下午刚上班，陆知遥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自己摆弄着手机，前面补牙的阿姨比她先预约，所有她只能排在第二个。
手机一直在震动，□□群消息不断。
同学A:楚飞扬和许怀的节目排在第十七个。
同学B:同学们，记得回班拿凳子过来，高一班级在前面，找八班的牌子。
同学B:别迟到！
紧接着屏幕上又跳出他们六个人的小群——国际顶尖战略指挥中心，点开看：
夏暖暖：小遥遥，许怀他们的节目排第十七个，中间还有游戏环节，你应该可以赶上。
程西：对对，而且还有领导讲话，小校长讲起话来，那能从古到今，遥遥无期的。
鹿桐：遥遥，我帮你把凳子带过来了，你到时候直接来体育馆。
陆知遥浅浅地笑了，回复一句语音，“好的，我尽量快点。”
说完抬头看向操作室，陆知遥坐的位置，刚好能看见曲医生正拿着操作工具，对着病人的口腔，专注认真。
这两天雪化，气温相比下雪时还要冷，陆知遥一路来得匆忙，忘记戴口罩，而室内有暖气，冷暖交替，让她的小脸显得红扑扑的，可小手依然冰凉，只能不停搓手快点回温，微垂着脑袋得样子，看起来有点小可怜。
曲医生看向外面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眯了眯眼睛，带着笑意喊她：“知遥，你去我办公室接杯热水喝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陆知遥抬起头，大概因为父母是相识很久的朋友关系，曲医生一直对她比较关照，她便没有客气，站起来往对门办公室走。
陆知遥捧着一次性水杯，小口地喝着，发出很舒服地喟叹，手机依然在不停震动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看。
夏暖暖：啊啊啊啊啊，刚刚看到校草秦子恒弹钢琴了！
夏暖暖：我的天呐！笑起来太好看，像个王子(*▽`*)，遥遥你不在太可惜了！好想给他献花~
楚飞扬：......
许怀：......
鹿桐：姐妹淡定(￢_￢)
程西：夏暖暖不许当叛徒！！！
陆知遥看着手机笑出声，又瞅了眼时间——三点半，思索着，又拿起一个一次性纸杯，接了大半杯水。
她来到操作室门口，敲敲门。
“进，”曲医生望向门口，“怎么了知遥？”
陆知遥将杯子放在旁边桌子上，到底有几岁年龄差在这儿，她在曲医生面前说话时，多少有点胆怯，“哥哥，大概还有多久？”
曲医生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语气温柔，“快了，十五分钟，你坐旁边凳子上等会儿就好。”
陆知遥听到马上就到自己了，哪里还坐的住，站到操作室外，双手插兜，双脚在瓷砖地板上，小幅度的蹦蹦跶跶。
过了十分钟，她听见里面两人的对话声，想着应该是好了，便探出脑袋。曲医生看见门口的小姑娘，眼睛圆溜溜盯着这边，抬手叫她进来，“今天这么积极，嗯？不怕疼了？”
陆知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因为每次加固牙套，她都会疼上几天，“啊？没有。”说完，就很自觉地脱掉外套，躺上了治疗椅。
曲医生洗完手，戴上一副新的医用手套，慢悠悠坐回位置上，“今天有事？”
“嗯？”
“你手机一直在响。”
陆知遥看着天花板，手里转着卫衣的细绳，“唔，是学校活动，今天下午有元旦晚会，我同桌......还有前桌，有演出。”
曲弈发出低沉地笑声，说：“那你来医院岂不是错过了？”
陆知遥闭上眼睛，缓慢开口：“没关系的。”
话落，上方传来笑意甚浓的声音，“我们差不多半小时就能结束战斗，坚持一下吧？”
陆知遥配合地张开嘴，视死如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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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遥到校门口时，手机里收到条消息，
鹿桐：再有两个节目就是他们了，你到了吗？
陆知遥回完消息将手机放回口袋，掏出学生证进校门。
体育馆坐落在校园的东边，占地面积很大，场馆有三层，一层的外部形状从高空看像一个六角星，有四个门。此时大门已经关闭，禁止同学随意出入。
陆知遥急急忙忙绕路去找其他的门，结果碰上个上了锁的门，不得不再往前走，这会儿的天灰蒙蒙的，周围环境看起来也是有些昏暗，还有萧萧的风声。
陆知遥内心突然有点慌，忍不住脑补，会不会突然从哪儿冒出个人，来捂住自己的嘴，正幻想着，下一秒，感觉到身后有很轻地脚步声，她身体一僵，缓慢低下头，地面上出现一个模糊地轮廓，在向自己靠近，内心有两个声音：是回头，还是跑？
陆知遥还没做出反应，已经有一双手搭在了自己肩上，“同学，”一个温润的声音出现在脑后。
“嗯？”她立刻转过身，先入眼的是白色羽绒服，再往上，借着暗灯才看清楚来人的面容，眉眼俊秀，有些好看，em......还有点眼熟。
秦子恒看见女孩的脸也是一愣，他记得这个女生，在体育课上，明明有些难堪，却又逞强一副不怕事的样子。
此时女孩眼神清明地看着自己，有些无辜地歪了下脑袋，“有事吗？”
秦子恒是高一年级新晋校草，当初在贴吧流出照片，许多女同学都有意无意地想要接近认识，可她的反应似乎并不知道他是谁，这让秦子恒有些意外。
“这边的花坛在修整，道路挡住过不去，要走C口才能进。”
“噢～这样啊，谢谢谢谢。”说着她点了两下头，就跑开了。
秦子恒回头望着她的背影，其实陆知遥也不算矮，162的个子，只不过整个人被羽绒服包裹着，单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帽子上的小毛球一晃一晃的，步子不大，频率飞快，有种呆萌的喜感，秦子恒无声地勾了唇角。
陆知遥上到体育馆三层，一眼就看见了带“高一八班”字样的小旗子，舞台上主持人洪亮地念出：“下一个节目，是来自高一八班的歌曲串烧，有请表演同学，许怀！楚飞扬！”
陆知遥溜到班级队伍里，“嘿，终于赶上了！”
夏暖暖激动地抱住陆知遥的小脑袋，“你可算来了。”
舞台上灯光闪烁，投影交汇，两个少年穿着白衬衫，一个低沉悠扬，一个磁性绵长，站在舞台的中间，明明都是很正经，很绅士的模样，为什么她在楚飞扬的脸上看出几分倜傥不羁的自由，随着伴奏，自然地摆动着身体，姿态慵懒，通过四周的音响响彻整个体育馆，这种冲击，像是夏日热烈的风从四面八方包裹住她，女孩就在下面遥望着他，他的眼里蕴着光，像熠熠星辉，轮廓柔软。
夏暖暖不停地在鼓掌，程西虽然唱歌跑调，却依旧扯着嗓子跟着唱，鹿桐手舞足蹈，拽住陆知遥的胳膊，“这太帅了！”
周围都是激昂的欢呼声，将晚会推向高潮，陆知遥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心潮澎湃，开心地跟着一起挥手。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
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
才拒绝□□情待罪的羔羊
回忆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
让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
阳光在身上流转等所有业障被原谅
爱情不停站 想开往地老天荒
需要多勇敢”
楚飞扬朝这边看过来，目光在空气中交接，这一刹那，陆知遥下意识屏住呼吸，她不清楚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但她知道，这些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的出现
